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猛虎,细嗅蔷薇。

心有猛虎,细嗅蔷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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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杯咖啡,一盏夜灯的衬托下,那一种柔和的氛围,总能让人在心灵平静的同时,又有一种倾诉的欲望在心底偷偷地蔓延。沉默了这么久,开起口来,并没有刻意地想去打动人心,但自说自话也不是我一贯的行文风格。至于想要表达些什么,其实我也不甚明了。

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就照旧感叹一下岁月的流逝,生活的淡味和工作的无趣。其实有时候并不在于抱怨事物的本身,说出来,只是借桥过路而已。桥是一个风景,过了,就该继续赶路了。我在看白岩松的新书《幸福了吗?》的时候,看到里面有一首仓央嘉措的诗:一个人需要隐藏/多少秘密/才能巧妙地/度过一生/这佛光闪闪的高原/三步两步便是天堂/却仍有那么多人/因心事过重/而走不动。由此,我当然相信会有人因为秘密太多,心事太重而生活不下去。但这世界也并非处处都是高原,有着寸步难行的低气压缺氧气的环境。也许我们看到更多的,是那些背着沉重的十字架蹒跚而行苦中作乐的人。也或许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段苦,但就算这样,累了的时候也仍会去休息,饿了的时候也一样要吃饭,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生活的本质,但至少这应该是生命的本能。有时候你觉得你熬不下去了,那你就好好地放下来休整一番,再继续努力。都说一命二运三风水,有时候就觉得吧,人这一辈子活的都是运气,所以也没必要活的太累,顺其自然着也许会更好。再努力再奋斗也只能决定前行的速度,而命运却始终主宰着人生的方向。如果方向不对,那么如此下去的后果就是,越努力越是尴尬,最终到头来发现自己南辕北辙地绕了一个圈又回到了原点。

据说20多年前的某一个黎明前的黑暗,有一个人来到了这个世上。其实我想,在最天黑的那一时间出生的人,不知道会不会因为一打开眼就发现外面是如此地漆黑,于是从此双眼里就带多了一些悲观的色彩。那些曾经眼眸漆黑,心地善良的孩子,顽皮地在大人关注的眼光下假装睡着的样子,其实内心里却又是在时时挣扎着按捺住那个让他睁眼的念头,在百爪挠心中希望等待被人叫醒。于是乎,我也有些做作地把这篇日志的发表时间设定在了凌晨4点钟的时间,希望在没人醒着的时候独自庆生,然后期待着一觉醒来就有了满屋子的阳光。当然,没有人能够都叫醒一个装睡或者想赖床的人,除非是那个我自己决定要醒来。

有时候会习惯了说两句藏一句,那并不是我故作深沉地想引人注意,成熟跟岁月无关,它只应该是跟着经历和感受渐长起来的。如果我能达观地面对困难和问题,然后笑着坦然地承认差距,那么我也就不会在被别人说眼光高的时候,因为把它理解成没有那么好的条件就不要有那么高的要求而难过了。后来想想,我就是我,我并没有站出来讨所有人欢喜的义务。因为我知道就算所有的人都站在自己的这一边也并不一定就是好事,譬如大家都在同一条船的时候。我很少会故意地去冷落任何一个人,你们也不必觉得过了这么久我变了那么多,那只是因为大家都习惯了我原来生活的方式。

很早之前就记得英国有个诗人写过一句诗:“In me the tiger sniffe the rose.”。后来余光中把它翻译成了:我心中有猛虎,在细嗅着蔷薇。猛虎跟蔷薇,是一刚一柔的两个象征,代表着进攻与守护,当然,也可以说成是男女相依相偎的情景。昨晚在翻看豆瓣网的时候,意外地发现别人在此诗后面加上了另一句:盛宴过后,泪流满面。细看之下,真是巧若天成。之后我又有了另一种理解:猛虎与蔷薇,那不也可以理解成理想与现实吗?理想是庞大丰满的,而现实是细小柔弱的。然则再理想主义,终究还是要向现实俯首低头,于是也就有了盛宴过后,泪流满面的续句。这跟醉酒之后,失声痛哭,又何尝不是一样的道理呢?

我是不会祝福自己开心快乐的,那并没有现实的意义。我倒是希望自己可以更有毅力一些,也能更坚定一点。鱼生来能游,鸡啄开蛋壳会走,藏羚羊出生15分钟后能站立,而我当然不希望活到几十岁了还是一个睁不开眼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