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内蒙 年轻的我

五月的内蒙 年轻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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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意间打开旧的相册,看到了一张照片,好久没有这个份快乐,同时也无意间照片ps一下,技术有限,处理的很糟,只是在上边写了几个字--五月的内蒙,溢出来的年轻

--此为序

四年的时光恍然而过,那些年轻与狂妄一幕幕留在脑海,我本不是个擅长记忆的人,只有把那些残缺的记忆碎片拼凑起来,在这个孤单的午夜听着悲伤的音乐用文字串联起来。

2007年,这是一个让我一生都无法忘记的一年,因为这一年我经历了我一生中最有意义的心灵历程,因为在这一年中我完成了我的好多夙愿,因为这一年我离开了象牙塔,也因为这一年有一个五一,内蒙的五一

好像是前天,在天津同学QQ空间看到她的生活轨迹中出现了一个地名--六纬路,这是一个天津河北区的街道名,还有比如五马路等,这好像是一个城市的符号,并不是说这些地名出现能给我带来哪些纠结,只是让我不自然的在网上找天津的三维地图,一个个地方找着,带着一种酸酸的心情,小白楼 五大道 大沽路校区 滨江道 甘肃路校区 北院 南院 长江道 黄河道 华夏学院 新校区 王顶堤 突然一个亲切的画面引入眼帘,随即点击鼠标放大一个地名弹出--天津地质调查研究院,瞬间鼻子一酸,无语。

而我的故事恰好就跟这个地调院有这千丝万缕的联系,在这里有这我的一生无法复制的纠葛,也是在这里我尝到什么是城市的白领,也就是在这里我理想飞灰湮灭,大半年的时间我坐着新校区的高峰8路来回做着朝九晚六的忙碌生活,着这里我认识我的师傅,一个给我讲解高深建模电脑知识的人,只可惜,在那以后我没有用到那些知识,所以自此从来没有再给师傅打过电话,因为我辜负了一个高级知识分子的厚望,一个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最早接受计算机高级技术总工程师的指导被我在这四年来忘得一干二净,只留下遗憾和内疚,对不起,师傅,对不起张工 对不起 李姐,对不起,地调院那扇临街的窗户和窗台上的花草。

那年五一节的到来,同学们找工作的忙绿和毕业设计的浮躁都写在暖意浓浓新校区,时间广场的喷泉有节奏的洒落一种叫做青春的的东西,我本是个不甘寂寞的人,这也是我这一生最大的软肋,以至于走到今天这样失败,那种校园的氛围是容忍不了我的,何况是个七天的长假,师傅看出我的心思,让我跟着另外一个科室的同事去内蒙帮帮忙,当时我也不知道具体帮什么忙,只知道我必须离开压抑了好久的城市,一刻也耐不住,猴急的心理让我兴奋那个下午坐在地调院办公桌电脑前畅想了一个上午,中午匆匆回宿舍简单收拾了一下跟着李工就去汽车站了。

李工是个大个子帅中年,经过聊天才知道他女儿今年要参加高考了,他对人非常客气,也喜欢跟我聊天,在候车室我俩聊的很开心,知道这是一次长途的跋涉,必须要有个解闷的人,他答应师傅好好的照顾,也知道我是师大学习地理专业的,聊的时候就有好多共同语言了,而我看到车上有那么多人,更是兴奋,跟这个扯扯,跟那个聊聊,才明白原来有种生活叫奔波,才明白原来有些人喜欢吹牛,而且不小,比如一个三十出头的小伙子,飞扬跋扈的言辞;一个妇女的泼辣;少女的闷骚;脚臭的熏陶和司机师傅的烟瘾,鱼龙混杂,但大家有一个共同的目的--赤峰。

车驶出华北平原的时候,天渐渐黑了下来,我困了,躺下来半睡半欣赏外边的风景,我的这个习惯来源于我这种安奈不住的性格,比如沿着陇海线奔波的时候,就没有困意,非得看个够,河南的无奈,陕西的富饶 ,甘肃的崎岖,这次也不例外,聊天归聊天,眼睛离不开夕阳下的华北平原容貌,一直到达燕山山脉脚下--天津蓟县,因为外边天黑了,而且下着雨,朦胧的燕山山脉蒙上薄薄的纱,飘渺的感觉,让慢慢的睡着了。

