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香惊梦五更寒(一)并不是她
寻香惊梦五更寒(一)并不是她
来源: U148 原始链接: http://www.u148.net:80/article/91864.html 存档链接: https://web.archive.org/web/20130820213859/http://www.u148.net:80/article/91864.html 存档时间: 20130820213859
过才下午三点,天黑压压的以至于整个教学楼都亮着灯,偶尔打几声雷,这雨说下就要下,空气也闷的要死。
在去往教室的楼道上走着的这人,叫久南,白色T恤,牛仔短裤,白色帆布鞋,脸上有些许喜色。久南低头看了看手上那块从老爸那得来的西铁城的手表,抬起左手哈了口气擦了擦镜面,推门进了教室。
虽然是盛夏,但眼看是一场大雨,操场和楼道上都没什么人,可灯火通明的教室则截然相反,人声鼎沸,几乎这个楼层每个教室都乱作一团,人们看起来也不担心有老师来突袭,因为他们等着开完最后一个班会,就要毕业了。
“嗨嗨,看谁来了!”
“呦,这不久南吗!”
“我当你今天不来了呢!”
……
逢毕业的时候,学生回了家一定累极的,因为在学校用尽了身上的力气去想和同学之间发生的开心事,再一起拿来笑谈,同时又完全忘记张三李四哪哪不好,此时此刻到处勾肩搭背,大家甭管有交情没交情,都卖力气的去寒暄客套。
久南走向属于自己的座位,一路上这个客套那个赔笑,坐到座位上都觉得出汗了,好像从来也没见同学这么热情过,都变了个人似的。正喘息间,他的视线被一个东西吸引了过去,仿佛看到了什么,停了那么五秒钟。如果你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那有一个空座位,看不出来谁曾经坐在那,因为和大多数邋遢的同学相比,那个座位上什么也没有留下来。
“她今天没来呀”久南想让自己的念头就此停止,可明显脸上的表情掉了下来,他自己并不知道,摇了摇头,大概是门窗都关了的缘故,呼吸有点闷。
简单的整理了下桌兜,用过的练习本扔去了垃圾箱,剩下几本有用的书装进了书包里,等下拿回宿舍去。一切收拾妥当,书包“彭”的一声扔在了桌面上,久南把胳膊搭在了书包上,回顾着这个待了很多年的教室,在这里有着这样那样的记忆,可最终,目光还是停在了那个座位上。
久南是一个内向的人, 在他心里算得上朋友的人少之又少,可是对眼前这一教室人也有感情,久南给他们定位叫熟识。当中有一个人不同,她在久南的心里走的比谁都深,是久南想忘却无法忘却的人。一年前的春天,久南稀里糊涂的认识了她,她的样子在文学上有一个词形容叫一想之美,就是你闭上眼,你认为天下的女子最好看是什么样,睁开眼她就是如此样貌。久南也纳闷,明明同在一个班,却好似从来不曾见过一样,而且自己感觉自己的脸皮突然厚了,那叫一个死气白咧死缠烂打,一来二去,两人相恋了。
于是操场,教室,花园,图书馆,无论哪都留下了二人结伴的身影,转眼度过了一年的时光。
这些年只是打打球看看漫画的久南回想起来不得气死,我早干嘛去了,有此等女子原为我伴,夫复何求。久南的恋爱姿态,真不是“久经情场”的人能有的精力级别,他攒了十几年的劲,那些个主早都皮了,于是什么叫捧在手里怕掉了,哪个叫含在嘴里怕化了,恋爱的游戏原则,久南一夜之间全会了。这个一夜是虚词,不是那个一夜,久南觉得自己是个文人,自己时刻提醒自己行为要止于礼,虽说都是故去上千年的老东西的教条,但是久南规矩的很。
久南看向的座位,正是此女的。
好景不长,甚至不应该用好景不长这个词,应该用“夸啦啦啦”,就像一个惊雷一样,姑娘不愿意了。任久南使出浑身解数,挽留不住。兵败如山倒,祛病如抽丝,久南就夹在此二状态之间,态度变化之快像山崩一样,想起昔日恩爱,再想此佳人已不复我有,真如抽筋剥皮。
时间一晃都过去了将近半年,毕竟二人好聚好散,再加上往日恩爱非凡,久南也没什么遗憾,感情终归不能强求。同在一个教室,除了偶尔看向她的背影,久南慢慢也回到了正常的生活。
结束了这段遐想,目光离开了她的座位,不得不离开,眼前站人了。
眼前这人久南不认识,瘦弱的很,穿着一身蓝色的运动衣,眉清目秀,眉宇间很稚嫩,至少比久南稚嫩,看着久南。拿眼观瞧,这人好像哭过,眼睛红着。久南心想,别的班的?有可能,眼看毕业,没交情的人都勾肩搭背,还不许隔壁的来串门客套啊。再一想,这哥们还哭,真是性情中人,这城市这一亩三分地,又不是生离死别。但是他盯着我看干嘛,该不会跟喝醉了一样,认词不认人,跟我这撒疯吧。
此时蓝衣人动了,伸手一把抓住了久南的衣领,久南心想坏了,真猜中了,碰上撒酒疯的了。可等蓝衣人一张嘴,久南这心一下就沉了下来。
蓝衣人仍带着哭腔的说“你就是久南?今天我豁出去了,倒要和你讲个明白。你说,我姐姐哪对不起你,你那心让狗吃去了,她一个女孩子都为你牺牲这么多,你不理不睬也就算了,如今闹出这事,我们家一团糟,你也别想好过!”说话间就拉扯开了,教室里先是鸦雀无声都往这看,随即乱做一团,劝架的,起哄的,整个教室乱七八糟。
久南心说这哪跟哪呀,这是她弟弟?没听说过有个弟弟呀。什么家里一团糟,她父母知道我对她特别好呀,倒是有一阵没见她了,难道她出了什么事?说我不理不睬,是你姐姐甩的我呀,我恨不得上门哀求了,怎么说我不理不睬?还牺牲,相好的时候,我当牛做马伺候你姐姐,从来没有大声对她说过话,连分手也没吵过,你这哪跟哪呀?
久南生的身长壮硕,足有一米八三,却是好脾气,听明白了之后只是拽开蓝衣人的手,想让他平静下来,将刚才所想与他解释,可是面前这人说的牛头不对马嘴,更有这么些同学在场,还是有来言有去语的问清楚了,省的让旁人笑话。
久南脸上已经有点臊红“你别着急,你说的这都什么呀,我跑不了,你慢慢说,你是谁呀?你姐又是谁啊?”
蓝衣人不依不饶还要撕把,嘴里叫骂着“少跟我这装糊涂,我是谁谁谁她弟弟,今天和你没完!”
久南这手当时就松开了蓝衣人的手,任他拽着自己衣服撕把,自己差点被推搡倒。
说的不是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