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理课的实验

生理课的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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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上次实验课就知晓了这次至少有只兔子要躺在我的手术桌上的命运。

这次是关于兔子的泌尿系统的实验。我听得很认真,为了减少兔子不必要的痛苦,所以说我是个很厚道的人啊!

小孙同学自告奋勇去捉只兔子回来,喜欢凑热闹的我怎可缺席?当我在着实验服装时,不断听到同学说“好可爱啊”,本不以为意。知道轮到我们去真正抓兔子,在一路上看到大家手上的小动物时,才由衷地发出一声“好可爱啊”。有灰的,黑色的,毛茸茸的,安静的呆在同学的手窝了,真的不忍心啊!可是science need sacrifice!

轮到我们去捉兔子时,它们都缩在离笼子进口最远的角落里,一个压一个的挤在一起。真让人不忍心下手。在它们缩着的团体外不远处,还有只灰色的兔子,不知是被吓死的还是被同伴无意间给踏死的,已经躺在笼子底边,全身放开。它们只有在死时才能完全放开感受不到痛苦吧!

还好当我伸出“罪恶的双手”时,一同学及时地拯救了我。“我这边还有一只兔子,你们用它吧,它很乖的”。

“不错,还好不是黑的。”蚂蚁同学如是说,“黑的太丑了。”

原来牺牲也是讲究资格的。

我接过那只被人评价“很乖”的小灰兔到天平边称重以便计算所需麻药的剂量。看在我前面那只小兔子很哆嗦地窝在天平的偏右边,我还在想,负责人在哪,这样歪在一边能称出准确的数值吗?本想提醒一下同学的,然后无意发现她的实验手套破了个洞,正好将左手的中指关节漏了出来。

“怎么弄的?不是卖手套的笑面虎阿姨太奸诈,连这样的劣质品都卖吧?”

“兔子弄的”

我很淡定的沉默了。现在我十分期盼送兔子给我的这同学莫要坑偶。搞得不好就会付出不估计量的代价!

轮到我时,我顿时清明。很明显,我是居中放下这只注定悲剧的小东西,它却是和前面那只不一样,只不过前面的那只跑几步前进到偏右,这只就小步后退偏左。前车之鉴告诉我,小心做事,谨慎行动。你淡定是因为你不怕死,我淡定是因为我不怕你死,可现在不是你死,是我的安全存在威胁,所以不能淡定了。

称完后,小心谨慎的抱起这只兔子,迈向实验桌。放下。在注射进麻药之前,绝对不做任何有可能激发它兽性的任何动作。跟它过不去就是跟自己过不去。

边爱怜地抚摸着兔子边等待同学回来的脚步。我摸它时,无意将它的耳朵摆到水平方向上,然后那对东西就真的在水平方向上了。绝对有趣,又换了几个方向让它耳朵停在那,果真能做到的它就不反抗。兔子真的是很听话的小东西,怪不着,前辈们形容很乖很听话地小人时都是将XX比喻成兔子。

注射是从耳缘静脉注进。针一碰到耳朵,兔子就开始挣扎,我们几个就摁蹄子摁脑袋的分工协作,小白就自告奋勇地申请执行注射任务。

很明显针是进入静脉的,我也能看到液体进入脉管的推进。可为什么,麻醉剂进去 ,兔子仍旧挣扎的那么厉害呢。还有血不知从哪流了出来。偶滴神那,老师是让我们戳进血管再将针头伸进去1cm, 小白太兴奋激动了,不仅伸了进去还戳了出来。只能形容,哥们,太有才了。

幸好兔子是有俩耳朵的,而且从远端进针的好处就是,如果你错了,还可以从更近端重新下针,是没有影响的。

就这样给兔子下了药,兔子也成功的倒下了。

另外要补充点,在我们给兔子下了麻醉剂它还坚忍不拔地与人斗挣扎的厉害时,,隔壁桌笑我们没用。然后老师正好靠近,很亲切委婉地告诉她们,此只兔子已死,需重新下手时,我们乐呵了。

下麻醉药真是件麻烦的事呢。首先,药量的问题,下少了,它半路疼醒会发飙,下多了,超出脑静脉的承受量,它就再也醒不了了。其次是速度也是有技术含量得把握好的,一不小心,又是会再也醒不来的。所以在医疗事故案件中,麻醉师被上诉的是最多的。很庆幸,我不是学做麻醉师得,这可是件技术活呢!这儿就给徐州医学院的麻醉科做个宣传,这可是全国响当当的院校专业呢