在学校上地貌课的时候,老师曾说过燕山山脉的最高峰在河北省兴隆县境内,晚上当然看不到燕山山脉的主峰,而兴隆县确实在花哨的灯光下看了大概,后来才知道那叫做亮化工程,车子在崎岖的山路上行走,我偶尔也醒来,或许是亮化的灯光,或许是颠簸,或许就是收到那个时候牵挂的人的回的短信,那种涩涩的情感和颠簸的路,让我在那个夜晚感觉非常惬意,没有了孤独,恍如隔世。

半夜一次醒来时午夜一点多,这次不是短信的声音,我确信,因为我等短信的时间太长了,而短信的最后一次内容是安慰的口气让我休息一会儿,她不再打扰了,我知道她在赌气,因为我不可能带着一个女子游荡我的江湖,何况跟她远在天涯。车子停下来了,在一个非常偏僻的,田园的那种,只有一个简陋的厕所和灰暗灯光的餐馆,厕所所有的人都光顾,而餐馆不一定都进来,司机师傅肯定海吃一顿,因为是他将顾客从遥远的地方带到午夜的这里,老板犒劳当然是免不了的,而中国人就是这种心理,你带我来这里我偏不消费,用火腿面包作为夜宵,而我和李工是单位公差,落落大方的坐定,又是啤酒又是热菜,老板脸上乐开花了,而我们结账的时候心情如同上坟,不是心痛单位的钱,而是被人恶宰的郁闷写了一脸。

车四点多到了赤峰--内蒙东部最大的城市,在这里没有草原汉子的气息反而是都带着二人转的臊气,东北腔调拉客,在后半夜的车站空旷而熟悉,自此我可能喜欢上了二人转,喜欢上了东北的乡土文化和赵本山,没有特殊的理由,只是一刹那之间,就像爱上一个人,就在瞬间,后来才知道赤峰很早在辽宁管辖下,后来归属内蒙,这里是耕作业和畜牧业过渡地带,这里更多是那种豪爽和敦厚的交错带。

李工和我摆脱的拉客的纠缠,来到一家快餐店,要了点东西,因为我们不去住店,一个多小时后要转车上路,赤峰虽到了,我们的目的地还没有到,不一会李工趴在餐桌上睡着了,我硬蹭着跟快餐服务员扯淡,人家小姑娘没有当我是坏人我当然不会辜负人家的一片心意,小姑娘特别善谈,尤其是聊到电视上播放的二人转的时候,那一脸的骄傲神气折杀我的困意,她给我讲到了赵本山来赤峰,比主席来还隆重,有多少个保镖,赵本山儿子女儿是怎样等等,她讲的那些内容我不是全感兴趣,但是那种表情,足可以让一个非东北文化辖区的外乡人感到羡慕,因为他们有一个文化领袖。

我说过我的记忆不是很好,只是碎片的收拾,六点不到的时候我们坐上了继续朝北的客车,我别的优点可能不是很明显,尤其是这叙事的方式有些凌乱,但是我的方向感非常明确,因为我在出发前在地图上找到了任何一个可能要到达的方,具体的方位当然清楚了,而这次继续朝北的目的地是翁牛特旗,一个更接近科尔沁沙地的地方,一个很小的地方,以至于地图上找起来很困难,这是我们的目的地--乌丹镇。

夜晚的时间好像很慢,似乎是我的码字速度慢还是记忆的残缺,时间快到午夜两点的时候,我不能任由记忆飞散,打住不是怕记忆这些东西,而是明天还要继续,生活,永远是那种骚动,而我只是俘虏,那些情感的回忆或许用一个叫做明天的东西继续。

两天的时间在迷糊中度过,时常还牵挂这种对于自己的承诺,某人,你好,你成了我的记忆,你是我的快乐的记忆,很好,多谢你,让我有了好多材料来打发这无聊的时间,晚上十点躺在床上,抱着本,一遍遍听着同一首歌,听的呕吐感觉,我想只有这样才被迫自己狠心一点,把那残缺的碎片罗列出来。

