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朗——警校生活的点滴回忆(上)

晴朗——警校生活的点滴回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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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赵思短信的时候我正在下班回家地铁里,她告诉我说最近很忙,春运就要开始了,这是她每年最害怕却又最期待的时候,害怕的是那没有止境的劳累,期待的,则是每年都能看到来自学校的师弟师妹的支援,她说看到他们年轻的脸庞,肩膀上的学员警衔,仿佛时间一下子回到了我们刚刚入学时刻……

如果没有这条短信,我似乎已经不记得自己离开那个世界有多久了。“铁路警察”这四个字对于现在的我遥远而又陌生,但是每次闭上眼睛回想,仿佛触手可及,一切都像是在昨天一样。

印象中2002年的郑州无比闷热,也许是我第一次接触这样的天气,走出火车门迎面而来的一股热浪让我有些喘不过气来。跟着一起报到的同学一起坐着9路公交车呼呼啦啦地到了学校,那时候学校的校门像一把刺破天空的利剑,孤零零的矗立在荒凉的农业路上,成为那一带独特的建筑。校园内随处可见粗大的法国梧桐,我们入校后没有警服,只穿着城市迷彩每天进行着训练,看见高我们一界的学员们穿着灰色的警服夏装在校园内走来走去,眼中露出无比的艳羡。每到这个时候,小昆就会跟我说要回寝室去穿我自己从家里带来的警服,尽管那是那么的肥大,那么的不合身。

军训比我们想象的残酷,因为我们被分到了一个训练最严厉的中队,我记得广柑被我们抬回去三次,肥猪昊被我们抬回去两次,其实他也应该有三次,但是他的体重最终让我们决定放弃。楼道里的洗漱间似乎永远爆满,每个人恨不得把所有的凉水都冲到自己身上。每天都有让我们开心的事情发生,有人在梦里喊着军训的口号,有人睡着了还举着胳膊在做踢正步的姿势,有人累得尿了床,还有三年唯一的一次夜间紧急集合居然有人只穿了个短裤就跑了下去,被无数人围观。最终阅兵时的自豪确是意料之中的,我们毫无疑问地以绝对优势取得了第一名,从此五大队一中队的名字在学校里被无数人提起。

学校的食堂说实话确实不怎么卫生,但是三块钱一份的饭却让我们很满足,总有那么几家是我们经常光顾的,偶尔我和小昆会去广东菜馆吃那里的梅菜扣肉和萝卜干炒蛋,还有全学校最好喝的玉米羹。广东菜馆门口有一个大棚,里面是一个个吃炒菜的摊位,现在的眼光看来很不卫生,但是那时候是我们最乐意光顾的一个地方。那时候每一个夜晚,下晚自习,我听着学校广播里的歌声,离开教室,走下二楼,穿过校园,穿过那些夜间的灯火,穿过花坛,去大棚里要一份煮的方便面,然后再回去五楼的寝室休息。

记得偶尔也会和新疆的同学去一家叫沙记的回民餐厅吃那里的大盘鸡,说是大盘鸡,其实是装在脸盆里的,也许叫大盆鸡比较合适,直到很久以后大三学生毕业从楼上往下扔东西我们才知道那么多脸盆的来源,那天晚上,我看见了沙记的小伙计冒着生命危险在那里捡起了一个又一个的脸盆。

第一学期的课程表没有什么吸引我们注意的地方,没有散打、没有擒拿格斗、没有射击、没有侦查学、没有法医学、我们不得不接着学英语,接着学语文,还不得不听一个上课一点马哲都不讲的马哲老师吹牛,还好这是一门不用考试的科目,我们只需要回答一些他提出的不着四六的问题就可以通过。小昆和六桶什么都不会,很早以前就跟我和小强打过招呼,要在考试的时候抄我们的英语和语文,可气的是六桶抄完了我们几个的英语之后,他的英语分数比我们都高。

这一年国家领导人换届了,敬爱的温总理一上任就到了郑州,学校分配我们去做警卫任务,我是第一次如此接近地去看电视上经常露面的国家领导,没想到这仅仅是个开始。

十二月份,郑州下了久违好多年的雪,连郑州本地人都兴奋到不行,还有很多没见过雪的南方同学,跑到雪地里打滚,满身的泥泞。

第一学期异常短暂,我们终于没有发新警服,于是大家通过各种途径去借来警服,穿在身上照相,回家,我把自己带的那套警服改的很合体,穿上它,恋恋不舍地离开了郑州……

非典浩浩荡荡杀到的时候我正盘算着利用五一的假期去看远在保定的萧云,但是我们终于没有挺过五一,每天我都要背着重重的喷雾剂,去各个寝室楼喷洒消毒液,每天都要去看公示板上刷新的患病人数,我最关心河北那一栏。张国荣在一个应该开玩笑的日子离开了,那时候的我们总是善于猜测与推理,于是就想的是不是他的离开也跟非典有关系。

学校在这段时间尽量减少课程并且给每个寝室发扑克牌、小桌子,每天还发西瓜,随处可见的牌桌布满了校园的各个角落,最受欢迎的依然是法国梧桐的树荫下,他们打牌的要早早地拿着桌子和马扎去占地方,比上课还要积极。训练是依旧要进行的,每天的一万米跑,倒功,令人兴奋的是我们开始学擒拿格斗了,效果很明显。

在学习这门科目之后不久,来自某个西南边远地区的学生在同学中对这堂课进行了实践,校长也参与到了无知群众的围观当中,并在恰当的时候进行了制止,为了学生中不再进行如此课后复习,于是给每个教室安装了电视,开始每天循环放映电影。但是另一个始料未及的结果又出现了,恋爱的人们终于有了去处。为了不影响大家打牌和恋爱的情绪,我们这些不会打牌和不会恋爱的人就去操场上散步,和安晴,老陈,含姐一起去编辑部出报纸,去广播站录节目。这半年,我们的《警苑》出了三期,广播站也由开始的死气沉沉被搞得有声有色,热衷于点歌的同学点播的歌曲已经排到了下学期。

学生会把校外的商家引进了学校,学校的操场上到处都是班尼路,以纯,真维斯等等品牌的摊位,好像集贸市场一样,我们穿梭其中,乐此不疲。原来我们发现,非典也没有那么可怕。

在我们被人们称为师兄的时候,很多人都去接新生了,因为从本省的新生里可以找到心仪的女孩,小昆和我都没有去,这一年河北来的女生只有四个,而去吉林***的老师,则是上一年在河北招收我们的那个,小昆在看了我们这批河北的女生之后,从此对这个老师避而远之。我们终于开了射击课,我和小昆利用每个班上课的时间差,每周可以名正言顺地去参加两节射击课,在学完枪械组装之后,大家开始练习瞄准,单调的瞄准总是被我们用来演练电影《无间道》里面的情节。直到实弹射击时,才明白瞄准的重要性,于是去买来玩具枪,没日没夜地练习。散打课在这时也开始了,每天的对练中都有人受伤,郝志军被我误伤到合不上嘴,于是我请他喝了一个星期的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