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乱】
【始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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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乱》
by：这件事隔壁的听说者
已经是连续3天晚上了，我能听到只有一墙之隔的寝室那边的人不断发出嘤嘤的哭泣。
这是13年9月20日的凌晨，我终于知道这件事的所有前因后果，由于学校舆论的压力一致指向隔壁的那个人，公众编造着他们所认为的真相，我不知道这个男孩子心中到底在承担着怎样的压力，我这么做，不过是还原一个事实的真相，而已。
这是发生在四川某师范大学的真实，它的门口可以赶到56路公交车。
2012年研究生入学之后，这个男孩子从他原来读书的学校进入了研究生，我们可以称这个人为小皮。他在本科的时候就传播着属于着他的负面新闻，但是他抱着早已习惯的态度进入了新的学习。
而给这个男孩子造成情伤的另一个人，也是个男孩子，本科就读的是这所学校附属的三本院校，当然两个人的专业是一样的，文学系。我们可以称这个人为小阳。
进入研究生之后，他们的寝室号尽管是挨着的，却住在斜对门。他们之前互不认识，我们唯一知道的是，小皮在本科的时候被人认为行为乖张，比较高调，这样的性格过于张扬，导致小皮没有在本科找到女朋友；小阳本科的时候女生缘非常好，他给予所有认识的女生一样的待遇，当然这点也是他的女朋友小李最后和他分手的最重要原因。
故事就从这里开始。
（1）
文学院研究生的生活开始了，一段孽缘也开始了。
2012年的11月，由于小皮喜欢开玩笑，时不时拿着小阳的衣服藏在自己的寝室，小阳也时不时过来取，两个人以来而往就熟悉了。当然，熟悉的不仅是这两个人，在小皮寝室里有一个长得高高大大的男生小明，也和他们熟悉了。
熟悉的原因不仅这个。
在11月没有到来的时候，小阳的女朋友和他分手了，具体原因不明，不过看得出小阳非常爱他的女朋友，他非常痛苦，到小皮的寝室，不过没有找小皮，而是找了小明，小明不断向他解释男女关系的各种感情问题，这个时候是在半夜，小明的桌子那里亮着台灯，两个人在那边窃窃私语，而小皮则因为睡眠质量不好，时不时看着那边的亮光。
就是在这个月份的某一天晚上，想必是周五吧，小阳把自己的被褥带到小皮的寝室，因为他的寝室有同学要来入住。研究生的寝室是四人间，也就是说有两张床会连在一起，小阳选择的就是那张和小皮连起来的床。晚上，11点过，小阳想到小皮的床上一起睡觉，小皮先是拒绝（原因好像是小皮不喜欢自己的床被其他人同时拥有），后来还是半推半就的接受了。
上了小皮的床之后，小阳和小皮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我在隔壁大约听到了一些，比如反复出现的“我们聊会天儿吧”之类的话。然后，小阳的手就开始不安分起来，先是摸到了小皮的胸部，然后不断向下，最后终于触摸到了小皮的弟弟。
小皮的脸刷地一下红了，但因为小阳的技巧很好，小皮没有拒绝他的继续抚摸，时间稍微一长，小皮就石更了。小阳这时候说：亲我一口吧。小皮说，你让我也摸摸吧。小阳说：我怕痒，你亲我一口嘛。小皮说：我可真的亲了啊。小阳说：快点亲我。小皮就把嘴凑了上去，吻了小阳。
之后，小阳继续不断抚摸小皮的弟弟和胸口，把小皮的生理快感不断激发起来，就在小皮感觉快要泄洪的时候，让小阳离开了自己的床。小阳刚一起身，小皮感觉身边的发热源没有了，又拉住了小阳，两个人一来二往，最后小阳还是回到了另一张床上。
