传世姻缘(1)
传世姻缘(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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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行驶在途中的时候,我心里一直有一个念头:想写一篇文字来纪念这一段一段看似无厘头的故事,还有我身边那些已经婚了的或者还单着的朋友们。萧瑟的秋风吹过一树树光秃的斑驳,在窗外一闪而过,在我心里却长久地浮现出这四个字来:传世姻缘。
有些事情是早已经注定了的,它的传奇色彩从来不逊色于历史上任何一曲名段:梁祝、白蛇传、牡丹亭……
也许你不信,但在这样那样的回忆中,你总能找到和他/她之间的一丝丝蛛丝马迹,让人觉得千里姻缘一线相牵其实也是命里早已注定好了的。
回到家里,我感觉所有的勇气和冒险精神都用尽了。我觉得好累,心像空了一样,除了想念妈妈以及对自己这种不计后果的冒险行为无休止的厌憎以外,提不起精神。我轻轻地叫着妈妈,轻轻地说着我自己也记不住的话,听见我自言自语的人都看着我,我知道,可我得把自己重新唤回来。
散在远方的人
一路走走停停,总是能交到不错的人,他或许是你的朋友,知心知己,或者是你爱的人,牵心挂肺。曾经形影不离,一起哭,一起笑,一起闹个不休,忽然有一日倦怠了,误会了,离别的日子也来临了,又好了,又开始想念了,却不曾再相见。他们都散了,散在克拉玛依,散在青藏高原,散在上海苏杭,散在你不知名的历史小镇、乡间泥土里,你再也找不到想念的那一丝味道。
小敏说,你变了,说话的声音也清脆了,记得当年你说话声音都是吵哑的,感觉你变了好多啊。
我打趣,哎呀,我可还是文艺着哪,这两年又能写东西了,没事到有意思吧给我多捧捧场。
小敏说,有意思吧是什么地方?
易天说,这个网站我知道,我QQ空间上还有呢,上面的图片特别漂亮,我最爱看里面的图片。
我说,那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网站,歌也好听,图也美,文字也都真实,感觉应该是我们80后办的一个网站。其实我能渐渐地成长起来,跟这个平台有着莫大的关系。
这些年项城的变化真大,也比以前变漂亮了,可惜这些年我渐渐地弄清楚了吉利区的方向,而项城的方向早已模糊在我的记忆里。怕什么呢,身边总有这些朋友是长期扎根在这里的,而我已经渐渐从这里拔根而起。只是没有想到这么多年过去,我一个人带着清瑞回项城的时候,才意识到项城在我心底里面沉淀了那么多伤害,即便父母朋友都在,我也轻易不愿回转。我对坤坤说,我只有跟我老公一块回到那里的时候,才能完全放开自己。我说,我想我会慢慢地跟项城越来越远,直到有一天完全脱离关系。是的,当爷爷奶奶、姥姥姥爷、爸爸妈妈都不在那里的时候,我想我再也没有必须要回去的理由了。
一起吃饭的时候,我对小敏说,长大这么多年,走过这么多路,见过这么多人,其实最想见的,还是当初咱们那几个人,别的我谁都不想见。
是的,当初,当最初遇到你,你,还有你,我都要在这里一一说起,我想会几个说不出来,他/她们种在我心底最柔软的黑暗里,不能碰触。
遇见
现在想想,我觉得我小时候可牛了,总能交到不错的朋友,而且大家在一起就十几年不曾变过。如果排除我在父爱母爱这方面的缺失,我想我会成长得更好,会比现在更茁壮健康,更明媚阳光。
我应该是五六岁就上学了,我堂哥教我数数的日子一回想还在脑海里流转,可惜我那个时候总也数不好,我好像记得数学我还考过鸭蛋,虽然我语文考了满分。这事在我心里印成了一种耻辱的痕迹,但不管怎么样,以后再回到学校,我再也没成绩很差过。
在学校待过没有两三个月,就不知什么原因去了一个我至今记不住的城市,爸爸后来说过,但我始终记不住。在那里,爸爸卖馒头,妈妈卖馄饨,我和弟弟整天都做些什么,我猜除了到处疯玩,大概什么事情也没有做。小孩子总能很快地找到自己的朋友,可惜我们谁也没有记住,小时候的事情如果不是印象特别深刻,谁又能记住多少呢?
