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ao,被潜了!》十五

《kao,被潜了!》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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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好梦正酣的凌晨五点多,地球另一端却正在拉开夜生活的序章。
有些人按着自己的习惯,就忘了对方的作息。
虽然只是短短几句话,却足以让一个清晨被扰醒的人消除掉所有睡意。
宋子言点了根烟,只吸了几口,就在一边摁灭。
烦躁。
不仅仅是一早被手机吵醒的阴郁,那些错综杂乱的事情堆积在胸口。
说不出的烦躁。
干脆穿上衣服,关了门出去。
或许是习惯成自然,等到头脑清醒了一些,才发现他无意中开到了学校门前。
一路的行驶,胸口稍稍平复,打开音响里面是低柔的蓝调。昨天有两节课,晚上又看公司的资料看到凌晨,这时也不由得有些困意。合上眼,俯在方向盘上只想着稍稍歇一下。
没想到竟然睡着了,直到一阵笃笃的声音把他吵醒。
宋子言抬头,车外,一个女孩两根手指不停的敲打着他这边的车窗。
已经是清晨,外面太阳已经老高,隔着灰色的车窗,能看到外面那个女孩其貌不扬,一身学生的装扮,气质也很干净,只是带着一副精神奕奕却又惺忪迟钝的表情。
典型的睡眠不足,却又熬过头出奇兴奋的精神状态。
霎时了然,学校外面就有几个网吧,学生经常有出去通宵上网的,这个应该也是其中之一。虽然是出于被逼无奈才在学校任教,可是看到这样的学生,宋子言本也是厌烦,只朝车窗摆了摆手,并不理会。
可是显然那个人的耐性非常好,笃笃笃的声音一直在耳边响个不停。
宋子言不耐烦的按下一截车窗,还没来得及说话,那边那个女孩已经拱起了手,眼睛眯出一个讨好的弧度:“这位先生,借我点钱吧……”
宋子言有些楞,难道这个……不是大学生?是那些据说很猖狂的骗子?
那女孩看他犹豫,连忙抢白:“不用太多,只要五块就行!”
只要五块……?国内的经济条件就这么差?宋子言眯起了眼。
那女孩赶紧又降价:“不用五块,其实三块五就可以了,嘿嘿,你开这么好的车,不会这点钱都不借吧?”
看着那双虽然下面有挡不住的疲惫灰影,却依然弯得很讨好的双眼。宋子言拿出钱包,掏出一张粉红钞票递过去。
无论她是什么都好,别再来烦他。
那女孩接了钱,一脸感激:“谢谢啊,好银!”还冲他伸了伸大拇指,才转头走了。
看着她走开的身影,宋子言不禁摇头,居然真的是骗子,真是浪费她身上干净的气质。
抬腕看表,已经是七点多,刚巧上午八点多第一节就有课。已经没有回去的必要,干脆再等一会,直接去上课,打定主意,宋子言拿出手机给田经理,交代一下,刚挂断就听到又有人在敲车窗。
回头看,又是刚刚那个人。
她手里拿了几个小袋子冲他招手。
车窗再度摇下,还没等他不耐烦的开口,她已经把两个袋子塞了进来。他只能接着。手里热乎乎的感觉让他皱起了眉:“这是什么?”
那女孩献宝似的:“一个煎饼果子,一杯豆浆!”
又递过来一把钞票:“煎饼果子两块五,豆浆一块,一共是三块五。这里是找的九十三块钱,你要不要数一数?”
他不耐烦:“什么意思?”
女孩乐呵呵的:“这些东西算是我请你的,我算是一共花了你七块钱。”
宋子言看了看她手中和自己一样的袋子,很无语:“你大街上借钱买早餐?”
她听不出他的反讽,一阵小鸡啄米的点头:“昨天忘带钱,今天徒伤悲,幸好有这种好心人拯救我于饥饿之中,社会主义河蟹建设就是好啊!”
听到她最后热泪盈眶的感慨,宋子言彻底无语了。
幸好这女孩也没打算多聊:“我也要回去了,今天要补眠,大概明天晚上继续通宵,你后天在不?我还你钱。”
宋子言不愿跟她多说,就随便点了点头:“好。”
事实上他很快就抛诸脑后,直到十来天后又是上午第一节有课,他来得早了,经过那个路口时,忽然听到后面有人喊,往后视镜里一看,一个女孩正在后面追着。还一边喊一边用力跟他挥手。
停了车,摇下车窗,那人迫不及待趴上来,气喘吁吁:“终于等到你了!”
宋子言觉得不可思议:“你每天都在这里等?”