不大的大巴把我们和一同北上的人群拉着飞奔在空旷的凌晨,毕竟是五月,天津温度邹然升高,可以穿着短袖了,而在这为典型温带大陆气候的赤峰却让人感到一中刺骨的寒意,路上的风景还不是绿叶了,树叶还没有展开,只是含羞的等待绽放,一个晚上的颠簸,让这个时候我迷糊的睡着了。

等到醒来的时候九点多了,从车窗外看到的是道路两旁房屋逐渐的豪华讲究起来,在我的意识当中,是啊快到一个繁华的小镇,比起刚才那种荒凉的刺骨,身子稍微暖和一点了,小镇还是和大多数小镇一样,在某个单位门口我看到几个字--翁牛特旗,我知道我到了,而这个小镇就是乌丹镇,翁牛特旗的首府,听上去好像很厉害,只是想当于一个县城,下车以后,李工带这我来到他们休息的宾馆,说是宾馆,只是简单的招待所而已,没有卫生间,李工他们一共有五个人,一个也是李工,他们都叫李姐,一个刚刚从地质大学毕业几年的小伙小张,还有一个什么工我不记得了,可能在我的印象当中这个人永远是个群众演员,没有了个性,没有了棱角,也许人就是这样,对一生当中一些人无法有烙印,而有些人永远会记住的,那就是这个团队的司机张师傅,李工是领导,这次回天津是向单位领导汇报工作的,顺便把我也顺来了,自此,这个团队多了一个人和发呆的想法,而且我不是什么工,只是一个实习生而已,之所以叫他们什么工,是因为他们都是工程师。

李工离开的这几天,他们都在这里休息,没有出去工作,李工来了,明天就可以开始工作了,而今天的下午只有自由活动了,中午吃过饭,我一个人沿着不大的街道溜达,顺便给自己买了个遮阳的帽子,乌丹镇街道不多,但是有一段还是很繁华的,当时在那条最繁华的街道上我看到时尚的广告牌和穿着凉爽的美女,毕竟在这里大多数还是汉族,好多蒙古族的也都汉化的差不多了,街道上没有民族的特色,只是很普通的县城和车流,以及乌丹一中学生

逛完街来到来到一家网吧,网吧不大,环境还可以,那个时候就可以看到穿着花花绿绿的90后叼着烟,耍着酷,等着毙!四年前这些九零后不到17岁,一种潮流就开始显露,那个时候有了李宇春,那上一季的夏天格外闷热,以至于纷乱的世界又断了弦,我不喜欢那种装扮可能是我从来没有跟着潮流走过,虽然我也是个x0后,但是那些潮流从来没有赶过,以至于我总是被潮流牵着走,以至于思想被禁锢,导致今天叙事的凌乱,我讨厌一种东西是因为他伤害我,而我不喜欢一种东西极可能是他抛弃我,这也是我的一种被动的讨厌吧,那个时候我就有这种对于这些90后的感觉,而今天,只是理解,还没有到喜欢的地步,极有可能是仍然是那顽固不化的阴影吧。

而这些90后,做的事情更令我惊讶与慌张。回到招待所,李工们坐在一起商量工作的事情,那一刻我才知道我的工作是帮助他们勘探矿藏,西部大开发发达了两个地方,一个是云南,一个就是内蒙,把草原变成了不是伊利就是蒙牛,让奶子迅速走进中国人的胃里,而另外一个就是内蒙的采矿业,或许多年后,内蒙的款爷来自乌丹,也许我也是帮助过他父亲勘探过他们家那座山头的。商量完事已经十点多了,我困的受不了,倒在和李工一间屋里呼呼大睡起来,半夜被隔壁的呻吟吵醒,我到现在一直很佩服店老板的脑子,把生意做到了学生头上,而且这种隔音效果不好的房间里,每夜都有穿着校服的男女进进出出。是世界乱了,还是哥哥我跟不上了?

