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mo :爷爷啊,我只是想和你说说话
Memo :爷爷啊,我只是想和你说说话
来源: U148 原始链接: http://u148.net/article/78917.html 存档链接: https://web.archive.org/web/20130502074318/http://u148.net/article/78917.html 存档时间: 20130502074318
爷爷,整整十年了哦,您还好么?十年前的冬天,好像也是这样的场景:冷风飕飕地吹过,那高耸的光秃秃的白杨和在风中沙沙作响的枯叶,天还是那么严肃,那么高,那么清朗,很像深秋的静谧和不苟言笑。
爷爷啊,最近常常下雨。微凉的雨簌簌地打在窗外的枯叶上,卟啉卟啉地响,可是又觉得很静。你知道啊,我一直不怎么喜欢雨天呢,因为总是莫名地会打湿我的心情。最近一直阴雨绵绵,空气也特别的寒凉,可是很开心呢,我最爱的白色月季真的开了好多呢。这两天下雨打落了一些花瓣,打散了一些花枝。我找了根布条把它们重新绑到一起,又聚成一大束了,而且啊,今天不是出太阳了咩,感觉花开的更多了涅。花骨朵的最外延是淡淡的粉红色,被雨滴冲洗的颜色染到下面枝条上的花瓣上,所以一片乳白色上衬出点滴粉红,你能想象么?真的好惹人怜爱呢。妈妈种了这么多花,我都没有送过她康乃馨,明年母亲节的时候我一定记得。可是,爷爷啊,我都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花呢,我永远也不能知道了是么?有一点点沮丧呢。T.T
爷爷啊,露姐姐都嫁人了哦。她家的小盆友长好高了涅,白白嫩嫩的小脸蛋,天真无辜的大眼睛一直眨巴眨巴望着我。忍不住伸手捏捏她那软软的粉嘟嘟的小腮帮问她:你叫我什么呀?小盆友还是眨巴眨巴无辜的大眼睛望着我这个怪小姨,好可爱涅。还有堂姐家前几天刚出生的小胖仔啊,那小手指和小耳朵软得简直像是摸摸就要化掉了一样,我都快舍不得摸了,却还是忍不住摸啊摸啊摸啊……唔~~~最近被这些小盆友搞得真的母性泛滥,小盆友真的很可爱涅。等他们都再长大点儿,明年扫墓的时候,我们带这些小不点儿去看你好不好?
爷爷,我想起自己小时候啊,你总是有很多很多的大白兔奶糖,每次来都会塞在口袋里带来给我。然后我们坐在电视机前,我给你剥那个时候我最喜欢吃的玉米软糖,指着屏幕中的机器猫叽叽喳喳地给你讲那个蓝胖子好厉害啊之类之类的,然后嘻嘻哈哈大嚼着你给我的大白兔。然后一直不明白难道你也有蓝胖子的口袋么,不然那样的大白兔奶糖怎么吃了整整一个童年都没吃完。现在的我还是会吃大白兔,还是会想起你颤颤巍巍从口袋给我掏大白兔的样子,真好。以前奶奶在世的时候啊,跟你们出门总不忘给我买芝麻糖棒啊,粘粘的甜甜的那种。卖东西的白胡子老爷爷总不忘多递一根给站在一边眼巴巴望着的馋嘴的我,然后笑着摸摸我的头。现在的我好多年都没有吃过那样的芝麻糖棒了。这么些年也没有再碰到过那个挑个担子卖芝麻糖棒的白胡子老爷爷了。我想他老到卖不动了吧,亦或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是他去天堂卖给你们了。
爷爷啊,还有爆米花呢。那个椭圆的黑色的铁玩意儿有个手柄,摆摊的老爷爷总是一边摇着那个手柄一边乐呵呵地跟我们聊着天儿。待到他一起身去摆弄那长长的网,我们一群小朋友便兴奋地尖叫着捂着耳朵跳开了。“嘭——”一声爆响,爆米花的香味蔓延开来,一群小鬼头一窝蜂地又围上去,谁家的都不打紧,见者有份呢。爷爷啊,每次都是你带我去爆好多爆米花的,然后又乐呵呵地散给其他的小朋友。如今,十年了,我再也没有守过一次那样的“嘭——”,也没有再吃过那样“见者有份”的爆米花了。街上买的爆米花太甜了或是太干了还是怎么,卖主也都忙着数钱顾不得理我们跟我们聊天儿了,机器爆出来的爆米花总是觉得少了点什么味道。那天啊,有两个和我年纪差不多大的很清秀的男生在卖那种机器里抽出来的长长的管道一样的爆米花,跟我印象中的中年卖主形象都不一样呢。我都走过去了,然后又回过头看了一眼那两个男生问“你们会不会做那个小米粒的?”他们没有,我还是买了那个长长的,有白色,有黄色。表姐说好有小时候的味道。是的呢,爷爷买的最香呢。
爷爷啊,十年了,你看啊,我已经长大了哦,不再是十年前幼稚的小朋友了呢。一路走来,不出意外的话现在应该是按着预想的轨道走在朝着梦想的方向呢,可是因为我太顽皮不够努力所以现在被绊住脚步了,自作自受不是么,不过啊我一直崩着内心对自己的谴责和鼓励偏执地努力着呢。这一次的曲线,我不知道是对是错,可是我别无选择。我刻意不要去想结果不要去想以后,为了奔向那未知的旅途,我可能以后的这个时间都在忙着不知所以的忙碌吧。可是,我心甘情愿。好无知的坚持是不是?想起跃然姐姐回忆自己在翻看大学毕业纪念册的时候说:
“每个人的照片背面,是一段寄语。女生们多是抱着一颗柳树侧腰倾泻长发,或是坐在草坪上环抱双膝,男生们则都在山顶眺望远方或是身后一条大河,他们看起来满腹壮志,身上没有电脑游戏和网络聊天带来的恍惚和疲倦。那些寄语,是很有趣的,里面不约而同地用了‘风景’‘远方’‘飞翔’和‘梦想’等词汇,激情万丈。小时候我写作文的时候倒是常常用到它们,却不知道风景远方都在哪里,非常空洞。原来这些词是属于他们的,离我还太远了。我以为长大之后就可以拥有这些词,却不知道我在走,时代也在走。七十年代人的青春,在新旧世纪板块的交迭碰撞中,迸裂出去,像一个孤岛远远地漂走了。那些词,也被带走了。”
说的跟我们毕业时的情节一模一样呢,那些词听起来真的非常非常空洞,空洞到我都不知道有没有未来能容纳得下它们。可是我不从不觉得那些词“也被带走了”,起码我决定在那不太灵光的脑袋里永久的留下一小块地方来安置它们。纵然有一天我也可能会窘迫潦倒到吃饭都是个问题,可是起码在寒凉的梦里,那也是温暖的源泉与寄托。爷爷,你懂我在说什么么?不懂也没关系啦,我也不是太明确,(^__^) ……
爷爷啊,我想要做个懂事孝顺的好孩子,可是我又常常任性倔强认死理惹爸妈伤心。可是我也知道,我还有爸妈的宠爱和疼惜,难过的时候还可以对他们发脾气大哭一场,常常也跟他们撒娇邀宠,可是你们都不在了谁来宠他们呢?对啊,所以我要宠他们爱他们啊。我会在他们生日的时候对他们说一句我爱你,在我生日的时候给妈妈做两个荷包蛋。天冷的时候,我会在逛街时顺手给他们买手套,买护膝。就这么简单。我要把你们不能再给予的关爱统统揽过来回馈给他们,所以,请你们放心,哈哈,我可不就是你们爱的使者~~~
我常常想我还应该温凉点善良点的不是?可是我又常常做不到设身处地。有些人因为实在忍受不了我的绝决与无情,终于带着一颗受伤的心从我的身边离去,而我望着他们的背影连句最简单的对不起都开不了口。我不会假装,便也无力敷衍,即便我知道那样的在意、那样的他们可能在以后的生命都不会再有,我还是这样做了。弄得一团糟最终可憎可恶的其实是自己不是。之后的之后,很久,我都想倾我所有的来忏悔,来祈求别人代我给予他们百倍千倍的安抚。你知道我其实并无意这么做的,你知道我其实根本也就只是个俗得不能再俗的人,小气自私又凉薄。所以我决定以后的日子,在好好爱自己之余,要尽力将我剩余的所有温暖倾力给予。我尽量。
爷爷啊,我终于明白了有些话说在了不同的地方有着不同的含义的。我是个坏孩子是不是,所以我该受点惩罚,彷徨和挣扎着去反省去修灵去完满自己的内心是不是?看么,我一直在祈求内心的释然和完成对自己的修灵呢。你都知道的对不对?对呢,生活本就这么难了,活着就好好活。有时候,选择把自己缱绻在一个无知无畏的姿态里也是种逃避式的自我救赎吧。一切都会越来越好的对不对?我固执地坚信着,像个不肯低头的小孩倔强地扬起头朝着命运。当然,命运这个字眼在我看来有点沉重又有点飘渺,我还是觉得鲁迅爷爷的这几字有践行的可能——
希望是本无所谓有
无所谓无的
这正如地上的路
其实地上本没有路
走的人多了
便也成了路
爷爷啊,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开始从一种很对立的心态来看待事情了呢。就像两个不停变幻身份的小人一直在我脑海里转啊转,讲啊讲,有时候真的很吵呢。很矫情是不是,我也觉得,就当是很拙劣的玩闹吧。
风吹,唯有努力试着生存。
这是堀辰雄《风吹了》里面的一句话。
应景。我也常常在面无表情穿过人群的时候其实内心是歇斯底里的。生活似乎总在和我们撒泼,简直比我还淘气呢。因为生活它自己也很难,我知道,人生本来就有很多个不如意,我不抱怨,亦不妥协。每个人都惴惴不安地走在生活的钢索上,却又常常被大片大片的温暖包围,因此有了和不安斗争下去的无穷力量。是呢,温暖的力量很是惊人,我也想要做一个此般温暖的人。
爷爷,我年少时的记忆似乎越来越模糊了,平平淡淡的记忆总是经不起时间的消磨。怎么办,你离开我太久了,模糊了过往的我抓着零星的记忆碎片也不知道要跟你说什么了,看吧,我还是迷迷糊糊的呢,这点还是没长进。不过我在孔乔的博客中看到这样的话便也释然了。他说:
对于大多数的过往,有思无恋是种可取的态度。
错过了便是错过,生拉硬拽确实小气了些。
我就大方一点吧,努力记住当下和以后的每一天好了。这个冬天真的很冷呢,零度的空气又没有暖气,我的手指都冰凉了,最后默默地告诉自己:当你永远朝着有阳光的地方望去的时候,生命就会温暖许多,要永远简单永远坚信,努力就会出现奇迹的哦,爷爷你也相信么?(^__^)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