她诚实摇头:“没有,那天来了,可是你不在。后来我就隔两天来一次,隔两天来一次,想着如果半个月还遇不到,我就把钱给贪污了。”说完还嘿嘿奸笑两声,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不过很快又苦下了脸:“今天是最后一天,没想到好死不死就遇上你了。”
做为被她“好死不死遇上”的那个人,宋子言扯了扯嘴角:“真不巧。”
她苦哈哈的还跟着点头,又问:“你有十三块钱没?”
宋子言想了想,摇头。
她脸更苦了,从口袋里摸出一张二十的:“我也没零的,现在煎饼果子都收摊了,也没地方换。”
她为难的表情实在太生动,看着她挣扎的模样,宋子言忽然很想笑,不过只是绷着脸没说话。
她最终一咬牙,眼里放光:“这剩下的十三块钱算利息好了!”
然后慢慢的,缓慢的,缓缓的,一寸寸的把手里的钱递了过来。
宋子言看着她一点点移过来的手,再看着她不舍的紧盯着那二十块钱的眼睛,有些坏心的想看看自己收下这钱的话,她……会不会当场就流下几滴眼泪?
不过他性格向来冷清,更没有跟人开玩笑的习惯,只是淡淡的说:“不用了,你自己拿着吧。”
只这一句,她脸上瞬间绽放光彩,并且睁大眼睛:“真的?”
宋子言点头。
她急急地证明:“所以现在是你不要,而不是我不还喽?”
既然这么财迷,偏偏刚刚还追着追着还钱。再看她现在睁着眼睛求证的模样,宋子言哑然失笑,又想占便宜,又想心安理得,抿了抿嘴轻笑:“是你要还,而我不要。”
她迅速把钱就收回去了,眼睛笑得弯弯的,又朝他伸大拇指:“好银!”
看着她弯起的眼睛,宋子言才想起来,自己怎么认得她。他绝佳的记忆似乎只在别处,对人对车子对这些社交上的东西,没有一两次的交道他鲜少能记得。可是刚刚一眼就认出了她,大约是她这双笑起来弯弯的眼睛,自以为小聪明式的狡黠的笑。
可是看着很笨拙,可是不阻碍让人看得很愉快,愉快的很想欺负欺负……让她明白其实她真的有够笨……
这个反常的念头,让宋子言有一瞬间的怔忪,不过很快反应了过来,依旧是淡淡的:“还有事?”
她摇头:“没事没事,你去忙吧。”从车窗上扯下,站直了身体。
宋子言也收回视线,刚升上车窗,却又听到车窗笃笃的敲打声。
果不其然,又是她。
她手里拿着一个黄色的小瓶子,递了过来,脸上带着不好意思的笑:“我还是觉得不舒服,呃……这个是木糖醇,我前天刚买的,才吃了几颗而已,就当还钱吧!”
宋子言有轻微的洁癖,在吃这一方面尤为严重,可是看着她手里的熟料瓶子,再看看她坦然而期待的脸,却点了点头:“放下吧。”
她放下来,这才满身轻松的走了。
宋子言却没有立刻启动车子,只是看着静静在那边的温暖的一团黄,也不知道是什么心理,伸手拿过来,打开盖子倒出一颗放在嘴里。
柠檬淡淡糯软的香甜溢满口中,带着新鲜的薄荷清凉……
自己也对自己的动作感觉莫名其妙,笑了笑,接着把瓶子放回去。
转头就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在路边走过,宋子言开了车门下车,原本和同学连了一晚CS的苏亚文看到他高兴的走过来:“三哥!”
宋子言这才想起来他学校也在附近:“通宵上网?”
苏亚文求饶:“你可千万别告我妈去,对了,我听我妈说你现在被奶奶逼着在学校任教,不打算回美国了?”
宋子言点头:“没这个打算。”
苏亚文沉默了一会儿,又问:“刚刚和你说话的是你学生?”
宋子言哑然:“不是,就是一个借钱买早餐的。”
苏亚文愣了愣也笑了:“借钱买早餐,估计也就秦卿做得出来吧。”
秦卿?宋子言略带诧异:“你认识?”
苏亚文说:“上次一起爬过山。”语气中不自觉带了一分宠溺和骄傲:“是个很特别的女生吧?”