这样的事情，在11月，还出现了一次，具体情况和这次差不多。在隔壁的我，听得清清楚楚。
（2）
两个人相安无事，度过了第一学期，在最后一天，同班的男生在小皮寝室的黑板上写下了“小皮和小阳是一对”的话，小皮觉得两人关系有些不对，在放假回家过春节的时候，没有再和小阳联系。当然，小阳也没有在任何可以联系的地方和小皮联系。
新学期开学以后，事情风云突变。
3月份，一个晚上，小阳喝了点酒，来到小皮的寝室门口，使劲地敲门，还大声呼唤小皮的名字，使得整个5楼都听到了。小皮把门打开，小阳进来就给小皮表白了，说他喜欢小皮，要和小皮在一起。小皮赶紧拉着小阳走进阳台，问他是不是醉了，小阳说自己没有醉，自己是真心的，要和他亲吻，并让小皮抚摸了他的弟弟，果然是石更的。小皮答应了，于是两人在阳台上接了吻。随后被发现事态不对的小明拉出来，把小阳赶出了寝室，并命令小皮赶紧睡觉。此时，寝室的四个人都在现场。小阳不甘心，继续使劲敲小皮寝室的门，大声喊着小皮的名字，并让他出来。最后被小阳寝室的另一个男生拉回了寝室。
次日，小皮找到小阳一起吃饭，中午，小皮拉着小阳走进一个空的办公室，非常严肃地问小阳，你是不是真心喜欢我。
只是做好基友，玩玩，自有玩玩的做法，要谈恋爱，自然也有谈恋爱的办法。
这个时候的小阳有一个女朋友，是他过春节和同学聚餐的时候表白的，那个女生小小阳一个年级，小阳喝醉了酒，给女生表白，次日，女生清醒过来，拒绝了小阳，但小阳认为自己说了话就要负责任，两人在一起了。
就在小阳给小皮表白的前几日，小阳还带了女朋友来小皮的寝室。
所以现在小皮非常严肃，问小阳，是真的恋爱吗？
小阳王顾左右而言他，言语之中充满了暧昧。
在谈话即将结束的时候，快2点了，小皮要离开，小阳没有让他走，而是把手伸进了小皮的裤子里面。
（3）
此时的小皮正在准备追求班上的另一个女生，在清明节的前几天，星期二的晚上。那个女生以没有理睬的行为，表达了拒绝的意思。那天晚上，班上的另一个女生，我们成为小树，看不过去，跑来安慰小皮，以“喜欢”的玩笑话，让小皮安心。
小树后来成为小皮和小阳闹矛盾时彼此和解的中转站，后面再提。
也就是在那几日，小阳和小皮喝了几次酒，小皮想公开两人的恋爱关系，当然前提是小阳和女朋友分手，小阳磨洋工，小皮后来哭了，问小阳，那我到底算什么呢？
一个星期，两个人喝了两次酒，哭了两次。
小皮对小阳动情的时候，也就是在这期间。
小皮说，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动情，不想再动第二次，他拉着我的手反复地说自己受到的情伤，就连最开始反对两人在一起的小明都说，这件事确实80%是小阳的责任。不过，这是在今年的9月底的事情了也就是现在。
这几天小阳的爷爷来看小阳，在小阳的爷爷最后回去的那天，也就是小阳女朋友研究生复试面试的那天。
小皮还没有完全决定对小阳动情，所以他帮小阳女朋友（以后成为小春吧）联系导师，如何面试，尽心尽力。
不过，事情的改变在小阳爷爷回去的最后一天。
小阳的爷爷住在学校的榕树宾馆里，两人送爷爷离开学校后，开的房间还有最后半天，中午收钥匙。
小阳便去房间里洗澡，小皮觉得很累，就躺在床上休息。一会之后，小阳洗完了，看到小皮在床上，便跑过来也到了小皮的床上，对他说了情话。
那时，小皮觉得自己找到了真爱。
小阳舔了小皮的全身，当然是不准小皮碰他的，最后，两人接了一个很长时间的吻。
小皮觉得自己的处男之身，就在那一刻，交给了眼前这个男孩。
此后，小皮看小春的眼神，变多了情敌的成分。
（4）
