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城市,我来过——武汉探友记
你的城市,我来过——武汉探友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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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十一月
我摘了一束芦苇藏在你的口袋
芦苇荡的剪影下
有一个爱笑的人
她凝视着你并且微微笑着
1
我到达武汉的时间为清晨6点40分,站在出站口,看着不远处一束阳光正好打在地面,犹如一束基督光透过云层洒向山涧。虽然阳光并不强烈,却也能感到温暖。钗告诉我,我来武汉之前的几天里,一直都是低温天气并且没有阳光,有点冷。我庆幸自己的到来带来了阳光,我这么安慰自己,有阳光就不会觉得冷了。
中午,我见到了青青,在武汉的王家墩东地铁站出口。我认识她很久了,却是第一次见她。认识之初,我见过她的相片。但我还是无数次幻想过她的样子。见到她之后,我才觉得我把她想得不如本人好看,其实她本人皮肤白皙,娇小可人。在等她的时间里,我站在街边百无聊奈的看着路人,这也让我察觉到武汉有美女,是那种让人眼前一亮的美女。
大家都说成都美女多,可是我去成都的那两天里,除了我见过的两位朋友,其他一个美女也没有看见。在川藏线上,小李哥告诉我,是我去的时机和地方不对。他说:“夏天的春熙路遍地都是美女。”他说完,我笑了笑没有再搭话。如果看美女是去看肉肉,只会让我更恶心。我不知道别人眼里所谓的美女是什么姿色?但是我却有自己认定的标准。
青青带我参加了一场喜宴,当时按照她的说法,我理解的是一桌好朋友坐一起吃顿饭。但是当我到达酒店进入喜宴房间时,我傻眼了,原来一屋子的人。刚进去那一煞那间,我感觉门口一桌人的目光都看着我俩,我赶紧躲在青青身后,不敢与他们的眼神交汇。因为这顿饭我是蹭来的,实在心虚,生怕别人揭穿我不是主人的亲朋好友了。
我们迅速坐在主人安排好的位置上,青青也不认识我们这一桌的人,我俩低头谈论,原来是我们理解错误了。这场喜宴虽然没有仪式,也没有很大排场,但是对于我来说,在场的人也非常的多。所以我坐下之后不敢到处张望,只顾低头吃东西。好在一桌子美味佳肴,都是大鱼大肉,味道也是我吃过的酒宴中最可口最美味的了。我看到桌上的炖猪脚,便偷偷笑起来。我告诉青青在川藏线上我认识的气泡,她的吃货事迹。那天晚上我还专门发微信告诉气泡中午吃的酒宴上都是她爱吃的菜式,馋她都不用跟她商量。
我从来没有参加过别人的婚礼,这一次也算不上正式的婚宴。在我晃悠蹉跎的岁月中,我错过了两位死党的婚礼,这是我一生的遗憾。希望下次参加正式婚礼的时候,是青青的。
2
下午我们去了汉口江滩的芦苇荡。去看青青之前,我知道武汉有这么一处可供人儿撒欢满地打滚的芦苇荡,我心想去武汉了一定要带青青去看。没想到还没有等我和她说,她就先带我去了。她也是第一次去,以前只是听说。有时候,所有事情就是这样,时间早就给你安排妥当了。
我和青青在芦苇荡里走着,芦苇荡深处都能遮住天空,可见芦苇的高度。没去之前我想当然的以为这地方不过是长江边上的一处荒芜的小芦苇滩,深浅不过膝。去了才发现自己的可笑,总是想当然的以为很多事情,实则全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样。很多事情,果然要等着自己去见证,时间能解释一切。
以前上大学的时候,有一个武汉的男生和我说过,坐在长江边喝酒,看“落霞与孤鹜齐飞”,是一种非常美的意境。我问他:“你去长江边喝过酒吗?”他说:“我家就住长江边,每天都能欣赏这样的美景。”毕业那年与这位男生失去了联系,直到现在再也没有听到他的消息。现在的长江边再也看不到他所说诗句里的美景了,不知道他是否知道?