想起她那表情多变的脸,想起她的小聪明与小市侩还有弯弯的眼睛,宋子言也不自觉带了笑:“是呢,很特别。”
人生若只如初见。
寻常的路口,偶遇到的人,平淡的相遇,这时他们并不知道彼此在对方人生中扮演着什么角色。
同样是这个路口,两年后这个女孩会因为一个人的离开,而搂着自己的好朋友嚎啕大哭。
同样的路口,三年后有人坐在车里看到选修课报名表上秦卿两个字时,勾起了那清凉糯软的香甜回忆。
柏油的公路,周边的花坛,白色的斑马线,他们无法记忆也无从预测。
究竟谁来谁往,谁停谁走。
可是命运知,它一直知。
所以三年半后,在宋子言不紧不慢的收拾着东西时,一个女生会磨磨蹭蹭磨磨蹭蹭走到他面前:“老师,我是九班的秦卿!”
他没说话,可是眼睛里微蕴起了笑意。
秦卿咽了咽口水,壮士断腕一般咽了咽口水:“老师,我爱你!”
嘴里似乎浮起了记忆中的清凉糯软,看着那张很想让人欺负的脸,他这次下了欺负的决心,分明看穿了她的小把戏,却仍是恍然大悟一般的回应:“啊,这样啊。”
啊,这样啊。
好像一只猫百无聊赖,找到了一个毛线团,觉着有趣,就两个爪子来来回回的拨弄。
自己高兴着自己乐和着,一个低头才发现无意间这团毛线已经缠满了你全身,让你挣脱不得,然后就这么纠纠缠缠的一辈子。你拨着她,她缠着你。
其实,也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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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是这一章的作者有话说比较重要,怕你们看不到,才放在这里的。
1.文写到现在发现这个番外写出来和原本想的都不一样了。
2。关于第二件事,就是出版。出版貌似是在五月或者六月份来者。出版前为了考虑销量是不能贴结局的,要等出版了才能贴。
我再回头跟编辑磨磨,看能不能更新慢一点,多少放上来,嘿嘿。
看我无敌磨人神功……死缠烂打,满地打滚,预计成功的几率是百分之零点二……
但是有成功滴希望!!就是更新速度稍微慢点。
囧,看过V的文不要买文,因为V上绝对连载完。
—————————————字数不够了,凑个H番外——————————————————
时间:深夜。
地点:某公寓卧室。
人物:像宋腹黑秦猥亵一样的刀把男女。
道具:衣服,床。
气氛:诡异。
背景音乐:林俊杰《不潮不用花钱》中的一句歌词:“请你,不要到处口口~”
故事色调:H……
前情提要,两人一垒上位,正在进行二垒。
此乃科教文:首先,他亲着她的嘴(这个是这里唯一不具有象征意义的真正的口!),舌头放进去,此时可以调戏,可以搅弄,可以吸吮,态度可以强势可以温柔,可以贪婪急切可以循循善导,但是最后都是要摧拉枯朽式的。
其次,邪佞滴手指出场。邪佞滴手指滑过口口滴口口,落在口口滴口口上,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又一路下移,在她颤抖滴推拒下毫不犹豫的占据口口滴口口,最后刺入口口滴口口,不停滴口口,口口,口口,口口。而这时,他滴唇舌也要发挥强悍滴功能,从在耳边吹风,吻耳垂到啃噬脖子无一不精。做完上述动作之后,可以继续向下,在她口口的口口上不停流连,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好那口(这里是俗语!)的筒子还可以让唇舌代替邪佞滴手指,在口口滴口口上口口,口口,口口,口口。
注意,口口到这一步,她是肯定全身酥麻,呻吟连连,脸色酡红,星眸半眯,让人一看就想口口滴姿态了。而这个时候,两人的衣服必然也是一件件(口口系可以考虑是一块块一条条滴散落在地上)
重头戏来鸟,他牵引着她滴小手到自己的口口处,邪佞/魅惑/狂狷一笑:“口口口口口口吗?”她半推半就半害羞半新鲜,开始慢慢口口着他的口口,他顿时浑身紧绷,目光暗沉,喉结上下滚动,声音沙哑如同呻吟:“你这个口口滴小口口!”她不停滴口口又口口,时而还口口,最后玩火自焚终于被他压在身下。具体步骤如下,他分开她的口口,扶着自己的口口口进去。然后开始前后口口,由慢到快,由浅入深,开始口口口口又口口。口口又口口,口口何其多,只顾玩口口,万事成蹉跎。又云,口口复口口,壮男当户支,不闻交谈声,惟闻女叹息。
最后,口口滴男人脸上浮现出极致欢愉而又痛苦的神色,一阵扭曲,口出一阵口口的口口,颓然倒下。女的脚趾口口,浑身紧绷,脖子后仰,小手紧紧攥着床单,感觉口口的口口有一阵口口的口口,尖叫一声,也颓然。
最好滴结果是,俩人拉着手欢快的一起上巫山。
上述为科教文,是人类千百年来一直重复滴动作。
唯一不同的就是事后反应。
有些他颓然后开始想,哎,以后该吃药了。
有些她退然后开始想,哎,以后该出墙了。
= =
我家俩孩子也是同床异梦。
宋腹黑看着秦猥亵开始叹息,哎,她又该去晨跑练体力了。
秦猥亵看着他口口开始恶毒,靠,直接割了它吧,这伙计太TM能折腾了!