我最佩服的是李工他们,堂堂一直辖市的地调院,来到一个县城住上了这样的招待所,抠门的事情不能解释,第二天早上,早早的起来,年轻就是资本,活蹦乱跳的我走出门帮李工们把柴油机以及所有的工具搬上车子,是一辆带着越野性质的面包车,有七人座和有足够空间装野外工作的工具的后备箱,车具体什么牌子我忘了,装完车吃完早点顺着一条公路前进了。

乌丹镇地形开阔平坦,而我们正沿着路走的时候能够顾隐约看到远处的山,李姐告诉我我们工作的地点就是那山中,李姐还客气的跟我说:小赵,你可要做好吃苦的准备哦,我说没有问题,随后下车,李姐就给我来了个纪念,至此,文章开头的照片就诞生了。我来自农村,一般的活还是能够砍下的。这也许是我的优势,来自农村,来自山中的我对于下来的几天的工作应付还有游刃有余,无非是拿着对讲机,看着雇来的农民工背着线沿着提前设定的线路走,走到一定的地方,用两根针插在线上用仪器测出数据,通过对讲机报告给在线起点的李工他们,因为一个起点,有几条线路,而我只是负责一条,在这条线路上一天来回不知道多少回,而且不是平地,只要是线路经过的即时悬崖峭壁也都需要爬上去,就这样我来回的爬了几天山,工作完成的也差不多,我也依稀的记得那些跟我背线的那些当地农民工,憨厚,老实,你说一他不二,当然我依稀记得他们的苦,每年在这个季节他们都等降水,如果几天不降水,种子就会干枯,又需要重新种,直到降水,这样一年来,起码种上三四回,真的不容易,农民,依然是这个民族最坚韧的符号和脊梁。

回来的头一天,他们都在招待所收拾东西,我来了内蒙,必须做点让自己一生有记忆的东西带回去,一辈子来这个地方的可能没有,有些人是你的过客,而有些地方你就是她的过客,背着李姐给的相机和李工给的几百元一个背包出发了,出门不知道去哪儿,在最繁华的地方就打听,但是遭到就是冷眼,没办法,只好找了辆出租,因为我知道出租司机是知识最渊博,无论走到哪儿,他们就是百科全书,司机是位50岁左右的大叔,他告诉我来乌丹,就能看到沙漠,我意识当中那个科尔沁立刻出现,出发,我对出租师傅说。

出租车飞奔在寂寞的柏油马路上,这里人烟稀少,偶尔看见几个蒙古包,只是作为旅游景点的装饰,而再走一会儿,道路两旁全被沙子掩埋,我才知道什么叫流沙,司机师傅就给给我讲这是什么红山文化的典型地点,有什么恐龙等等,而我,视线当中只有那片沙子和云层中微弱的太阳光,到了地点--一个沙水相连的地方,这是奇怪,一般来说,有水的地方就有绿色的生命,而在这里推翻我一贯的固执 一边是水一边是沙,没有明显的界限,沙是水的岸,水又是沙的内容,我的下车的左边就是浩瀚的水沙一滩,而我的右边是一座沙丘,比较大,我让师傅等着我,一个人爬上沙丘,我想知道沙丘的背面是什么,等到我怕到沙丘的顶部,又是一座更大的沙山,山的背后又是山,一直到很远,那就是我梦中的科尔沁沙地,我伫立眺望,沉思良久,我想我是不是留下来走的更远,来接触更内涵的科尔沁,我担心出租师傅会等的不耐烦,我顺着沙坡往下走,一个小姑娘问我:哥哥,滑沙吗?小姑娘黑黑的皮肤,可能是太阳常年的暴晒,小姑娘看上去十四五岁,我说好啊,于是花了十元钱用小姑娘的滑沙道具从上边溜了下去,小姑娘很高兴,不时的乐着,到了下边,拿出相机,给小姑娘说,给我来张?小姑娘害羞的说:我不会,我给你叫我哥哥。小姑年一喊,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小伙子来到我身边,帮我留下这张还算不太猥琐的纪念。

离开的时候,有点不舍,但是能看出出租师傅的不耐烦,回到乌丹,我给了100元,师傅才露出悦色,因为,多给了30元,是我,一样开心,而我更开心!而后来这也成了网友调侃的对象:“你他妈真有钱,打的游内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