言归正传到我们实验桌上,因为注射下针错误的问题,兔子承受了额外的针头,纱布上也流下了不应该流下的血的痕迹。抱歉了,下次注意,虽然说你没有下次机会了。

下一步是将它固定在手术桌上,分别四肢和头固定。原来兔子牙真的是两颗门牙暴在外面的。

然后要开始去毛下刀了。大家最多敢去个腹部的皮毛。动真格的开膛破肚就难弄咯。原来看过一书上讲过一护士,她以前是个连见到蟑螂都怕的小姑娘,见多了便“勇敢”起来了,连见人死都能淡定不惊面不改色的继续干事。在某种程度上是麻木吧,连生命都漠视。很担心自己也会变这样。习惯是人类的第二个上帝。搞不好一破习惯会害我一辈子的啊。

没人上,我只好硬着头皮顶住,。当我颤抖的双手在一堆剪刀器材中找到我所需的夹子,我下手了。深呼吸,伸出手。镊子夹住皮,确定方位。在脑中整理出思路,目标是开一个在耻骨联合向上的3cm的小口子,然后在白线处继续开刀拖出膀胱。

可耻骨联合在哪,白线又在哪?

旁边摁着四肢的小白的不断催促叫嚣着快点快点。偶滴神,要快你来啊。因为没法转头,我在肚子里翻个白眼给她。

不管如何哆嗦,总是要下刀的。就如不管你今天多伤心,明天的太阳照样会升起。这是不容改变的趋势。不同的是太阳和原来间的那个又不一样了,你也是不一样的一个。

调整了好多遍姿势,终于下了第一剪。谁能告诉我,为什么只有剪刀,剖腹不是用刀的吗?

慢慢剪开,里面还有一层透明白膜。想起实验前老师讲剖兔子时我们需要小镊子帮我们捏住皮,饭对人的手术中,是不需要的。而且碰到有技术的医生,一刀下去笔直的切开人的肚子;要是医术欠缺的一刀下去参差不齐,有的剖到里面,有的地方还有皮连着,然后就再补几刀。我是个庸医,兔子不管是先生还是小姐请原谅了。

继续几下,白膜更大面积的裸露出来,可谁能tell me白线在哪?正好老师在隔壁桌,赶紧举手。名师点拨---你们剪歪了。还好皮肤是可以移动的,老师给我们做个示范,将皮肤移到偏左方向,透过白膜果真发现了白线所在。果真姜还是老的辣。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行万里路,不如名师指路。

再用止血钳捏住那层薄薄白膜,一层一层剪开通向白线的障碍,其实我的手仍旧是哆嗦的。白线处是没有血管的,从此处下刀不会流血。

终于千辛万苦清楚白线所在然后下刀。前面一桌的同学凑过来,“口不要剪太大,不然会有东西流出来的”。想起老师提醒的肠子混在一起流出来时我脑中出现的场景,偶滴神那!

大约1.5cm左右的口子,看见肚子里面黑乎乎的东西,赶忙请教前桌的比我们进行的快的同学。她帮我们拖出一个大约2cm³的东西,原来只在书上图中及老师的幻灯片上见过的膀胱终于见到实体了。还真是和书上画的一样。这说明什么?.说明人和兔子的膀胱长一个样,所以可以拿兔子做实验。

除了感慨这只兔子的膀胱一下好大,剩下的就没什么问题了,将膀胱移出体内,结扎。前桌一女生帮忙结扎,结果扎松了,手一松,膀胱掉了,光是重找到原先剪下的结扎口都找半天;又一女生吸取上一同学经验说是扎紧点,结果一用力,把绳子给弄断了我是抓住导尿管的那个,所做的只是要将管子伸进去约1cm的长度好结扎,看到这幕的我因为有口罩看不到具体面部表情却能看到我眉毛纠结在一块,然后那根伸进管子长度忽长忽短。对面负责不断静脉注射生理盐水以防静脉自我修复的电眼妹实在看不下去了,“老谭,别笑了”。我笑的那同学也挺不好意思的,不断解释是绳子太不结实的问题。我只能咬住自己的嘴唇,不断抑制不去想这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