【番外】宝宝

晚上九点多,宋子言在慢条斯理的翻着杂志,我假装认真看电视,其实偷偷地瞄了他好几眼,一直到十点多,看着依旧毫无动静的他,我郁闷了。
装作云淡风轻的通知:“那个……从这周开始,我周末下午都要出去。”
他连眼皮都不抬,随口问:“做什么?”
我热血沸腾:“我报了班,减肥!”
他终于看我一眼:“减肥?”
我泪:“我现在越来越胖了,肚子越来越大了,都遭人嫌弃了。”
他皱眉:“谁嫌弃?”
我斜眼:“某人。”某个因为俺身材走样已经两个个星期木有碰过俺滴人。
他顿了顿,眼里隐隐带了笑意:“不用减。”
我炸毛:“为什么?!”难不成他有了外遇?!
他没说话,只是起身打开床边的抽屉,拿出一张纸递给我。
原来是我去医院检查的单子,因为老爷子对我们健康尤为看重,特地要求我们每三个月都要去健康检查一次,到后来我都懒得看结果了,没想到他还拿着单子。我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看了看医生的狂草,又递给他表情很诚恳:“看不懂。”
他接过来又放回去,慢条斯理的解释:“你没有胖,只是怀孕了。”
还没从我没胖的喜讯中回复,我就被后面的消息炸得黑乎乎一片。
“我……我……我怎么会怀孕呢?!”我不信!
他好整以暇看我一眼,好心提醒:“大概是因为你做了一些可以导致怀孕的事情。”
我泪了,默默看他:“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想了想:“两星期前吧。”
原来如此,怪不得从那个时候他就成柳下惠了……
我闷:“可是咱们明明用了套套,怎么还会中奖呢……”他咳了咳,表情有些不自然,我脑子转了转,愤慨了:“我要起诉那个公司!!”
他安慰我:“没有绝对保险的事情,它的保险率也只有百分之九十九点七。”
我继续泪:“千分之三的概率都被我碰上,这也太巧了,而且刚巧在你说了想要孩子之后,老天太潜你了!!”
诶?诶?就在我刚刚言辞拒绝生孩子之后!!
再看他明显带着不自然的表情,我脑袋根上一阵发寒。
赶紧起身,头枕头下摸出几个塑料小袋子,撕开,对着套套用力吹。
第一个,瘪的。
第二个,瘪的瘪的。
第三个,瘪的瘪的瘪的。
仔细看,这些小套套最顶端,还能看见发白的针孔。
对着他这种卑鄙下流无耻的手段,我怒了!哗的站起来,在床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我都说了二十六之前不要生孩子,你不是也没反对吗?怎么现在做出这么天理难容令人发指的事?!”
他悠悠辩解:“我只是没说话,并不代表不反对。”
敢情他一直就挖坑呢,我恨:“那你也不能这么自私,让我把大好年华浪费在养孩子上啊。”
他把我拉坐下来,平视着:“不是你养,是我养你们两个。”
我怒:“那也不行,要生你生去,我明天就去医院!”
他脸立马沉了下来,带着阴恻恻的笑:“去医院干什么?”
一阵冷风刮过,我又没骨气了,泪水涟涟:“去医院买安胎药。”
他脸色稍霁,摸了摸我头发:“很好。”
我桑感,银牙咬着枕套花果山瀑布雷,敢怒而不敢言。
八个月后,我躺在待产病床上,终于被阵痛痛到敢怒也敢言了。
我恨恨看着他:“宋子言,你混蛋!”
他握了握我的手,居然很配合:“对,我混蛋。”
我还不解恨:“你无耻!”
他拿毛巾擦了擦我额头上的汗水:“对,我无耻。”
我抓住他手就咬:“你是无耻的混蛋!”
他一动不动的任由我咬着:“对,我是我无耻的混蛋。”
好像你所有的攻击都打在了棉花上,我也懒得咬了。听着隔壁产房里不时传来痛苦的呻吟声,夹杂着一两声的尖叫,合着越来越痛的肚子,我害怕了,弱弱地看着他:“宋子言,我不会死在这里吧。”
他攒眉低斥:“别胡说!”