其实我也很想买壶酒,与青青坐在长江边的芦苇丛里对酒当歌,虽然看不到孤鹜,能看夕阳落在长江的尽头也是好的,但是看着滔滔长江水里飘着不知死去多久的几头大肥猪,恐怕再也没有兴致喝酒了吧。如今的长江,你怎么了?
那天我看着青青在芦苇深处摘高处的芦苇,把芦苇扎成“花束”,看她认真摘芦苇的模样,温暖明亮,好似回到童年无忧无虑的年纪,就像三毛书里说的那样“记得当时年纪小,你爱说话我爱笑”。成年的我们已经偏离了当初的愿景,但是我们都会上岸,阳光万里,路边鲜花开放。
这个秋以我见到你开篇,从前的秋,好像没有这么美的。
3
我们走在昙华林,虽然那里没有我想象中的宏伟古老的建筑,但是半旧的房屋袭来一股小清新的味道。虽然我知道昙华林的风格很像鼓浪屿岛上的风格,但是这里一半是小资气息,一半是百姓人家的气息,我还是有点喜欢的。
就这样,用一个下午的时间,两个人静静地走遍每个角落,什么也不寻找,只是聊天。从昙华林回去之后我才知道其实在昙华林能看到黄鹤楼的,那天我们没有看到。或许我们走过的角度不对。不过,我从不认为这有什么遗憾的,因为每个人观察事物和发现事物的角度都不同的,因此我不大喜欢按照别人的路线一路找过去,也不喜欢别人的风景里有什么,我也要有什么。如果总是按照别人的路去走,你活着就是一个复制品。我喜欢我的风景里是独一无二的,是自己所发现的。有些地方,去与不去,又有什么关系?我的行走从来都不是展示给别人看的,是自我认知,自我消受。
那天晚上青青带我去了她读研的华中师范大学旁边一家餐馆吃饭。饭间我们聊起了我这次去西藏的经历,本来想说一些美好的事物的,结果全变成了我的吐槽。我知道朋友们都在等着我的游记,其实我也在等,等待去西藏的经历能够与大家分享。
我一直以来都知道自己不是一个聪慧贤明的人,并且非常笨非常笨,笨到只能直直的来对待周遭的所有事物。与其用心思,我只会骄傲的遗世独立。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开始有一些人说我聪明,也有人说我是玲珑心,我不知道这些是不是赞美的话,但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其实只是敏感易多愁。其他什么都不是。
那天晚上,我又做梦了。梦见被一群人追杀,最后我的水上漂居然又成功出现在梦里,然后等我到达江的对面, 我看到郭大哥和气泡的身影,还有法海的身影,他们都看着我笑得很开心很开心……
我突然睁开双眼,四周一片漆黑,只有从窗户洒进来的零星般若有若无的灯光,还有旁边睡着的钗。她动了动身,我也随之翻过身去,安然踏实的睡去。
4
上午的阳光格外温暖,我与钗走在国立武汉大学,眼前几颗枫树非常醒目。忽而,一阵微风吹过,叶子一片一片飘落,我张开双臂想与风拥抱,却只见一片叶子落在了我的头上。我举着相机想拍下枫树落叶的瞬间,只叹树叶落得太快,我还没来得及按快门,叶子就落满了一地。钗说:“我要是跑得快,就去踹一脚枫树,然后叶子落下来,你可以拍啦。”我笑起来:“我喜欢自自然然的东西,不用那么刻意。”
我想起了胖子,她曾说要带我去看东北的枫叶的,可是现在我却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我捡起一片枫叶,夹在包包里,就像看见你一样。有些事情当时说的时候不去做,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做了。
