酪丹的故事

酪丹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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酪丹不是个美女的名字,但这东西对于我的吸引比任何美女都来得彻底。酪丹是我除了榴莲外最爱的零食了,具有很强的民族风味。家乡是个沙漠小镇,蒙古族人和汉族人混搭的模式,酪丹就是牧区牧民自产的零食,味道于我而言真是妙不可言。制作的方式我只是听过,没有亲眼见过,在家乡呆了那么久,没有亲眼所见我的最爱零食的制作方式,真是遗憾。更遗憾的是大多数的牧民现在都被安置在镇上,因为退牧还草的缘故放弃了游牧的生活。

乍一听似乎觉得这样放弃了千百年来的原生态实在可惜,仔细想对于牧民而言也挺不错。大约十几年前,偏远地区的牧民饮食结构十分单一,没有蔬菜,没有水果,冬天的日子里得要把茶叶磨成粉调饭里增加点味道出来,也有给牧民们卖的蔬菜水果,然而价格高得离谱大多数的牧民是没办法接受的。现在镇子上的生活稳定得多,只可惜没了草原也没了野马。自然我所喜爱的零食也因为原产地的变化而产量大减,街上买到的酪丹添加物太多,简直就是向大众口味妥协了,没了棱角,完全的奶片味。我执着地认为完全不该用酪丹去称呼的,在我心里酪丹必须是纯粹的,有棱有角的,被小众的喜好的人深爱的。

酪丹的制作原料是羊奶,牛奶制作就失去了那种贱贱的味道。把羊奶发酵之后变成羊酸奶,羊酸奶的状态是稠乎乎中夹杂着小颗粒,当羊酸奶跟舌尖接触的时候,那个酸爽是能直接印入我心的。可惜羊酸奶不好携带,做成酪丹就解决了这个问题,将羊酸奶煮一下,蛋白质凝聚成团,牧民们这团儿都装进布袋子中,然后埋在沙坑中,盖上沙子,待水分都被沙子吸走后,剩下的精华就是酪丹了,温柔的时候叫奶豆腐,硬朗了就叫酪丹了。

小时候的我十分迷恋这种零食,可惜家里没有牧区的亲戚,那会儿酪丹都是自己家制作的,也不好买到。就跟班上牧区的同学使劲地搞好关系,拿自己家的零食换人家的酪丹吃。那个姑娘我现在还记得清楚,其余的都模糊成马赛克了,说明记忆是会因为美食而强化的吧。还有个小姑娘跟我是那时的闺蜜,她家叔叔们都在牧区,她家的羊酸奶多得都拿洗脸盆盛的,放学时候最大的期待就是小闺蜜召唤我去她家,然后一起分享羊酸奶。很长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羡慕她,希望过她的生活,家里有多得喝不完的羊酸奶。

那时的闺蜜似乎是在我们三观开始逐渐形成和变化的时候,悄悄解体了。现在都变做了扣扣上亮着头像但说不出话的对方,我会觉得可能我是不善言辞,不懂交际的人,才变作现在的状态。问问别人,好像都都这样,很多的朋友渐渐地就从分享同一碗泡面,变成了怎么也说不出话的模式。大概是缘分至此,也大概是生命的契合度差一点,因为也会有偶尔那么一两个人无论以怎样的形式出现,彼此都不会陌生跟尴尬,满满的净是话题。

十岁的时候,喝羊酸奶的时候也不忘了跟几个月大的弟弟分享,他天生的不爱喝,一喂就是皱着眉头往外吐。那个小模样我超爱,然后就乐此不疲地实践。可弟弟从来就不爱喝羊酸奶,不爱吃酪丹至今。原来对于某种食物的热爱抑或不热爱也原本就天成的,这样的天成算不算得一见钟情。仔细想我爱的零食还有榴莲,这些怪异的犯贱的味道怎么会如此的吸引我。我所不悦的是,我现在终于能自理地买零食了,最纯的酪丹只有外蒙的我才认可了,多了几分失落。转念又觉得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只要还能吃得到,就是最好的事情,外蒙的就外蒙的了。去年的时候我姨托人从外蒙带了两斤纯酪丹给我,激动地跟茶姐夫分享,茶姐夫闻到味儿就躲得远远的,声称简直是口味重到家了,还匆匆地打开窗户。这还好,悄悄藏起来一人独食吧。

独食也有欢乐,冻在冰箱里,久了就会忘却。做饭或是开冰箱的时候偶尔会想起,惊喜得要跳起来,取出一块轻轻地搁在嘴里,任那种属于自己的美味四散开来,弥漫整个自己,想起草原,想起野马,想起沙漠,又纯又贱的喜悦。十来岁的时候,看《樱桃小丸子》里面有个片段,小丸子把美食藏冰箱,偶尔记起,开心得不得了。这片段也太生活化了。真的能被惊喜到,就像忽然收到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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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我真的很想留个地址,然后满世界地收礼物……我真的想的有点多了,这样的想法也太赤裸裸了,你们忽略,吼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