两个男孩，在这个公寓的5楼，开始经常地出双入对，整个男生公寓时不时都会看到小阳像只小羊一样趴在小皮身上，让小皮背他上5楼，两个人也经常手拉着手出入在这个男生公寓楼里。
我在出入男生公寓的时候，看到他们两个人像情侣一样在这里进进出出，每个星期至少有3次，有一次小阳没有回学校吃晚饭，小皮就坐在寝室大楼门口一直等到晚上9点，其间，我路过这里，问他，等谁。他说，还能有谁。
小阳越来越开心，甚至有一次拉着小皮到他同学了5年的一个女生小槿面前说，这是我男朋友。当然，今年9月，小皮问这件事的时候，小槿说自己记不得这件事了。很可惜，当时我刚好路过，我也听到了，我当然也能理解这个女生妄图以记忆遗忘的办法掩盖这件已经发生过的事情的目的，毕竟两个男生在一起，这样的未来注定得不到祝福。
再后来一点时间，应该是5月份，小春发现了这件事。
其间小明对这两个人进行过劝阻，小阳没有表达出明确的态度，倒是小皮说，我愿意等他一辈子。
可能是在小春的影响下，小阳开始退缩了，小皮提了一个建议，去结拜吧。
金兰谱，在古时候，有两个意思，小皮给小阳说，一是做兄弟，人造血亲；二是做恋人，以此为金兰契，相守相爱。
当然，所谓的“正人伦，定名份”在小明眼里看来，都是假的。这不过是打着这种借口大肆搞基而已。
小树参与了见证，两个人在文殊院找到了关帝君，结拜。这件事尽管文学院有很多人都知道，但当时我也在文殊院，看到了两个男孩跪在那里念叨一张纸的过程。
小树带着两个男孩到青羊区的一家叫做东北菜的地方吃东西，几个人喝了酒，小树问出了小明问的相同的问题，未来你们怎么办。
小皮很坚决，爱一辈子。
他以为，小春考研考不起，又没有公费，一定会自己在外面找工作，这样两个人就会自然分开，他就可以和小阳在一起了。
小阳没有说什么话，现在想起来，小皮找我哭诉的时候，小阳好像很少有过明确的表态，我也去问过小阳，除了最近几天坚决地说什么都没发生以外，前几次都没有多说什么，很暧昧，很含混。
当时我就觉得不对，这后来，小皮很有可能会受伤。
（5）
两个人第一次打架也是惊动了住在隔壁的我。
原因很简单，小皮那个时候喜欢玩三国杀，他把小阳也带到了这个游戏里面，在一个晚上，小阳在小皮的指挥下，输了比赛，就要小皮删了游戏。小皮不干，小阳就开始打他。两个人开始搅成一团，打了一会，小皮让步了，说那就删吧，小皮删了游戏。小阳说，你把它再安上，我还要玩。
小皮无语了，小阳得意地回到了自己的寝室。
小皮觉得打架不好，于是连夜发了短信给去道歉。
从此以后，两个人的关系出现了两个特别的行为：
会频繁地打架，顶牛，相扑；
小皮会时不时发短信道歉，尽管在我看来很多错都不是小皮的，而是小阳太任性导致的。
小阳给了小皮自己最喜欢的戒指，我看过，是一个做工非常精美的龙戒，上面镶嵌着一颗长方形的玉石。小阳把自己的一条短裤给了小皮，我也看过，小皮穿是小了点，不过小皮每次穿都非常高兴。
夏天，小春回到了自己的安徽老家，小阳和小皮在楼道里打架顶牛成为了整个5楼男生最喜欢看的事情。
忘了说一件事，那个拉小阳回他寝室的男生小优，在期间反复劝小皮放弃小阳，或许是因为小阳先表白的缘故，小优并没有过多劝说小阳，而那天，小优把小阳拉回了自己的寝室，小阳给小优说，我喜欢小皮，我想和他在一起，小优很担忧。
再后来，小树也加入了结拜之中，三个人结拜了金兰契，至于这次结拜，对小皮来说，小树平时里像爱抚动物一样勾着小皮是一个危险的信号，小皮的心里只能有小阳一个人；对小阳来说，小树是一个很好的女生，还可以帮着想很多事情；对小树来说，她不希望只是小孩子过家家，而是要真正放在心里的兄弟姐妹。
小皮确实这么做了，小皮每次找小树，都是因为和小阳吵架；
小阳也是这样，每次找小树，也都是因为两个人闹别扭。
6月上旬，毛老师让小皮去帮她做PPT。