我怎么能不胡思乱想呢,小时候从自行车上摔下,当时血流如注的都没这么痛,可想待会是怎么个不能忍受法。我自问不是一个意志坚强的人,超级怕痛,搞不好在手术台上就精神崩溃一命呜呼一尸两命了。
我看着他呜呜:“我还不想死……”
他摸摸我的头:“乖,一会儿就好了,别乱想。”
虽然他这样的安慰很鲜见,可是依旧抵挡不住我对死亡的恐惧,对这个大千世界的留恋。我继续看着他呜呜:“我不要死,我还没当一老太太,太太推轮椅让你过石子路叫苦连天呢。”
他温柔的笑:“会有这么一天的。”
我接着看着他呜呜:“我不想死,艳照门的照片我还没看全呢。”
他额头上一条黑线划下……
我再接再厉呜呜:“我想活着,中国足球还没走向世界呢。”
他额头上两条黑线划下……
我锲而不舍的呜呜:“我要活着,神州八号还没上天呢。”
他嘴角抽动了两下,直接回头喊护士:“小姐,麻烦把她的嘴麻醉一下。”
嘴还没麻醉,我就被推到手术室了。
其实没想的那么痛苦,就嗷嗷了两声就被推出来了。
可是浑身累的连眼皮都不想抬了,只能听着我俩妈妈一爸爸一个老爷子一个奶奶在这惊喜连连:“这大胖小子多可爱啊。”
“诶,这眼镜跟他妈长得是一模一样。”
“这额头多高啊,肯定跟他爸一样聪明。”
“这鼻子一看就是有福的……”
听他们一个个兴奋的,我终于觉悟,世界上最伟大的人就是母亲。
典型的痛苦我一个,幸福两家人的光荣代表!
“这孩子太漂亮了!”连一边的小护士都跟着插嘴。
这一波一波夸奖的话,让我也惊奇了,莫非我真生了个尤物?!
于是费力睁开眼,抬了抬手,还没说话,宋子言就心有灵犀把孩子抱过来了。
我这一看被包得严严实实被褥里折腾了我九个月冤家的小脸,呃,皱巴巴的跟小老鼠似的。在看周边家人那一张张洋溢着欢乐的老脸,我纳闷了,低低的问宋子言:“这孩子皱巴巴的还没长开,他们怎么就看出来这么多啊?这……也太扯了吧……”眼还没睁开呢,就发现他眼睛和我一模一样了,难道我眼睛是条缝?
没想到宋子言居然也低低的笑:“不止他们,我也看出来了,咱们的孩子聪明,漂亮,既像你又像我。”
我不由得斜眼看他,你说你平时智商多高一人,怎么这时也这么愚昧庸俗!
可是看着他眼中掩不住的骄傲与激动,我斜着的眼角却悄悄的湿了。
再看他怀里的小老鼠,居然也真看出了那么点东西……
不止是漂亮,聪明啥的,最关键的一点是:
秦卿老鼠宋子言就是吉祥如意的一家~~~
事实上我们是一大家,某天接电话我无意中说要给俺们家小宫保举行抓周典礼,结果那一天两家人都来了。
抓周现场道具千奇百怪。
除了我们准备的一些很正常的东西,宫保的姥姥带来了筛子,姥爷带来了扑克牌,爷爷送来了一个印章,奶奶送来了一套衣服,老爷子带来了一个听诊器,太奶奶最正常一点,送来了一本书。
不过一看那书,我晕了,线装本的脂砚斋批注的红楼梦啊!!
黄毛刚好在国内,还带了一张最新的鬼片CD……
总之,在这一片奇异的物件中,小宫保开始爬了。
在N双眼睛灼灼注视下,他爬啊爬爬啊爬,直接爬到了黄毛身边,然后抓着他衣服就不松开了……
第一轮抓周失败,我们分开了他们俩,开始第二轮。
在N双眼睛灼灼注视下,他爬啊爬爬啊爬,又直接爬到了黄毛身边,又抓住他衣服不松开……
第二轮抓周又失败,再次分开了他们俩,让黄毛换了位置,再度开始第三轮。
在N双眼睛灼灼注视下,他爬啊爬爬啊爬,再次爬到了黄毛身边,再次抓住了他的衣服不松开……
众人面面相觑,都是一脸茫然,只有宋子言的脸有些黑,我这一个念头形成,不敢多想,就吩咐黄毛:“你先到隔壁去吧……”
在N—1双眼睛灼灼注视下,他爬啊爬爬啊爬,直接冲破了围观群众,往黄毛所在的隔壁爬去了……
众人已经不止是错愕了,而我脑海中的念头越来越清晰,清晰的可怕。一如宋子言了解我清晰念头,进而铁青的可怕的脸……
老爷子第一个发言:“这……是怎么回事儿啊?”
