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天、于丹"烂书"当道,好书何在
易中天、于丹"烂书"当道,好书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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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烂书”之名,未免近于刻薄。榜单的公平性与公信度,或许会招来争议。但在近几年书评界多只颂扬,少见批评的炒作文化时尚里,该榜发出的却是一声振聋发聩的异响,足以警醒世人,平息浮躁学术心态,唤回社会文化良知。
最近据《长江商报》披露,“2007年十大烂书排行榜”经书界名流严肃筛定,业已在报端公示。有些写作快手的速成“畅销书”入选,自在知识界的意料之中。但易中天、于丹二位教授红极一时的大著也被列入榜单,却令读书人感慨万千。严格说,还有些存在知识硬伤,无视学术规范,缺乏文学深度的著作,也不能说与“烂书”毫不沾边。
“烂书”之名,未免近于刻薄。榜单的公平性与公信度,或许会招来争议。但在近几年书评界多只颂扬,少见批评的炒作文化时尚里,该榜发出的却是一声振聋发聩的异响,足以警醒世人,平息浮躁学术心态,唤回社会文化良知。
相传老子原本无意于著书,只因骑牛出关时,关令尹喜非要他留下著述,他才迫不得已扼要写下了五千言《道德经》。孔子更主张“述而不作”,终其身只整理过几部古籍传世,个人并未撰写任何专著。曹雪芹也只是在“悼红轩”中苦苦磨砺十年,倾注心血写他的《红楼梦》,竟又还“书未成”,“泪尽而逝”。
可如今,似乎是先要有哗众狂言怪论炫耀于书间,而后才能荣身耀德,跻身于作家明星、学者明星、文化明星之列。暂且不论写作快手的急就篇、书贾牟利编撰的应景丛书,即如社会科学界的有些学问人,有的幸得机缘,为了迎合时尚;有的为情势所左右,打算另寻出路,也就都乐于借助“通俗”时风,争相忙于撰著趋时的畅销读物,却提笔匆匆成篇成章成书,有的作品也就难免不被列入“烂书榜”了。作者本身的文化品格,因而遭到自我亵渎。
“烂书”尚又误导着读者的文化消费。读者读书,无论于人生,还是于知识,自必是希望有所获,有所得。可现如今,据有人调侃说,不少“畅销书”,多是些“无害、无益、无聊”之作。读者哪能从这些书里获取“有益、有用、有利”的人生真谛和知识营养?读文学,误以为它们“玩”出的文学就是文学;读历史,误以为它们“侃”出的历史就是历史;读哲学,误以为它们“诌”出的哲学就是哲学。久而久之,真正的文学、历史、哲学,也就渐被淡化、扭曲,甚至遗弃,读者的文化良知,因而可能在这误导中遭受蒙蔽;整个社会的文化品位,或许也会降低。
报上有消息说,据统计,获得2007年诺贝尔文学奖的英国女作家多丽斯·莱辛的《金色笔记》,在中国某大城市,一年里总共仅只销售了7本。相较这部诺贝尔文学获奖作品之无人问津,榜单上的那些远不能望其项背的畅销书,却动辄飙售上百万、几百万册。善良读者的文化消费,也许就会在这些“烂书”的叫卖声中被导入消磨高尚文化品位的迷途。
“烂书”更还污染着出版业的纯净。英语中的publish(出版)一词,原本就有“向公众传播信息和知识”之意。因而出版界当是作者和读者之间勾通思想的文化津梁,是传播知识的精神圣土,理该出版好书,向民众传播真实的信息和正确的知识。
在中国古代,如徽州府的出版业,主事的多是博学鸿儒类学者和文化素养高、财力雄厚的儒贾世家。他们刻书的目的不全是为了盈利,也不是为了自己的著作传世,而是为了学问。所以他们刻书往往不惜重金,选书精当,刊刻审慎,所刻多为名版善本,使许多珍贵的文化典籍得以流传至今。当然也有由于书的内容趋附时尚,或者存在科学错误,而被“毁版”,遭淘汰的事例。如魏忠贤炮制的《三朝要典》,随着魏忠贤的倒台而被“毁版”;朱元璋领衔编制的《洪武正韵》,因不合语音规律而被诗人弃而不用。明代陆容在《菽园杂记》中就曾说过,这些书都是“面从于一时而心违于身后者”,必定要被历史抛弃。可见历史的取舍是无情的。
《京华时报》载,2008年全国图书订货会已在京都落幕,业内人士称,文学类图书“种类庞杂少有亮点”,“基本上没有几本发自内心想看的书,多数名家的新书依靠各自的名气在苦苦支撑”;历史类图书,“当读者对从《百家讲坛》走下来的书目产生‘审美疲劳’后,那些真正有学术价值的图书将会再次进入读者视野”。
这恐怕既是不可抗拒的市场规律,又是无法逃避的历史选择。毫无疑问,只要作者、出版者唤回文化良知,读者从文化欺蒙中警醒,“烂书”将不会再有市场,好书就有可能陆续问世了。( 原题: “烂书”当道,好书何在?)
文本来源:长江商报 [原始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