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货铺的记忆库存(一)

杂货铺的记忆库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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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货铺为大学宿舍名字。那时大学盛行各种比赛,宿舍这一人群单位自然也屡被纳入。杂货铺这一名字的诞生便来源于宿舍文明评比。当然“杂货铺”是评比前与后的表象显征,评比的当天它保持着难得的整洁干净,和一个空仓库似的。

宿舍六人当时都是大大咧咧的,小女子情结甚微,连墙上悬挂的装饰画都是向学姐借的,因此整个宿舍空荡得慌,墙头是叶子大书的“淡若无痕”。犹记得大一介绍设想的时候,我和华仔俩疯子齐呼我们的主题是“四大皆空”,当时六人都是寡人一枚,原想呼作“尼姑庵”,但觉得红杏探墙终有一日,遂取了“杂货铺”代之。

由于我们“万物为虚”的淡然,名次什么的自然也如浮云,评审员真是遂了我们的心了。此后,我们宿舍真真在所有宿舍比赛中与名次、奖金无缘,名利都擦身而过,真是开了个“空空如也”的头。

以上为舍名来源,店员有芬、死鱼、叶子、华仔、我、苞。我毛遂自荐成了店长。

(一)当时刚开学,进入陌生环境,身边都有家长随同。在宿舍碰头的时候,也是江湖路过淡然一笑,以至于在校园游荡的时候我都认不出舍友。至今印象深刻的是,苞一进宿舍,放下东西,一一与我们握手啊,一一握手啊!嘴巴全然咧开,说话声打,夹杂着地方口音。那个架势,瞬时把我给弄懵了。从以前到现在,我都觉得这种坦然的“自然熟”是种不可思议的特质。

(二)店员大部分都是犀利嘴。叶子在我们的感染下,也变成了腹黑的小萝莉。芬的犀利是直来直往的,一般不拐弯,所以我们的瞎说经常断在了这里,她就是我们嘴下的深渊啊,使我们的贫嘴自曝其身,恍然就会有阵懈怠的无聊感袭来,就像被针扎了的气球。

(三)六人常在深夜里卧谈,话题上穷碧落下至黄泉。偶尔有个人剖析会。我是讲着讲着就睡着的,芬是越说越清醒的,死鱼是偶尔飘出一句话的,她大部分演绎的是真理帝,一击即中,叶子是平衡型的,不厚此薄彼,华仔是会跳床打人的,苞是据理力争的。就像频繁的会议,内容总让人忘却,场景却摆在那里,谁睡谁常坐这,那那那是谁的驻留地。不知道床帘外的她们是何种表情,却深刻地意识到我们生活在了一起。

(四)六人在外聚餐。有一日是开学当天,小餐厅人爆满,桌子都摆到了人行道上。我们六人坦荡荡在人行道上围桌而坐。一盘菜上来,六双筷子齐下,并且互相阻挠,为对方夹菜的话对象都是大蒜姜片。而且是有声电影,声量控制崩坏,那顿饭吃的像上演情景喜剧,只是人工的“哈哈哈”笑声也是自配的。

(五)吃饭再续。天气冷的时候六人会煮火锅。电磁炉是借的,锅是借的,唯有碗(大部分算盆吧)是自家的。芬和我去市场买菜,当时是向班里男生借的山地车,脚触不到地面,感觉似腾在空中,与芬在人潮拥挤的路上穿来穿去,大声说笑。

回来后芬与死鱼洗菜。死鱼平日都高束床上,但她也有贤惠的一面。大家把脸盆洗净,把菜择好用盐浸在盆里。地板早铺好了收集而来的宣传单,锅架其上,席地而坐,开始了“谁为火锅将军”的战争,六国混战,筷来勺往——其实这种混战经常会使人忘记自己的真实欲望,只会一味地将盆填满,所以常常在混战过后,大家互换战利品——图的是剑拔弩张的气氛啊。

饭后会有水果,六人友情贡献珍藏品。其实最令人烦恼的应是饭后收拾,满地狼藉,六人闹了一阵后,躺死在地上。华仔总在这个时候呼唤我的店长责任感——其实店长干的都是伙计活,收拾倒垃圾,存在感非常的日常。整顿好后,接着就是浴室抢夺大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