老妈也问:“女儿,我这外孙不是你出墙跟黄毛生的吧……”
我瞪她一眼,清了清喉咙:“我想……我大概知道原因。”
他们齐齐看我,宋子言则是狠狠瞪我。
在N—1双眼睛灼灼注视下,我对手指啊对手指,最后终于豁出,弱弱开口:“那个……我们家宫保,或许是个……年下攻……”

潜规则之回家

宿舍已经没人,自以为是的那个家还是鸠占鹊巢的,彻底没了地方可去,我只能回生我养我滴故乡。身上是已经被我穿得皱巴巴的小礼服,脚下是没有跟的高跟鞋,再加上一脸悲愤,很引人旁观……
在火车上的时候,旁边坐着两位猥亵大叔,身上一股子怪味,不时看我两眼。不一会儿,还有人拿出山寨手机,以雷人的音量反复放着一首歌,里面一歌手撕心裂肺的唱:“挨打了吧~受伤了吧~挨打了吧~受伤了吧~”
我听了数十遍,再看看自己这一身像是被人蹂躏过的样子,怎么都觉得他是在影射嘲笑我。于是冲动魔鬼的支配之下,我拍案而已,桌子上康师傅方便面都颤了两颤:“谁挨打了?你才挨打了呢,你们全家都挨打!”
那位大叔一脸横肉,挑眼角看了我两眼,脸上肌肉跳动,疑似要发火。可是最后在我凌厉眼神之下,关上手机偃旗息鼓去了。
我踩着只剩下低的鞋子坐下,深切领悟,没了高跟又怎样?御姐,关键就是气势!
可是这气势在门开时看到老妈那张不耐烦的脸的一瞬间,就消散了,只剩下嗷嗷的委屈。我热泪盈眶伸出两爪就要深切拥抱,双唇颤动拖着长音:“妈……”还没抱住她,她就已经被后面等着的牌友叫回去了,别说问我为什么回来了,根本一眼都没多看我。我一个人慢腾腾的回到自己房间,躺在床上也不知道想什么,从包里摸出来手机,才屏幕上依旧是道明叔那张气场强大的脸。
连一个短信一个未接来电都没有……
心里堵得慌,捞过来抱枕死死盖住脸,就这么盖了一会儿,手慢慢慢慢的滑下去。
经过这七八个小时的折腾,我疲累交加的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屋子里黑通通的一片。房门忽然开了,那人“啪”的一声按开了灯,一阵白光刺得我眼生疼,我眯着眼,看到老妈端着盘子走过来。
把盘子放在床头,她跟喂猪似的吆喝:“过来吃。”
我肚子的确饿,就坐起来,抓着里面刚炸好的小虾仁狼吞虎咽。
老妈以一种算不上慈爱的目光看着我,状似不经意的提起:“跟那个出租司机吹了吧?”
我这差点没噎死,惊恐看她:“你……你知道?”
她从鼻孔里出气:“就你那小心思也想瞒我?别忘了,你可是我二十多年前活生生拉出来的一坨肉。”
= =
我忽略她最后一句话,疑惑:“那你怎么不当场拆穿我?”
她也拈过一个虾米放自己嘴里嚼,声音含含糊糊:“虽然他现在职业低,但是一看那气势将来就是一暴发户。再说了,他还专门去送送我,说明对你还是比较有心的,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我怨愤看她:“你那时既然法眼一开,看出了他是妖孽,就该把我一棍子打晕了带回来。”那我还能在家幻想一下我们是家庭原因被迫害分开的有情人,至少还有美好的回忆,也比现在这情形强百倍。
老妈斜我一眼:“反正你现在不是乖乖回来了吗,你老娘我掐指一算就知道你们俩没好下场。”
虽然事实没错,可是我还是怒了:“为什么?”
老妈继续往嘴里填虾米,还不忘分析:“你在他面前就跟你老爸在我面前一样,都是永世不得翻身的主。我们把你们吃得死死的,要是掏心掏肺对你们吧,你们就乐和,但凡我们有个歪心眼,你们哭都没地方哭去。”
我抿嘴沉默,过了好久,老妈才好奇的凑过来:“我这番话就这么发人深省?让你回味这么久?”
我带着了然大悟的神情认真看她:“我算是明白了,原来我今天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怒指:“你没给我选好老爸!”害我遗传到这样的基因。
“啪!”老妈一巴掌拍上我脑门,柳眉倒竖:“怪我?!怎么不说你自己不遗传我的精华就沿袭你爸的糟粕!”
