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你的名字叫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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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y're both convinced

that a sudden passion joined them.

Such certainty is beautiful,

but uncertainty is more beautiful still.

他们彼此深信

是瞬间迸发的热情让他们相遇。

这样的确定是美丽的，

但变幻无常更为美丽。

（摘译自辛波丝[Wislawa Szymborska]"Love at First Sight"第一段）

这个故事就是由这样的一首小诗，或者说是这样的小诗的一个开头，而开始有了以后。

记得那时候刚刚打开那本小小的画册，扉页上就是阴雨蒙蒙的画面——暗沉的底色上，人们各自躲藏在雨伞的堡垒后面，路灯在压抑与阴冷里独自支撑，与之伴随的，只有在风中飘零的细雨。

但是，居然，还有这样的一首诗。

好像是一把淬炼过后寒光盈盈的匕首，毫不犹豫地刺破了冰封霜冻。

这样的记忆，似乎也有那句“心有猛虎，细嗅蔷薇”。

这都要感谢一个美丽的错误。

想起来似乎有点像是长妈妈为了迅哥儿的一时兴起而费尽周折买来本《山海经》般，那时也是意外买到叠信纸，上面有些故事，却也不完整，想接着看，却没有可能了——那信纸本就是残余下的零零散散，哪里还知道上面什么莫名其妙的故事？在小店老板那里四处碰壁的我只得整日不高兴，也亏得妈妈的细心，偷偷拿着那残缺的故事去书店一点一点地找，居然也有了收获。

只是，最开始的故事是《月亮忘记了》，而妈妈带回来的是《向左走向右走》。

在那个时候，找到一本画册的几率有多大呢？我也是说不清楚的。只是，画册类图书的兴起，已经是很久之后了。

而现在，直至今天，那本小小的惊喜，仍然是安安静静地在书柜里，只是纸页有些发黄，色彩不再鲜艳，连包在外面的透明的塑料书皮都满是岁月的褶皱。

只是，这样的她，感觉更亲切。

另一本画册，《月亮忘记了》，其实最开始，是被故事所吸引。

但，没想到的是，那些扣人心弦的情节都在记忆的长河里一点点被销蚀，只剩下面目全非的凄惨模样；勉强尝试着去拼凑，却像是碎了一地的扎手玻璃，只能无疾而终；无奈地翻开所谓的那个故事，却惊讶于她全然陌生的气息。

所以，当时真正让我日思夜想的，怕只是淡淡水彩里，月亮失忆的忧愁，小男孩与月亮之间相互慰藉的小小温暖，和——

那彼此间注定了的分离。

所以，能不能说，那时的我，是真正读懂了这个故事呢？

在黑暗的城市里，有多少不安和孤寂，有多少哭泣和哀伤呢？

巧合的是，《月亮忘记了》里面，也曾有这样的句子：

生命中，不断的有人离开或进入。

於是，

看见的，看不见了；

记住的，遗忘了。

生命中，不断的有得到和失落。

於是，

不见的，看见了；

遗忘的，记住了。

然而，看不见的，是不是就等於不存在？

记住的，是不是永远不会消失？

有谁能够告诉我们呢？

恍惚中，只感到在阻挡不住的时光的匆匆流逝中，抓取、挽留不住的，所有的美好。

所以，为什么说诗歌是富于感情的文字？

那句“诗者，志之所在也。在心为志，发言为诗”，确实是精确又不免冰冷的。

诗，是个什么模样？

诗……

就是提供了一种可能；

一种，可以让那些蜷缩着的寂寞灵魂，飞过千山万水，飞过时光荏苒，相互慰藉倾诉，微笑着，颤抖着在黑夜中写下“美”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