后来,我们俩在床上玩推着玩,玩得很疯很开心,所以不小心把弟弟从床上碰了下来,摔断了胳膊。爸爸妈妈带他去医院的时候,罚我跪在地上反思。空空的房间里就剩下我自己了,门被反锁着,我老老实实地跪着,膝盖痛了就挪挪地方。刚开始还哭着,后来实在是跪得无聊,就挪到妈妈的菜堆旁边,把那堆青菜择干净了。再后来,弟弟的胳膊好了,好多事情发生过,可是不记得了。
夏天的时候,有一辆拉蔬菜的货车从门前飞快地驶过了,车子上面掉落一两根苦瓜,那是我第一次见到这种蔬菜,枯皱着皮肤,白花花的,青凉凉的模样。我和弟弟捡了来交给爸爸妈妈,因为这件事情我们这一天过得很开心。中午妈妈做了这种菜,爸爸多挟了好几块,结果真是太苦啦,大家都没有怎么吃。
那里还有一个小小的电影院,我和一个小朋友一起去过,看了什么电影,上中学的时候还隐约记得一点,我写过关于那场电影的文字,可惜后来找不到了,我也彻底记不起来了。住的院子前方是一大片空地,种满了亚麻一类的植物,和小朋友们经常一起跑进去玩捉迷藏。有多开心,我猜跟天下所有孩子的无忧童年一样,要多美好就有多美好,要多开心就有多开心,记不住的日子,往往是最快乐的日子,也是生命最平凡本质的重要积累。早晚有一天,我们都要回归平凡的本质。
直到有一天,不知道为什么,爸爸的馒头没有卖出去,妈妈说咱们家没有钱买饭吃了,咱们出去要饭吧。现在我想想那件事情,其实可能是爸爸妈妈为什么事情生气,赌气才这样做。但这件事情在我心面从来没有忘记过。长大的过程中,这件事情一直在心里磨磨叽叽不肯消停,我不断地用文字来舒缓这种情绪,试图在抒写之后获得新生,可是那力量太微小了,我的文字不足以救赎自己的心灵。但在那次要饭一无所获之后,我们沿着稻田回家的晚天夕色,晚鸦从天上飞过,稻田旁边生长着鲜红的小野果,引流的小河水里自在游弋的小鱼,还有妈妈用那空空如也的菜篮子想在小河里捞些小鱼给我们吃的愿景,是我在悲伤之中永难忘记的温情。
那是不是一个南方小城?后来我也问过爸爸,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用力也记不住那个城市的名字。那里长着整齐的稻田,有硕大的美人蕉在干净的公路中间绽放着红色或黄色的鲜妍,有没有芬芳我早已忘记,有没有折过那些花儿拿在手里玩,我想肯定有过那样的行为。我还记得后来在爸爸的一个朋友家做客,他们家窗前有一片花园,种了高大的美人蕉,那一整个晚上,和着他们家的小孩一起把那片美人蕉给糟蹋了:当甘蔗给吃掉了,未曾有一丝丝怜香惜玉的心念,只因为甜得不过瘾,所以吃了一根又一根,直到被发现,引得大人们哈哈大笑。
爸爸送我和弟弟回家的路上,一直等客车不来,就在路边的馄饨小摊上要了两碗馄饨给我们吃。可惜刚端上来闻到香味,筷子提出来搅上一搅,车就来了。那馄饨的味道因为没能吃成,所以那香味就一直留在了心上。后来我无数次地寻找那种味道,走遍项城的大街小巷,想要吃上一碗梦中的馄饨,可惜从来没有找到过。直到后来在莲花大道上找到一家馄饨小店,只能说味道比较接近,就不断地和朋友一起去吃,大概我身边的朋友都跟着一起去吃过吧,要是让我一一说出她们的名字,我已经不能够做到。
不知道为什么,我也很好奇,妈妈也卖过馄饨,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吃上一碗妈妈卖的馄饨?还是我记错了,妈妈卖馄饨是在我离开那个城市之后?我知道这些事情不会永远是个谜,早晚有一天,我会在爸爸妈妈那里重新听来,也许,会在我也满脸皱纹的时候,再一次述说分享那些岁月的美好。时间是最好的良剂,不管多么苦涩的岁月,只要经历他的手重温,都会变得轻盈暖和,让人忍不住想要再亲近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