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去来

文/抱飞雪

打开旧日记忆的那朵花瓣
不执著于香
在临水的岸边
舞尽所有的激情
手捧众多潮湿的故事
关于我的青苔过往
藤萝伤痛
早紧随你走过的河流山川
一起失踪

之于我的江湖
也许多少会让你有些失望
南城北城
我用忧郁漂染旗帜
一路攻城略地
迎十里长风作响

吟唱季节的笙歌
乘一匹黑色的马
将一个小小的心事
招摇的荡气回肠
却遇上你这用月光取暖的女子呵
我的漂泊
从此成为绝响

给你一把伞
你就能招来西湖的那场雨
我的轻裘长剑
我的烈马狂歌
需借多少次花开
扯几千里月光
才能转身以许家童子的姿态
为你抹去
心上厚重的霜

你的三月烟火不寐
你的西湖碧绿
白色的裙裾轻扬
赤足在风里行走的女子
拥有绝世的风姿
从万劫不复的深渊底端
为了赶上你的断桥
我连夜赶来气喘吁吁
却看到那把翠绿的碎花纸伞
拉开了你我的距离
我只能悄然转身
只能任眼泪决堤

浣花洗剑谁的灵台清净
翻身骑上那匹马
青山之南绿水之北
我连夜砍伐芦苇
预编一席小书生的《西厢记》
等你这聪慧的女子
携含露的眉眼
走出西湖的烟雨

春日飞花逝水流红
梨花树下
持一壶微温的酒
等你归来——
为我拭去勘破玄机的眼泪
却听到你冷冷的声音
你不是许仙也不是张君瑞

以含笑的姿态
任苦涩爬上僵硬的唇边
我额头眉心的欢喜
瞬间黯淡
在故事的停顿处
爱上一个
风雨交加的夜晚

烟花会谢笙歌会停
之于你我
也许只有隔岸
才能平安
于是江湖风起的地方
我闭目合十
狂起看剑悲来谈禅

我们的渊源如此
千山之外
我只能题一些清冷的句子
以路人的身份
经过你的故事
游离于其中的
都是——
背道而驰的结局

走过青翠的西湖
停在那里
让心静成花开的姿势
不忧也不喜
只一声轻微的叹息
之后
摊开手里的江湖
看一眼
再看一眼
我打马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