（6）
小皮的身上全是伤口，还有咬伤。
小阳打架很喜欢咬人，逼得小皮也开始和他互相咬。
只不过小皮明显没有下过狠口，小阳的身上基本上没有什么伤，就算有被咬过的痕迹，几天就好了。
小皮则不是，小皮的手臂上有着各种淤青，一看就是小阳下了狠口的样子。
这就注定了一件事，小皮在这份感情里，付出地特别多，最后如果真的有受伤，最大的一定是小皮。
不过，就我对小皮的了解，他一定不会甘心如此，他最会做的一件事，就是把这段感情扩大化，让所有人都知道。
尤其是，小春。
毛老师问小皮，这是怎么回事，小皮没有说发生关系的事情，谈了两个人结拜和关系好的事。
6月，我去看了小皮的微博、空间和微信，基本上就是死水微澜，很少更新一两次。
后来，我听说了一件事：
在小皮的撺掇下，小明同意了，带小阳回到宜宾老家去玩几天。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小皮想带着未来的恋人回家的意思。
小皮给我说，他给他的母亲跪下了，在小阳回学校之后，最后他的母亲终于同意了两个人的关系，母亲说：
是男是女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清楚几件事：你有没有工作，以后能不能养活他，我知道你用情比他深，所以你一定会付出地更多。你不在乎同志爱，我知道，但你要明白一件事，你用情专一，他呢，会不会始乱终弃。
小皮很坚定，绝对不会。
那么，如果小春没有去工作，而是来到了学校读书，他会不会退缩呢？
小皮沉默了，他不能没有小阳。
他的生命里全被小阳占满了，有一次小皮在家里发高烧说胡话，挣扎着写下遗嘱，要把自己所有的继承权，全部转给小阳。
（7）
6月中下旬，小阳被问及什么时候回家，各种磨洋工，说一定会来，但就是不告诉小皮自己的确切时间，为着这件事，两个人开始了我看到了最持久的一次吵架，整整5天。
在一楼的学习室，在五楼的过道，在上去的楼梯口，在吃饭的食堂，两个人就这个事情打过，吵过。最后在小明的强行要求下，小阳定下了日期，终于到了老家。
在老家的四天，我都是听小皮和小明说的，没有亲眼看到，不过，小明的人品还是可以担保的，所以我还是表示了相信。
被小皮反复提及的，就是和小阳同睡一张床的四天。
两个人在床上有说不完的情话，小阳对小皮上下其手，除了没有接吻，小阳还是把自己的手触摸了小皮的嘴唇。一张双人床，小皮把小阳挤到了边角处，每次半夜醒来，小皮起夜，都会很费力地把小阳抱着自己身子的手推开。
在前天晚上6楼拐角处说话的时候，我听到小皮就这件事问小阳，你为什么紧紧地抱着我。
小阳说，身边是个女的他都会这样。
小皮后来给我说，他想问，那为什么你会摸遍我的全身，也是因为只要身边有人就会这样？
小皮详细地给我描述了那几次起夜的场景。
第一天晚上，凌晨3点，小皮醒来，小阳抱着他的后背；
第二天晚上，凌晨2点半，小皮醒来，小阳抱着他的后背，同时用一只手捏着他的弟弟；
第三天晚上，凌晨3点，小皮醒来，他和小阳面对面，小阳像八爪鱼一样抱着他，他的嘴，贴在小皮的嘴上；
第四天晚上，凌晨3点半，小皮醒来，他的整个左手都被小阳拉住。
而在小明的嘴里，出现最多的，就是第三天去白塔山公园玩的事情。
小明说，他们去白塔山的路上，遇到一对拍婚纱照的人，他看到小阳对小皮说，以后我们拍的时候，你穿婚纱，小皮说，好的。
在山上，他们看到一堆正关在笼子里的羊，小阳要去喂羊，小明不愿，小阳看着小皮，小皮陪着小阳去了，来来回回两次，小阳喂了半个小时。
（8）
在老家的最后一天，从小明家里出来，小阳和小皮要回到小皮的家里，一路上下起了暴雨。小皮打起伞，并用自己的身体替小阳挡雨，小皮对小阳说，从今往后，我都会一直替你遮风挡雨。
