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mo :二十三岁的碎碎念
Memo :二十三岁的碎碎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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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风说,它走了。
——偶尔在U吧看到这么一句话,真的很喜欢。
我们常常走在自己标注的标志里,或许没有任何价值,却也不乏很多滋味。
Z问我最近好吗?我说挺好。他说本来自己有很多话要对我说,知道我很好,那便放心了。中文果真强大,我们总是用文字表达与字面意思相反的内涵,而这背后的意思我们总是心知肚明。他终于重拾梦想,准备出国深造,作为老友我除了祝福没有只言片语。
C打来电话说:“LL,你猜我现在哪?”曾经他也问过我同样的话,那时的他站在泰山十八盘的顶端给我打电话,现在他和媳妇在南方上班。HY同学说:“随着你的日志的消失,对你的了解也渐渐模糊了。”呵呵,时间轰轰烈烈带走了一切,只是似乎我没有跟上。是啊,我删了过往的一切,那些说说,那些日志,那些流言。那些见证我成长印记的东西被我删得干干净净,以为这样的我就深沉了、长大了,不再随便发心情了,学会沉默了,学会不语了,却也慢慢找不着从前的青涩与有些可爱的幼稚了。我究竟收获了什么,失却了什么。
走过才会懂,哭过才明白。很多事很多人,我们经历那么相似,我们体会那么一致,因为我们都经历过相似的一段人生。
你知道隐忍的力量有时候会给你惊人的回报。有谁说过:当别人说你变了的时候,你只不过是没有按照他们的想象过活而已。朋友们都说我的字典里没有优柔寡断这个词,其实对了也错了。对了是因为在旁人面前的我似乎很果敢很洒脱,一直也没有什么让他们觉得我很受伤的表情或需要安慰的姿态。错了是因为私下里一个人的我常常自卑常常感伤,所以面对选择的时候我常常心里纠结得要死。可是怎么样,还是不愿说出来,宁愿自己埋在心里,自我治愈。我不是向日葵,谁也做不了我的太阳啊。我们总要经历些什么才能有所谓的成长,而不只是年龄的增长和身高体重的增长。
23岁这一年,我常常被周遭的人问起有男朋友没?读书还是工作啊?一个月挣多少?只是极少或者说没有人问我你现在的生活快乐么?现在的状态是你喜欢的么?朋友们有结婚的,有供房的,有出国的,有工作的。一姐们说:参加一些聚会好像身边不带个人或者没个人跟你暧昧电话短信的会显得有点寒酸落魄的感觉。感谢我大中华的开放文化,这些不算隐私反倒成了关怀。突然有点“崇洋媚外”了,学习英美文化的时候老师明确告诉过我们以上问题皆属隐私,而隐私在交谈中你要avoid。不想回答的问题根本不会被问到,我这个没去过英美的中国大陆原住民近两年甚是向往。
二十多岁,说小不老说老不嫩,是个老黄瓜刷绿漆看着也不会觉得作,穿高跟套装梳着发髻不会觉得装的活变之年。这样的年纪也很尬尴。处在一个事业无根、物质无资、精神浅显的阶段。却常常叫嚣自己郁闷、烦躁、迷茫,愤愤地骂社会的不公平,说自己看透了这个肮脏的世界。常常想起HJ姐姐骂我的那句“真傻”。我不怪她,我真的能够理解那样车接车送随便逛个街都是几千几万的刷的优渥环境长大的她说出这样的话是自然而然的,并无嘲笑和轻蔑。与她而言,那是对我所做选择的心疼和拿我无可奈何的感叹。只是一直以来的价值观世界观人生观的导向而已。换作我在她的环境里,可能我也没有了这么多的感受和思虑。这就像一个生活在南极的企鹅永远不要考虑热带的酷热是怎么一回事,或者一只空中的飞鸟永远不要考虑躲避大鲨鱼的吞噬是怎么一回事。这个比方有点大了,好吧,我只是想说在一个对于A来说是严重问题,对于B来说是司空见惯或者根本不构成任何问题的情况下,你不能说A和B谁对谁错。你唯一可以解释和感慨的是:你不是飞鸟,怎么懂飞鸟的忧伤?
