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路过的那些心情(一)

曾经路过的那些心情(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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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心中很多事情,大的小的,心绪难安。偶然翻开从前写的日记,一篇一篇看过去,惊觉从前的我竟然能写出那样的文字。一边看一边笑,不知不觉眼睛湿润了。

原来,我曾经那样年轻过。

来自有意思吧(www.u148.net)

1. 站台

清晰的冷,侵袭着皮肤,挑衅着欲望。

微薄的视觉亮度,暖黄色的街灯在宝蓝的氛围里,优雅而柔和。

人已开始流动。有的靠着临街的墙壁,有的靠着商店的门,表情生疏,眼神警惕,多望两眼,惹来小心的“打量”。外来者,他们心想。偶有相互熟识的,路过,招呼一下,手插在口袋,快速走过。

我很奇怪,为何有这么多上了年纪的人,出现在这样早的清晨,不,凌晨。他们占了目前人群中的三分之一。他们平时是这样吗?他们想要干嘛去?锻炼身体吗?买菜吗?那位拎着菜的大妈,回家去做早餐吗?可是现在的时间很早诶,你们怎么不多睡会儿呢?你们平时走路也这么快么?为什么老人看起来要忙碌些?

可爱的人们,感谢你们容忍了一个陌生人的胡思乱想。

空气谨慎地刺激着感官神经,你要挑逗我吗,还是好奇我的极限?

我不想知道,我有一些疲惫了。

其实,这只是临街的站台。

瞧,我等的车来了。

——2008年2月,我坐着冰封前最后一趟南下的绿皮车从长沙逃到广州。父母关系破裂,我无家可归。妈妈暂住在表哥工厂的宿舍里,我总算还有个可以过年的地方。早上六点不到,天还没亮,我靠在路边档口的墙上,疲惫地等待换第二趟公车。前一晚,我收到父亲的短信,他责怪我没有站在他那边才造成今天的局面,问我是否满意,我缩在候车室的角落里哭得像个孤儿。十个小时之后我逃离了那个让我无论如何也不愿回头的地方。我站在广州清早的街头,贪婪地呼吸着广州清冷的空气,仿佛新生。

2. 屋顶的农庄

传闻黄金涨到两百多每克,铂金的价格是黄金的两倍。

这儿,有比金还贵的东西——土地。

即便是土,也很难见了。充斥的,是泥灰。因为这里跑的是马和龙。

当你在屋顶上,看到一大片土壤,或者一大片长在土壤里的绿色植物,会是什么感觉?

需要说明一下,这是一个平台,也是一个屋顶。

靠近我的这部分的中间,有两棵杨桃树,一棵木瓜树,一棵我不知道名字的树。杨桃还未被采摘,有人细心地套上了塑料袋,太阳的光泽从里面折射出,在这起风天里,说着它已成熟。

原来木瓜是这样一副长相。我可不知道一棵木瓜树能结几个果子,我看到两个,挂在细细的杆上,一边一个。青色的皮,泛起青涩的光。

不知名的树,长得最旺。

靠近边缘的蓄水槽,填满土,种了满满的绿叶蔬菜。我认识其中菠菜,甜菜,青白菜,还有萝卜的叶子。

它其实是一个有五层楼高的屋顶,说“屋顶”,似乎不很贴切。它的中间,搭建了一间住人的屋子,镶红色墙砖,漂亮的白木门。有屋檐,有干净的窗户。一根绳子,从檐下过,晾晒了衣物。

它是菜园,还是果园?

它是一个小小的农庄吧。我愉快地想象着,不禁朝通向红屋子的屋顶的楼梯望去。

——这是城中村的一座房子,我暂住在最顶上一层,隔壁的屋顶离我只有一米不到的距离。房主在屋顶的天台上搭了间屋子,屋子底下种着各种蔬菜,还有果树,我常常一望就是半天。

3. 14路

14路公汽,我搭的最多的一路公交车。

快时四十多分钟,若碰到红灯多,则一个小时左右。还好司机不着急,不追赶车速,便可稳稳当当坐着。

车上的语音提示很人性化,先用普通话报一遍站,接着用本地语言报一次。如果是地铁,还会用英语报一次。拐弯的时候,也会有双语提示,不用担心措手不及。

车内座位系了报刊,大多为娱乐周刊。车内若干液晶电视,由于车速和信号影响,时而停顿或马赛克。

14路公汽站内的车,也有跑别的路线的,都长一个样,车身没有任何象征性标识。我总站在一边,等司机打亮电子屏,看到熟悉的“14”字样,再走过去。

我怕坐车,历来上车就睡,以避免头晕胸闷。这不,睡着了。

一双手拍着我的肩膀,力度刚好让我醒来。先看手,一双白皙的手。再看人,周围已经空了。正疑心,前面一个人一边走一边回头看。赶紧眯蒙着眼睛下车。车停了。原来,是一对情侣。好心的男孩拍醒了睡着的陌生人,然后拥着女友离开。这双手一定很温暖,我肯定。

我还来不及说谢谢呀。于是,报以模糊的背影,微微笑。

终点站,回家的路向前延伸。

很晚了,已经。

不过,这不是末班车。

——年底做了几天兼职,每天早上坐14路公车出去,晚上再坐14路车回来。我的晕车病居然就这样治好了。

4. 康乐

他们说能走出康乐的人,是很厉害的人。

我从康乐的这一端走到了另一端,还咬着甘蔗。可我不厉害。我跟在妈妈身后,走出康乐。

妈妈带着我走出康乐,可是她也不厉害。

我们在康乐某一个巷子的一间水果店里,买了两根甘蔗。老板顺手一指,说,笔直走。

康乐的胡同儿,比老北京的还迷糊。它不是纯粹的八卦图,是演变的九宫八卦。支支艾艾,盘踞着数不清的巷子巷孙。

康乐是一株老槐树,你见到的巷道,是它的根系。

至宽不过三人并排,至窄也有一人宽。不过,仅容一人正身而行的路,已不能叫路,是缝儿,两栋房子间的夹缝。

我躲在这样的缝里,瞪大眼睛望着其中骑单车的人,一会儿忽悠左边的墙,一会儿忽悠右边人家的大门。原来,高手是这样练成的啊。

传说下雨天走康乐,不撑伞也淋不着。康乐房子密集,屋檐接屋檐,抬头望去,一线天。即便带了伞,也撑不开吧。

康乐是湖北人的康乐。简单的说,住在康乐的湖北人,若联合起来,集体休息两天,康乐就乐不起来,瘫痪了。湖北人繁荣了这里的经济,甘蔗店老板就是湖北人。

康乐有水有桥有餐饮有发艺有商贸,还有古祠,宛如一座独立的村落。夜间,巷道灯火迷惘,更添了几分扑朔。

——康乐村是广州很有名的城中村,外面是高楼大厦,里面是长相老旧、破败的矮楼,挤满了各色各样的人,说着天南海北的口音。康乐村和与它挨着的鹭江十字街,是广州的服装轻工业聚集地,这里有数不清的制衣厂和加工作坊,他们为世界大品牌代工。从这里出去的服装可以走遍世界,而制作这些服装的人正努力走在生活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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