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写的小说,还没有名字,等关注(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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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昊国派来的使者,让人出乎意外的是使臣不是文臣而是武将,并且是昊国的护国大将军谢潇,昊国谢家如同幕国王家,不可小觑。
显然昊王野心勃勃。朝阳殿上,使臣已至,大殿之上谢潇仍佩着剑,那是传闻中的吟啸剑,剑鞘为檀木所雕,紫藤缠绕,精工细琢,不甚华美,紫藤花是谢家族徽。这男人声势坦荡,胸襟豪迈,俊脸一派谦和,却又不失威仪,薄唇似能舌战群儒,锐眼可容千军万马。
幕王接过盟书细看,谢潇已将殿上一干人等打量完毕,殿上的那名女子甚是突兀,却也不露声色。幕国外姓王王氏澈暄,额宽而目秀,俊眉斜飞,两靥温柔,薄唇坚毅,本是一张强过潘安的脸,美则美矣,又与别个不同,浑身天然长成一凡王者气质,不骄不纵,不亲不疏,张合有度,手中天下苍生,胸中自有大丘壑。只是匆匆一瞥,右手首位的丞相绝非等闲之辈,看似年纪轻轻,那双眼眸中却闪着精光像只狐狸。不疾不徐,谢潇语气平稳道:“听闻幕国王氏家族赫赫有名,不知今日可否有幸见到族长?”幕王听闻抬首缓声道:“今日谢将军远道而来可先歇息几日,巫卿家会代孤好好招待远方的客人。”只见殿上那唯一的女子行了一个君臣之礼道:“臣遵旨。”眉眼淡而疏离并没有看向任何人。谢潇淡淡扬唇笑意微上眉梢,不再多言。
谢潇与几名手下在外闲逛,看看这异国繁华,多年征战并未对皓月星城带来什么影响。卖酒的酒香四溢,卖布的各色丝锦绸缎鲜亮耀眼,酒楼里富商言商墨客谈诗平常百姓也闲聊家常真是各色店铺数不胜数。偶遇一角暗巷,虽不显宽阔也够这几个孩童玩耍了,沙包被抛来抛去,就见一女子被这群孩童围在中间,且笑声不断。谢潇识得这女子便是当日殿上之女,便不由多看了几眼,明明是多愁多病的身,又掩不住那倾国倾城的貌,云鬓微垂,青丝潇洒,这谢潇本是沙场中人,并不局于礼节,一时之间回不过神来,那女子羞窘起来,一时恼怒,道:“将军,怎生这样无礼?”谢潇半晌才道:“巫小姐莫怪,只是在下在这里认识的人不多见到小姐不由想招呼一声。”此女一笑,梨涡隐隐,道:“将军,要回去吗?”她拍拍孩子们的头,径直走出小巷,便在前面引路,方才道:“将军住在相府还习惯吗?如有想要的东西或是吃食我会派人送过去。”谢潇不由又是一惊,道:“巫小姐不必客气,一切安排都甚是合意。”她又是一笑:“将军不以为薄却怠慢就好,当日殿上薄却可是尊了我王旨意好好款待将军的。颜相府便是我家,将军不必拘束。”谢潇笑道:“巫小姐和颜相都是不凡之人,是一家人可是委屈天下男子不得巫小姐这样的女中宰相为妻啊!”薄却掩唇而笑道:“将军可是弄错了,何曾听闻有这样的事情?颜相与我是义兄妹,当日我父母早亡,亏得父母生前莫逆之交相救,随即便认了我做女儿,颜相父母便是我之父母,何来婚姻之说,可莫让别人听见,这皓月星城的女子可都是我哥哥的追求者啊!”像是闲聊一般,云淡风轻。谢潇心里一丝甜蜜一丝悲苦,只是干笑了两声。
至此之后数日,夜幕西垂,谢潇正准备梳洗就寝,忽闻门声,便见薄却站于门边,神色无异眉头却微蹙,半晌恍神间,薄却遂握住他的手慢声道“跟着我。”一个闪身咒,便置身于一幽幽暗暗的深林之中,根本无路可寻,谢潇直觉奇怪,但并没有多问,只是跟着她。地上落满了一层一层的萎叶,毒瘴弥漫,没有走兽飞鸟,更不见虫鸣萤飞,有的只是毒虫毒草之类的。突然薄却停下脚步,谢潇定定的望着她,萎叶窸窣声由远及近,粲然滋滋声中一箭红信从碧草中露出,逐渐夺命而来。薄却摸出一个莹白细密的白瓷香瓶绕着他们一圈撒上白色药粉,那群如同野鬼一样的毒蛇变得如痴如醉,若闻九天飘乐一般,翩然起舞,气喘吁吁,螓首低垂,她踏着银鞋信步走出蛇阵。谢潇呆呆的盯了她几眼,随裙而去。树林阴密,感受不到一丝风,怪异的迷雾氤氲环绕,一路上有花殷红若火,有草碧翠欲滴,谢潇都不敢碰触,越是艳丽异常的东西越是剧毒无比。迷雾的尽头出现一池水潭,上面飘着枯叶,鲜嫩的荷叶铺盖其上,鲜红的蜻蜓独立在属于各自的白莲上,傲然鄙夷。