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嘶吼刚出口，就如鲠在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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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档热播剧过后，各大卫视换来换去，多是相亲节目或求职节目。相同的是，一个男人/女人面对一群人的评头论足试图将自己推销出去，不同的是，前者为了所谓爱情，后者为了所谓事业。可事实上，在那样光鲜的秀场，能找到的，也许只是一段速成的婚姻和一份看上去还不错的工作，与爱情无关，与事业无关。

今天想说的，与这些秀无关，只是当我发现自己这个尴尬的年纪连上去“秀”的资格都没有了的时候，心里对这种无聊节目的鄙夷，多少就变了味儿，变成一种对自己的嘲笑。

那日翻出大学毕业证，看着上面那张光鲜的青春面孔，炯炯有神的双眼，弧度微启的唇角，光滑洁白的皮肤……对比镜子里现在的那张脸，眼泪潸然而下。离将学士帽高高抛向空中的那一天分明才过去了用一只手就能数的清的时间，为何现在的自己发青的白眼仁布满细细的血丝？哦，是了，这一根或许和那次三天三夜几乎没合眼的加班有关，那一根或许和多少个无法入眠的深夜疯狂思念她而留下的泪有关……眼睛果然是心灵的窗户吧，要不然，为何此刻我的心会那样的疲惫？分明从左眼看出幽深的怀疑与绝望，却还试图在右眼寻找未来的渺茫？镜子里的那个人，暗黄的皮肤到处暴露着长日坐在电脑前办公的辐射痕迹，如果早知道，会不会在美好的大学时期多给自己照几张照片，而不是对着那些此去经年依然美丽不变的风景疯狂地按快门？还有那稍微动一动就嘎吱作响的颈椎骨，你还能记起当初月上柳梢头时依旧奔跑在篮球场上投篮的飒爽弧度么？

当父母老去退休，我们本应年轻有为的时候，却意外地发现自己不知觉间“心衰”了，那是一种怎样的悲凉与无奈，是不是只有在昔日同窗几年难得一度的聚会上，大家不尴不尬的一句“最近过得怎么样”中才能彼此心照不宣？

从去年的《老男孩》到今年从海峡对岸风靡过来的《那些年》，催出多少“老去的年轻人”温暖廉价的眼泪。在这样一个压力山大的时代，所谓蜜罐里泡出来的80、90后，都悄然走入社会，那些曾经的少年猖狂与漂亮梦想，被牢牢把持着社会话语权和财富分配权的50后、60后、70后嘲笑着、指摘着、践踏着……这并非是挑起某代人与某代人之间的矛盾，只是陈述一个奇怪的社会现象而已。不论什么时代，那些步入中年的所谓成功人士，总喜欢以一副过来人的姿态，语重心长地指出刚进入社会没多久的年青一代罄竹难书的毛病，仿佛他们没有年轻过，没有在跌跌撞撞中步履蹒跚过，仿佛他们是一出世就经验丰富、指点江山似的。谁不是娘胎里堕地后一口水，一口饭，一天天，一年年长大成人？谁不是离开象牙塔一路摸索着、总结着，朝九晚五地成熟着？那些不论职位职能一律要求至少3年以上工作经验的招聘启事莫非都是从石头缝里刚蹦出来的孙悟空写的不成？

每当七大姑八大姨居委会大妈们一次次笑靥如花地关心我的“终身大事”，真的很想说一句“关你屁事”！每当听到某女同学迫于家里逼婚压力和某只相亲过几次的大叔级人物闪婚，真的很想问一句“你爱他吗”？每当房东又一副黄世仁第38代孙的嘴脸滔滔不绝他的涨房租的108条理由时，真的很想说一句“你丫的就是一靠房吃饭的寄生虫”！

真是个戏剧冲突浓烈的时代啊，当我们安安静静埋头苦读十几年，以为天下安稳，岁月静好，七彩梦想才刚刚开始的时候，蓦然回首，却发现除了一沓红红绿绿、大小各异的证书，我们一无所有。就连身边那个曾经无数次牵手发誓会一辈子不离不弃的美好人儿，也早已随着还来不及回味就悄然逝去的大学时光永远封存在记忆深处了。现在想来，拖着行李箱离开大学校门的那一刻，多像是一个服刑期满的囚犯。只不过，囚禁我们的，不是监狱，而是过于美好因而脆弱到不堪一击的校园生活。被抛到这个纷繁复杂的社会上时，我们中的大多数都还没做好准备，而随着时间推移，有些人不知觉间完成角色转换，有些人却迟迟无法进入角色，在数不清的暗夜里固执地梦着那回不去的白色“监狱”里美好如烟的往昔。

那天是谁对我说“过去再美好，我们都已经走在通往前方的路上了”？恍然发现，原来一直频频回首，留在原地不肯走的人，只剩下我而已。曾经因为某些人而疯狂地想要回到那个城市工作，曾经以为一切都还可以挽回，最后却发现，不在一起的那段时间，不长不短，刚刚够一些人将你淡忘。于是，一切没了分别，全中国那么多城市，似乎都可以成为下一份工作的地点，尤其是对于我这种没有明确目标，理想不明，梦想朦胧的伪文青，没有感情牵绊的城市，哪里都一样，无非是一座座面目模糊的钢筋水泥丛林而已。

可是，还会有奢望，还会不甘心，疲惫不堪的心灵还会时不时躁动不安。虽然已经不是20出头的大好年华，却也还没到而立之年，虽然剧本刚开始就有些苦情，但谁又能知道最后不会来个大反转结局呢？有人说人生是一场豪赌，筹码就是你自己。赌局不过刚开始，几轮过去，输掉了什么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还敢不敢赌？还敢拿什么赌？如果真的不得不妥协，不得不先放下不甚明晰的理想，先关注自己钱包的厚度，你愿意付出什么代价？

最后，以一首李宗盛的《给自己的歌》作为不算结尾的结尾。

想得却不可得 你奈人生何
该舍的舍不得 只顾着跟往事瞎扯
等你发现时间是贼了 它早已偷光你的选择
爱恋不过是一场高烧 思念是紧跟着的好不了的咳
是不能原谅 却无法阻挡
恨意在夜里翻墙
是空空荡荡 却嗡嗡作响
谁在你心里放冷枪

旧爱的誓言像极了一个巴掌
每当你记起一句就挨一个耳光
然后好几年都闻不得、问不得女人香
往事并不如烟 是的
在爱里念旧也不算美德
可惜恋爱不像写歌 再认真也成不了风格
我问你见过思念放过谁呢 不管你是累犯或是从无前科
我认识的只有那合久的分了 没见过分久的合
岁月你别催 该来的我不推
该还的还 该给的我给
岁月你别催 走远的我不追
我不过是想弄清原委
谁能告诉我这是什么呢
她的爱在心里埋葬了、抹平了、几年了仍有余味
是不能原谅 却无法阻挡
爱意在夜里翻墙
是空空荡荡 却嗡嗡作响
谁在你心里放冷枪
旧爱的誓言像极了一个巴掌
每当你记起一句就挨一个耳光
然后好几年都闻不得、问不得女人香
然后好几年都闻不得、问不得女人香
想得却不可得 你奈人生何
想得却不可得 情爱里无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