我再度萎靡,叹息:“除了基因突变我估计就这一副死样了,老妈,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呢?”我已经是工作男人两头空了。
她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油手,说得云淡风轻:“既然回来了,就别想以前了。明天让你爸看看现在有没有什么工作,顺便下午再去相相亲。”
= =
明天下午去相亲?这便可真够顺的……
没想到老妈并不是一个随口说说的人,随即就从口袋里取出一叠照片,供我挑选。半夜三更,我们娘俩盘腿坐在床上挑男人。可是怎么看都不顺眼,有的人个头没宋子言高,有的人眼睛没宋子言大,有的人鼻子没宋子言挺,有的人笑起来没宋子言阴……
左看右看都不对,老妈终于不耐烦了,又兜了我一个脑瓜子:“给我好好的挑女婿,别又胡思乱想装烈女!”
醍醐灌顶!当头棒喝!
说的对!敢情我一个小三还要为奸夫立贞节牌坊?!
如此讽刺,我火起了。摒除杂念看照片,最后十指往一张笑得灿烂的人脸上一放:“就他啦!”
俗话说,要想忘却一段恋爱,最好的方法就是开始一段新的感情。再加上照片上这个人长得剑眉星目,头发浓密,面目端正很有几分英气。带着第一次相亲的新鲜感,我还是着意打扮了一番,走到了上午时老妈和对方老妈约好的那个餐馆。
进门,眼光转了一圈,没发现人。
又转了一圈,一个角落里的人朝我举手示意,我走过去一看,惊甚!这个人年纪不大,可是头顶毛发已经开始荒芜,双目无神,一字眉横陈脸上,有病入膏肓之态。敢情是认错了人,我正要走,他已经叫住我:“秦卿是吧?”还一边举了举手中的报纸——我们的接头暗号。
再看看他其实和照片上有三分形似,七分走样的脸,我不由略懂:
PS真是太强大了!!
这一顿饭吃的什么不记得,我就只顾着对着他的脸研究鬼斧神工的PS技术了。到吃完了饭,我大略有个统计,就他这脸P成那张照片,没个万道程序是不可能成功滴。正对着他那张后期经过千锤百炼的脸走神呢,就听到他不停叫唤我:“秦卿,秦卿!”
我回过神,张嘴啊了一声。
他很严肃地问:“我刚刚讲了笑话,你为什么不笑?”
口牙!罪过罪过,我赶紧张开大嘴“哈哈哈哈哈”了几声,又捂住肚子,同样很严肃的看他:“笑了,我笑了,我笑得肚子都疼了。”
他很满意:“那我再给你讲一个吧。”
= =
如果说刚刚我是没听到,算是失礼,那我现在就恨不得能再失礼一万次。等他又陆续讲完三个笑话,我就跟被冰霜巨龙喷了似的,全身上下白茫茫一片好干净。我说这位大哥,羽绒服不找你做代言人实在是太没眼光了,那步行街上天天搭着台子模特走秀的,都是无用功,你只要拿着话筒讲声情并茂的讲一笑话,保证羽绒服迅速脱销。你合该是被奥巴马请去,发表演讲,通过防寒制品拉动美国内需带领世界走出金融危机的不二人选!
夸张?NO!看我诚恳的小眼神儿,相信我没错的,你绝对有这实力!
直到这大材小用的救世主终于放过我,我颤悠悠的趁着最后的半条命回了家。
到家的时候老妈还在垒长城,没空问我。我就先回了房间,扑在床上拉了一条被子把自己团团裹住。手机忽然响了,我急切的拿过来,一看屏幕心里顿时有些萧索。是刚刚那位救世主,短信很简单三个字:“我对你还是比较满意的。”
我这头皮一阵发麻,按着我刚刚走神的程度,他或许理想伴侣是充气娃娃,不过还是颤悠悠的回了一条:“谢谢。”
他回:“嗯,我讲的笑话很高深,一般人都不能领悟,你是少有的达到欣赏水准的人。”
我囧:“你太谬赞了,我也只是附庸风雅而已……”
他说:“没关系,你孺子可教,以后在我的点拨下,还是有可能理解其皮毛的。”
还皮毛……我正想再回一句,别说你皮毛了,就是裸体老娘都没兴趣,老妈响亮的嗓门已经在外面嚎起来了:“秦卿,开门!”