小阳笑了。
8月，小春在蓝谷地租了房子。
8月，小皮的微博、空间、微信更新频繁，几乎所有的话都是有所指的，他开始惶恐，惶恐着失去。
最后，终于等到了开学。
开学第一天，两个人就打架了，小皮就被小阳咬了，那个时候的小皮气不过，反咬了一口。
这件事之后，小皮发现自己进不了小阳的空间和微信了。
被拉黑了。
自始自终，小阳都没有说“我们分手吧”的话，我以为，这是小皮的臆想，小皮认为，进不了对方的空间和微信，就是被甩的象征。
不过，小皮的性格，小阳非常了解，说不定小阳就是以此表达这个意思？
前天晚上，我听到的解释是：这是因为你的空间刷屏，很烦人。
然后就是小皮漫长地各种道歉。
在此期间，小树寝室的人几乎全数出动了，为了两个人的和好。小蝉成为小皮的倾诉对象。
他为自己编造了一个谎言，说自己愿意退让，忍让，一步步让下去，给小阳一个正常的生活。
小婵说，你会很痛苦，但你做得对，她不知道，小皮不敢面对自己即将失去小阳的痛苦，用了一个谎言宽慰自己。
一个人，第一次动情，他对这个人死心塌地。
这个人还和他是同班同学，两个人度过了非常甜蜜的蜜月期，尽管小皮知道小阳一直在脚踏两条船，依然容忍，依然包容。
你要这样对感情如此看重的人忘掉，谈何容易，时间会改变一切，只对用情不深的人。
在小树和小明的斡旋下，两个人的感情看起来是和好了。
至少我看到，和6月差不多了，两个人有打有闹，又是天天黏在一起了。
不过我看到的不同在于，小皮的脸色变得越发惶恐，他更加害怕失去小阳，尤其是几件事之后，他对小阳已经越来越捉摸不透了。
小明的外地同学来寝室的那天晚上，是9月几号的时候，两个人和好了2天吧。在小明和他的同学聊天的时候，小阳咬了小皮的右手手掌。
半夜12点半，小皮被小阳的电话接出寝室，没说几句话。小皮太困了，想睡觉。
小阳拉住小皮的手，说：你不要走，你打死我吧。
你别走。
你别走！
（9）
这样的情况再次出现，是在一个周六，小皮要去一个好基友家里过夜。
傍晚7点，央视二台的鉴宝节目上时间，小阳一边把自己的手解开小皮的衣服，一边伸向小皮的胸口进行抚摸。然后柔和地说，你不要去，和我在一起吧。
两个人一直在那里拉拉扯扯到焦点访谈都结束了以后，才走出寝室。
在这段时间，小阳对小皮的权限是开放的。
最严重的一次，造成了两人关系的冰点。
应该是9月14号的晚上，两个人去下面买了酒来喝，喝了之后两人就打起来了。
以往每次打架都是小皮让步，但是这次小皮没有忍，两个人在地上压制了半个小时有余，躺在的530寝室的门口，小皮崩溃了，他对小阳说，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爱你，你为什么要甩我！
这句话振聋发聩，我躲在寝室里，听得一清二楚。
之后，小阳把小皮拉进了黑名单，再也没有放开权限。
小皮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伤害，整个人变得异常萎靡，开始下意识地把这件事扩大化。
我问小皮，为什么你要这样做，你觉得他幸福吗，你希望他幸福吗？
小皮把自己的手机给我看，里面充满着大量给小阳的道歉短信，或短或长，最长的到了一千多字。9月份，小皮写了3份这样的道歉短信。
小皮说，他给了我幸福，为什么还要剥夺呢？他希望我幸福吗？
他是真心的吗？
小皮从一个阳光开朗的孩子，变成了一个祥林嫂。
到今天为止，这件事几乎被文学院上下都知道了。毋庸置疑，小皮希望这样。
我们之前说过，小皮已经不关心自己的名节了，他的导师说，这件事你不要再讲了，以后还怎么做人。
我所知道的小皮，根本就不关心以后做不做人的问题。