所以要记得,从来没有人告诉你社会是公平的,世界是干净的,生活是一帆风顺一曲迎春调的。那是所谓的天堂,是所谓的象牙塔。
其实天堂也没你想象的那么好,一个苹果就可以让三位女神战斗,一只毒蛇就足以让众神慌乱,你还期望什么天堂?只不过《圣经》宣扬死后升天是最完满的,对于我这样在五千年中华文明浸润下的炎黄子孙而言,虽然从学英语起就一直接触《圣经》,深受其文化魅力感染,但回归地气,对GOD只想笑笑说声:我佛慈悲。
其实象牙塔更没你认为的那么干净。比如有个好座位、得到老师更多的关注、混个班干、批个党员、划个奖学金之类之类,以你知道或不知道的方式跟老师费过多少口舌,喝过多少啤白红,登门拜访也不会两手空空只话教育,那不符合咱“礼轻情意重”的儒家思想嘛。当然,你稍微留心就会发现,礼越来越轻了,甚至薄到一张小卡,但是价值越来越不菲了,你懂得。
迷茫或许是很多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不可避免的心态。这不怨我们,也不怨别人。是这样的社会这样的人生要我们在迷茫中慢慢摸索出什么才是自己可以或者不可以做的,什么才是自己需要的和不需要的。如果我们一路风轻云淡,没有失败没有挫折没有迷茫的在家人铺好的坦途上走过去,我们要这样的青春做什么?真的是那句:你TMD青春叫狗吃了么?
前面的20多年,我们大多数交给了周围的目光。按部就班完成了该做的。
后面的日子,我想要交给自己。
前段时间看到柴静采访一位英国的七岁小女孩,觉得那才是年少的五彩梦想。一位带着蟒蛇参加达人秀的小女孩,她说蟒蛇皮在阳光下呈现很美的粉蓝色,这让我这个惧怕不长毛的动物的人满脸黑线。柴静姐姐问她怕不怕被蟒蛇攻击,她说不怕,因为它知道我不会伤害它。多么单纯的信任。扪心自问:我们现在还残存多少这样的信任???这个小女孩的家里还有兔子,狗,马等等其他动物,她会与这些动物对话,她说它们听得懂自己的话,她知道它们生气和开心时候是什么表情。我对她口中的“I want to be a biologist”深信不疑,而且从这张稚嫩的脸上你可以看到一位未来biologist的身影。可是你要我去说我想成为一个biologist我是打死不干的。一是没那才没那天分,二是没那兴致,我自己怕得要死怎么去做研究。我会告诉你我之前看过半期赵忠祥爷爷的《人与自然》之蟾蜍变异篇然后胃里翻江倒海当场吐掉了么?
所以么,有些东西可以梦不可以想,有些东西却是连梦都不必要去梦的,恶心了自己,糟蹋了环卫。
前两天碰到一位大学英语老师,说今年准备考MTI。我当时惊讶得差点没把眼睛喷出来,可是又觉得并不突兀。要知道,他是一位奔四的大叔了哦。后来他淡淡地来了一句:因为喜欢。我突然在心里感动到泪奔。好像我是个很情绪化的人,常常为某个不经意的点泪奔,只要这个点触动我的心房。
不想去探究他背后的原因是否还有其他,他说喜欢我便全心全意地相信他的喜欢是24K的纯度。好像,我比较容易相信别人,其实只是宁愿选择相信简单直接的美好。你能体会么?有些人做一些事并不是“因为……因为……”,没有那么多原因也没有那么多考虑,喜欢便去做了。
有人反驳说他可能需要这纸证书来评职称评称号之类之类,于我而言这些都不重要,人各有志兮何可思量。我只是欣赏这样一份态度,一份勇气。
我可不知道我在“奔四”的“大婶阶段”是不是还有这样的勇气和坚持去做一件自己想做的事,跌破一众人的眼镜,然后拿着扫帚边扫边淡淡地说一句“因为喜欢”。
好像我们总是被周围的一切赶着走,别人升职了,你还不努力点啊,别人工资比你高了,你还不拼命点啊,别人都结婚了,你还不抓紧找个对象难道等着相亲么,别人那啥啥了,你还不……
别人,别人跟我半毛钱关系还是五毛钱关系啊。
如果想做一件事,请我们只要尽力去贴近它,不带任何附加条件地去为之努力。它不起眼不伟大甚至在别人看来根本不算什么事,我们不知道能做到什么程度,也不知道我们会做多久,只是因为喜欢,便这么去做。只是,还是想说一句:这跟别人没有半毛钱关系。
《米店》 张玮玮
三月的烟雨 飘摇的南方
你坐在你空空的米店
你一手拿着苹果 一手拿着命运
在寻找你自己的香
窗外的人们 匆匆忙忙
把眼光丢在潮湿的路上
你的舞步 划过空空的房间
时光就变成了烟
爱人 你可感到明天已经来临
码头上停着我们的船
我会洗干净头发 爬上桅杆
撑起我们葡萄枝嫩叶般的家
听着《米店》,写下这些七零八碎的小感慨。每个人的生活方式不同,我选择那种,静静的,与人不相干扰的简单的活。藏匿了那些不为人知的感触。在我的世界里,我会一直偏执下去,我知道,就算曲终人散,灵魂也会继续前行。
多少年后,我的个性,被渐渐地收起;我的锐气,被渐渐磨平。我不再多愁,不再善感,不再唧唧歪歪发牢骚。日子,在我的眼里是将生命的延续,是将心愿的实现,也是将自己寻找价值的一种体现。我会坦然接受一切:应该的,或是不应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