我理解,她们打牌的时候,是一动都不想动的,倒水开门全靠我。
把手机放回口袋,我走出去到了客厅的门边,转动手柄,保持微笑,礼貌迎人。
才开了半边,我就整个人怔在那里,挑起的嘴角僵在脸上。
门外站着的,是表情冷峻的宋子言。
我看着他,他看着我,没有人说话,就这么半晌,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握着的手柄,决定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很自然的后退了一步,然后“咣当!”关上了门。
可是心里到底是有些小沸腾,不能保持蛋腚,人就回到客厅摸摸索索,不愿回房间。老妈奇怪的看了我一眼:“谁啊?”
我回:“找错门了。”又怕她觉得怪异,就干脆坐在***上拿着苹果刀有一下没一下的削着手里的苹果。
一阵寂静后,门铃又开始规律的响起来。
我假装听不到,继续削苹果,老妈吼:“开门去!”
我诚挚看她,表情极其认真:“老妈,不用理,这是幻觉,这一切都是幻觉!”
“啪!”老妈扔过来一只拖鞋:“幻觉个屁,吵死了,开门去!”
我摸着可能被砸扁的鼻子委委屈屈的去开门。
果然还是他,我是万万不敢让他进家里来的,只好自己出去。
他依旧是不说话,只神情冷峻的看着我,惯性的,我屈服在挤威之下,低着头不敢动。可是转念一想,明明错的不是我,又挺起胸脯,气势汹汹的看着他。
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他先开口:“为什么忽然跑回来?”
我挑眉:“我高兴,我乐意,常回家看看不行么?”
他抿了抿唇,问:“什么时候回去?”
我忍不住鄙视地看他,你说你一奸夫怎么跟穷摇阿姨书里的男主一样无耻呢,你偷个人还这么光明正大理直气壮呢?可惜我不是你家圣母小三,忍不住冷哼:“你是我什么人,我什么时候回去你管得着么?”
他额头上青筋跳了跳,却没发作,只是提醒:“你没辞职。”
我点头:“是没辞职,可是我乐意赔钱,你有事请找我律师,我很忙,没空陪你唠嗑,慢走不送。”
说着,我就转身要开门回去。
他语气压抑:“跟我回去。”
“回去?”我转身,冷冷看着他,一如他曾经那样一字一句地问我:“你配吗?”
俗话说得好,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俗话还说了,女人心,海底针。
我今天恍然醒悟,我根本就是小鼻子小嘴小心眼的三个代表。逮着机会就不放,睚眦必报的阴暗小心理。
这句话就这么一说,就看到他身体一僵,不能置信的瞪着我。
我正偷偷暗爽,嘴边还没带起笑,就看到他脸色难看的可以,手慢慢的举了起来。
我一个激灵贴着墙壁往后蹦了三步,看着他紧抿的唇线,浑身燃烧着愤怒的小火苗,出于挤威和惯性,我这心里忽悠悠的害怕。眼看他身形一动就要走过来了,我手足无措狗急跳墙,想起电视里的经典戏码,赶紧把凶器架在自己脖子上:“别过来!再过来一步我就……”
他停在那看着我手中的凶器,面带鄙夷:“你就怎样?”
我低头看了看挂在脖子上,连根毛都割不断的特质水果刀,瘪嘴:“不怎样。”余光瞄到泛着冷光的我家防盗门,背上是楼道间冰冷有点潮湿的墙壁。我看着一脸冷峻的他,再,瞄瞄毫无气势拿这个连手指都割不破的水果刀顶着脖子的自己。
忽然觉得不对劲,大大的不对劲。
这是我家门口,我的地盘听我的,再加上毕业证已经拿到手了工作我也不要了就算赔钱我也认了。至于眼前这个男人,我更是不妄想了。
我凭什么还要被他威胁?!
换言之,我又有什么好怕他的?!只要我吼一嗓子,老妈立即就会抄着两把菜刀冲出来把他给卸了。
要知道,我和老爸作为老妈的所有物,有被她蹂躏的义务,可是她也有保证我们不被外人欺负的权利。不过一日夫妻百日恩,宋子言对我不仁,我不能对他不义。在老妈发现之前,我要把他先给轰走。
于是我挺直脊梁,放下凶器,双手环胸,换个方向,下巴微抬,眼含蔑视,从鼻孔里出气:“要姐姐回去——那是不可能地,现在我进去以后也不会给你开这个门,敢情你就一直在这敲门敲到死?”
他说:“我们可以试试。”
他敲门虽然敲不死自己,但是可以敲到老妈出来砍死他。
看他的样子,我就相信他有这个实力。抚额,要真闹起来,在小区里我也丢不起这人。就算老妈不砍死他,他这么大一男人在我家门口徘徊的,让邻居见了也难免指指点点。
我没好气:“那我现在要出去不在家,你就在这里敲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