所关心的，不过是第一次动情带来的真爱，被辜负，被始乱终弃的痛苦。
之前小春还只是隐隐约约听到一些风声，现在小春想必是已经完全知道了。
我问小皮，你准备怎么办，这样的话，不只是我，小婵也问过。
（10）
小皮说，我爱他。我死也要爱他。
小婵被吓到了，她说，你知不知道，小阳在女生面前怎么说的？
怎么说的？
说他根本没有这样一段过去。
后来小皮每次谈起这件事，他的脸色就变得很愤怒，五官扭曲。
我说，小皮，这样弄得小阳也很尴尬啊。
小皮说了一句话，我无言以对。
他对我的心插上了数不清的钉子，我为什么不能在他的心上插一颗钉子呢？
小婵觉得自己被小皮利用了，其实并非如此。
小皮不存在利用，也没能想要挽回（小皮对我说：我愿意等他一辈子。他不想挽回才怪），他只是想把自己的心一次又一次地传递出去，传递给小阳。
对小皮来说，他的第一次动情，他的心，被小阳撩拨起来，被小阳攫取走，被小阳践踏，他只不过是做了自己仅有的反抗，他错了吗？
我不是当事人，我没有发言权。
我知道的是，小皮给小瑾讲自己的事情的时候，他特别清楚小瑾和小阳是5年的同学，他不能决定小瑾会给小阳讲什么，他所能说的，只是自己的心。
他就是想要小阳知道，自己，到底是怎样的真情。
我说，小皮，你把东西交给我。
小皮买了毒药，本来是要毒死小阳的然后自杀的。
小皮买了一把美工刀，本来是要杀了小阳然后自杀的。
最后他还是乖乖地交给了我，我就知道，他，舍不得。
小皮已经在我隔壁哭了3个晚上了，叨扰地我睡不着。
你到底准备以后怎么办呢？
我愿意等，等到他50多岁的时候，没有妻子后代的时候，等到那个时候我和他要好；
或者是，最近，我和他一起同归于尽，共赴黄泉。
小春，你愿意和她谈谈吗？
我问小皮。
小皮说，我不想谈，我也没有必要谈，谈这个有什么用呢？
不管我谈还是不谈，小春和小阳的结局都只有一条。
要么不分手，结婚。婚后一定不幸福。
为什么？
家世。
要么分手。
可是小皮啊，就算小阳和小春分手，会因为你吗？
小阳会回到你身边吗？
小阳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11）
谈完了这所有的过往，我说，小皮，你还记得什么有深刻印象的事情吗？
每次我在小阳面前谈起和我关系稍微好点的朋友时，他就会不高兴；
我想发展自己的感情时，他就会出来阻拦我，不和我好，也不想我去找别的人，就把我掉在那里。
这就是是对我有感情，还是没有感情呢？
那么你介意我把这篇文章发出来吗？
我不介意。
小皮说，我为小阳准备了3首歌：
李行亮的《愿得一人心》：
“只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这简单的话语，需要多大的勇气”
可米小子的《青春纪念册》：
“给你我的心做纪念，这份爱你何时打开都新鲜”
以及刘欢的《离不开你》：
“我俩，太不公平，爱和恨，全由你操纵，而今天，我已离不开你，不管你爱不爱我”。
————
我保证这上文里的所有事情都是真实发生过的，我所看到的可能不完全，但真实情况一定比文字描述的更加严重。我知道小皮被小阳卷走了所有的心，小皮给我说，我保证，不管任何时候，不管小阳伤害他到什么时候，他对小阳的爱，今生今世都不会变，为了小阳，他可以终身不婚嫁，一直等到他愿意和小皮在一起。
小皮说，因为小阳关闭了他的空间和微信权限，他希望小阳可以看到这样一句话：
我不会忘记我们要好时候的约定，我会替你遮风挡雨一辈子，无论任何时候，我的一切都是你的。我相信，我一定是上辈子欠了你的，我这个人这辈子我这个身体我的未来，都为你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