薄却微偏首道:“到了。”谢潇眯着眼冷声道;“为什么带我到这里来?”薄却找出一颗碧幽沁香的药丸抵住他的薄唇,谢潇嘴一张滑入腹中,她才道:“请你帮我采下池中央那朵晶莹剔透的白莲。四周的莲花和蜻蜓都是毒物,你刚吃的药只能解你瘴气,要小心。”谢潇撇撇嘴,道:“看来只能帮你了。”只见他身形一扬塌叶而行,脚尖一踢白莲已在怀中,忽一白色巨蟒傲然崛起,迎面而来,谢潇飞身一转,身形奇快,向岸上飞去,白蟒紧追而来,一阵白烟飞向白蟒,血盆之口瞬而闭合,摇头摆尾,打乱了一池莲。谢潇惊险上岸,剑眉微扬,直瞅着薄却,只见薄却又是一个转身,道:“我们回去吧。”
眨眼便到了一户人家,土墙坍塌大半,柴门敞开,院内杂草丛生,若不是院中还晒着衣服,真让人以为这里几世不曾住人了,荒废至此已不是家徒四壁可言。薄却自顾自的快步走进一间厢房,虽无甚家具摆设,却算是干净整洁,撩开内室的帘子,只见一人面色苍白,嘴唇干裂,薄却上前摸了摸那人的额头,掖了掖被角,又提起微温的茶壶倒了杯水,用自己的帕子沾了沾,又拂上那人的唇润了润,取出白莲花摘了花瓣放在帕子上,挤出花汁来,又喂那人喝了才罢,看来这几天她一直在照顾他,又想那几件晾晒的衣服,谢潇不觉怒气上涌,半晌才平声气和道:“此人是谁?”薄却盈盈一拜先行道谢才道:“他是嵇川,中了我的毒。”谢潇尤为惊讶道:“此人便是天下第一谋士嵇川?他为什么中了你的毒?”薄却道:“我原以为他只是寻常的卖画先生,见他如此潦倒想要助他,他十分有骨气,不与我多言,从不受我的资助,见他堂中真迹才知他是嵇川,他不愿与我相识,我便下毒毒他,再解了。”谢潇眯起眼不再说话。
薄却跟着谢潇走出门外道:“此处向西三里便是集市。”话音刚落晃了两下便倒了下去。谢潇抱起她,薄唇上挑,喃喃道:“怕我迷路吗?”谢潇一路护着她,就进了相府寻得她的闺房,小丫鬟见此形状忙去请了大夫,顾不得愕然了。诊治后,谢潇命丫鬟去抓了药,才打量起来,花厅中的茶具颇多各色皆是珍品,一排小几上摆放着一把古琴,内室中多是些琴谱茶经祭祀之书,房中没有女儿家的脂粉香气,多是一些水香。在宰相府居住的前些天,他只与颜夷青会过面,其余时间均是在自己房中,或是与属下闲逛。
薄却病中几日,谢潇都端坐于床边看她吃药,担茶递水,喂粥看她睡觉,毫不避讳,先时薄却也是羞怒,过了几日倒是习惯了他这样的热情,像是他和她都打定了什么主意。渐渐地薄却已恢复气色,本也只是瘴气迷了心脉,调养回来也便好了,只是她原本体质弱多躺了几天。
这一日阳光明媚,薄却随着谢潇在花园里走了会儿,小亭中正逢颜夷青独饮酣畅。薄却见状,举步走入道了日安,才坐下。夷青道:“你身子弱怎么不歇着?”薄却随口答道:“躺了这么几日也好了,今儿个正好将军邀我,就出来解解闷。哥哥何故一人在此饮酒?不如薄却煮了茶来如何?”也不听应。让一个小丫鬟回了她房里取了所制的新茶,又搬来一应俱全的茶具,夷青道:“好久没喝你煮的茶了,每次喝你的茶,总觉得神清气爽,无虑无忧,不知今后谁有这个福气了。”说这话时只把那双眼盯着谢潇,谢潇本就聪明,反是一派平常姿态,敬谢不敏,只是薄却拿那双丹凤眼瞥他,才又道:“大哥不必烦忧。”谢潇看了看她,又同夷青说起话,道:“听闻幕国有一女子擅琴,闻者迷醉,甚至忘忽所为,不知此女是谁?怎有如此能耐?”夷青忙笑道:“此女在我家,上至朝臣,下至孩童皆知的大祭司是也。”谢潇忙又看向她,心思忖道:“也难怪如此,她深谙巫术,人心又岂能不被她摆布。”也不再追问,彼时只闻茶香四溢清香沁脾,又见烟雾缭绕之中薄却眉眼娇俏,唇角带笑,梨涡隐现,看似温柔妩媚,早已神魂荡漾了。夷青拿起闻香杯,薄却双手奉茶给谢潇,才又递了一杯给夷青,夷青自然闭目沉醉,道:“此茶绵柔,香甜饶舌,清新淡雅,足以比琼浆玉露了。此茶先前从未饮过,不知有名没有?”薄却一双眼微合道:“此茶集千树花枝之露酿藏十年所烹,名为千回一醉,还不知这名好不好。”便举杯抿了一口,谢潇听闻如此,他本是一个大俗大雅之人,细细品尝起来,果觉滋味不凡,又是这么个名儿,便道:“这茶有千种没见醉过,如今即使真醉了恐怕也不自知。”说完爽快的一饮而尽。薄却悠悠的望了他一回,也不再多言,夷青看了看两人,轻叹一声,转身出了小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