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易冷 (一)

烟花易冷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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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

如果不是小南跟我絮叨她的失败的恋爱,我不会和她说起我的过去的事儿,那事儿早已被我封存,我以为没有任何的意义再跟别人说起,因为我不再需要倾诉来疗伤,心貌似也早已康复,而没有几个人愿意听你平淡的 说起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没错,如果不是小南的好友,我才懒的听她描述什么爱情和什么失败。

我再拿出来说是想让眼前这个眼泪涟涟的姑娘好受一些,人的潜意识里总是爱跟别人比较的,有人把在自己眼里看到比别人好的,进而神经传导着在大脑皮层里产生的一种愉悦感叫幸福。如果我的事被小南拿去做了比较,她能感觉幸福的话,我那些事儿算是有点剩余价值的了,我和乐意这么做。

那事自然和爱情有关的,否则在小南大脑里就没有比较了。

(一)

我是从一个小县城走进大学的姑娘,第一次到那座现代化的A城我迷茫极了,我辨不清方向,找不到笑脸。等我分清食堂教学楼购物地方和银行,看到身边舍友们的笑脸的时候,第一学期已经快要画上句号了。看来时间是理顺一切的魔术师。熟悉大傻是在回家了旅途中,大傻和我同班,他不叫这名,只是我很多年都习惯这么称呼他。关于习惯,将在若干年后的某段时间让我寝食难安。

我几乎没怎么认真的正面看过他,知道回家的时候发现我们居然是在同一辆车厢里,他会比我提前一站下车。他热情的跟我打招呼,我很受感染。我天生就是个很容易被感染的人,看电视看书被感染得掉眼泪那是常事,遇到他人也是那种你热我热,你冷我冷的类型,弊端是也很容易感染到感冒之类的小病小灾。我自我分析过自己的这种易被感染性,倘若我是生在了一个有点什么什么组织的家庭,年轻轻的带领一帮弟兄去劫富济贫也是绝对没有问题的。我跟我妈说过我这想法,我妈很震惊,觉得我十分有创意,问我是否需要当时被送养什么的。

我很快和大傻聊成了一片,发觉男人也有恋家的,大傻说他考清华差了些,落到了我们这所听起来稍稍有点光彩实际并不怎么和谐的大学里头,我问他差几分,他说只差大概九十分,我当时笑晕了,并且感觉十分自豪,因为我只差八十分。聊着到晚上的时候我们就都困了,大傻倚在靠背上睡着了,我靠着座位前面的台子也睡着了,梦里头还在向大傻炫耀我刚刚看过的一本哲学书。

梦也是有来由的,我们一整天的聊天到最后他开始和我说些社会战争类的东西了,大傻看过不少书,这让我有些语塞和局促,我的整个高中时代好像都让我用来学习课本知识了,我知道动量守恒定律,背过中国的哪里储藏着什么样的矿藏,还知道孟德尔的遗传定律,可这些都没法拿来做谈资,我知道的所有大傻也知道。

而我新近看的书是琼瑶的言情系列和金庸的武侠书,这些说出来会很老土的吧,高中的时候我发誓一定好好学习着等上了大学就不再那么拼命,我要看所有有意思的书,要遇见一段最美的爱情。于是在大学的第一学期我找来了全套的琼瑶和金庸,这两人我听得最多了,我想知道他们到底有什么精彩的内容。听说琼瑶的那些爱情故事都是在等老公下班的时间里无聊写的,我每次看琼瑶书的时候都想起那么一副美好的画面,甚至有些期待自己也变作琼瑶,说白了,我想我是在期待爱情。

我以为全国的中学生都和我一样,高中好好学习,把理想里头最美的爱情放在大学美丽的校园里头,并且以之为动力更加认真学习。真的到了大学才发觉整个宿舍的女青年都是有高中自带的对象的,我很是惊讶,还有点小后悔,我不是没有暗恋过,那个男生就坐在离我不远的地方,看着脸红心跳,他没来的时候又会想象他是否生病了之类,当然所有的活动都只在我心里进行,我判断他是不知道的。大学,各奔东西,我再也没法轻易的见到他了,这很遗憾,倘若我告诉他了,没准他也暗恋我吧。

我尝试着给他发短信,他恩恩啊啊的,我的幻想就全部破灭,并且小诅咒他缝上一个只是漂亮没有内涵的花瓶姑娘好了。手机是一向抠门的老妈在我上大学的时候送我的,为此我很感动,完全的出乎意料,我跟我妈说原来野百合也有春天,实际我想说原来抠门的的人也会有大方的一面啊,我妈很好很善良,连她抠门的样子都让我觉得很可爱。可惜我妈不知道,手机带来的第一次重大的我的思想的变化是高中时代幻想的破灭,但是我好像没有为之难过很久,并且有点庆幸的是不能不说考上大学没有借助过对那段暗恋的幻想所带来的精神力量的。想明白这些后我收回了我的小诅咒。

思绪飞出了很远,在火车上的半夜我忽然醒了,大傻依旧睡着着,这时我决定仔细看看他的脸庞,一直没敢正视,我怕他发现我的偷窥,而现在他是睡着的,算不得偷窥,我是正大光明的,车厢里昏暗的车灯下大傻的脸庞棱角分明的很好看,他还有长长的睫毛,我忽然有点紧张,心里一颤,偷偷闭上了自己的眼睛,然后想刘德华,然后慢慢的安静下来,这是个怪癖,我每次遇到事儿的时候想刘德华就能稳定下来,我跟我弟说我弟很是质疑,觉得这不像是个正常的粉丝,像神。我看到刘德华的照片每次都觉得很安静,这怪癖我自己都不理解,神就神吧。

等车厢里有了自然光亮的时候我就又自然醒了,我张开眼睛发觉大傻在看着我笑,睡舒服了么他问,我有点脸烧慌忙的整理自己凌乱的头发,恩我不自然回答他。早餐之后我们又开始聊天,心理状态却跟前一天完全不一样,我变的稍稍有点谨慎,想把自己的形象建立的美好些,在大傻的心里。大傻好像没什么变化,依旧跟我说很多的政治事件,我完全不懂,可又听得很愉悦,我心里有点埋怨一起的路程有点短了,却又挽回的想可能四年里的回家都能与之一起同行,实在是不错的美事。

中午还没吃饭的时候大傻的小城市到了,他跟我说春天再见,我也笑着说恩。等他下车了我再回味这句春天再见才发觉现在是冬天,可不,过完年再去学校的时候就是春天了,而春天,是容易让人产生很多幻想的季节。马上到家的兴奋很快代替了我的回味,我站起来又坐下,激动的有点像等待午餐的狗,我缺的不是午餐,我缺的是家里人给我安全感信任感以及温暖的笑容,我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了,于是我无比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