还记得去尼泊尔国际机场的那天晚上,我们即将要离开尼泊尔,也即将要回到出发的地方。我感伤的说了一句:“要见的人太多了,总觉得见不完。”二大爷紧接着答话:“你还是别去见了,见一个伤一个。”
人生在世,伤人或被伤这样的事情难道还少吗?只是旁观者又知几分呢?这个世上永远没有人能够与你感同身受,与其要一个安慰,还不如听一个笑话解闷。大家从来都没有闲心想知道真相。现在的人太喜欢把别人都架在一个标签里,还不准你逃出去。当有一天你逃出去了,没有按照他想象中的样子来活,他就觉得你变了。人们需要的不是真相,真相在他们意淫的世界里。
很多事情就像黑夜的树枝,要凑近看,才看得到背后的花。
5
午后,我坐在钗家的阳台上晒着太阳,正在看一本散文集,而钗躺在床上翻着手机,整个屋子里非常安静,这种温暖美好而细碎的时光是我非常享受的,并且期待永恒。这时候,我的手机铃声想起来了,一看来电显示,是青青打来的。晚上的火车,我要回到我生活的城市去了。她是打电话里来送行的,我不希望有人送我去车站,因为我向来不喜欢被人送。青青遗憾的和我说着这次还有很多地方没有时间去,其实我能见到她,看到钗,就非常满足了。
我这个人从来都不喜欢主动联系他人,一直等着别人联系我。如果别人也不联系我,那么就真的等着等着变成了陌生人。所以现在能有几个这样我还能说上话又能见到的朋友,是真的异常满足。
那年,我20岁。暑假过后照例来深圳,与父母住在一起。暑假无聊而漫长的日子是我选择打暑假工来度过的。那年夏天,在打暑假工的时候,我认识了一位女孩,与我非常谈得来。两个月的时间,天天在一起做事,彼此间的友情也培养得很深。
开学前夕,我要返校了。她去送我,长那么大,那是第一次有人送我,我开心万分。那天由于过分开心,我们跑到世界之窗玩,结果误了火车。我沮丧的在火车站打转,最终我决定靠运气,先坐动车去广州,然后再从广州买票回学校。我上动车的时候,她趁乱塞给我一封信。我手忙急乱的攥在手心,就上了车。
我打开信,开篇第一句:“我开心能够去送你。我从没有见过火车……”当时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掉,并且哭出了声。或许是因为惆怅下一趟的火车票还没着落,又或许是她笨拙的字迹并且随处可见的拼音,所以我哭得很伤心。坐在我旁边的男士吓坏了,连忙追问我:“要不要帮忙?”然后一边递纸巾给我一边关切的看着我。我低着头,连“谢谢”都忘了说,只顾摇头。
女生之间的情感总是这么细腻而不动声色,却又像流水一样,变换流动,不长久。最终在我去北京的那两年里,我失去了与她的联络。那封信我现在还保管着,压在箱底的最深处。
这位女生,她没念过多少书,所以她写给我的信里错别字连篇,不会的字都是拼音代替。她是广东人,所以很多拼音也都是不规范拼错了的,但是她却认认真真的写了三页纸,写的都是那两个月我们在一起共事的点点滴滴。这怎能不叫人动容呢?
从此,我变得害怕被人送。因此,我也不喜欢送他人。就像我们出生到这个世界一样,也就像我们最终要一个人离开这个世界一般,一个人来一个人去。
6
武汉的十一月大街小巷都散发着浓浓秋味,亦如我的家乡一般,满街金黄的树叶告诉我这是深秋的尾巴,早晚冰凉的的天气昭示着初冬的到来。我喜欢深秋的阳光,像棉花一样软。这次到武汉,没有遇见霸气的武汉司机与公交车,亦没有遇见特别极品的人事,就这样安然的与它接触着,却发现武汉是一座灰色格调的城市。它是一座“三权分立”的城市,长江与汉江包裹着的城市,是一座带给我美好印象的城市。
就此,告别。
一三年十一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