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永不清醒,要么清醒得孤独(文/雏丗)
要么永不清醒,要么清醒得孤独(文/雏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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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在路上遇见你,再没有一开始的光彩。”
难受的不是你的这句话,而是知道你是出于真心说的这话。
立冬的秋雨,滋润了南方的紫荆花,混杂出一片繁华的幻象,似乎得做些什么,又似乎做些什么都不恰当。
毕竟,秋并不是鲜花,更不是美酒,只是一种半醉半醒的状态。
近一个多月在花店找了份兼职,由于工作时间是晚上,加之处于淡季,为此过得祥和舒适自在。兼职的时候反倒成了我每天固定的阅读时间。朋友们知道后赞叹说总能看见春天,与花草为伴。每每有男生到店里为女生订上一束鲜花时,无论是九朵、二十一朵、甚至是四十八朵,那才是我最幸福的时光,即便包花的手还不够灵巧,插花还没能在手中升华为一门艺术,但确实是幸福的。
偏偏门外已是晚秋,更讽刺的是这些鲜花反常规地盛开着,伴着瓣边的水滴,显得矫情又让人怜爱。离开土壤的花儿,再怎么能俘获芳心,也极不靠谱,怎奈世人偏爱。心疼鲜花的气质,也就只能替它期待永不凋零的四季。
那晚下班后,一个不常联系可彼此感知的朋友说近来不顺,寝不聊寐,让同去喝一杯。若是用来麻醉寂寞,借以狂欢的酒场大可不去,唯独那沉重的请求加以无助的表情让我不可不赴。
一句话没能说完的心事,岂止一杯完事。朋友说了很多,喝了更多,以致后来我分不清他是在真性情地倾述还只是酒后乱言。自行整理他的逻辑,明白是他自己选择的生活背叛了他自己,每一个微笑转头后,尽是深锁的眉头。我想,最难过的,也莫过于像他这般,心身异处,不能自己。而最可恨的,是他早就知道终会成为一种负担,早预见了结局。
“我知道我贱……
但我就是这么有种!”
觉得自己做贱的人多了去,我就佩服他的有种。
“你醉了吗?”期间他问了我好几次这个问题,似乎我若没醉便没和他同一频道,没同一频道便没能交流一样。但我一直没有回答,因为我听到的是“你清醒吗?”
你是清醒的吗?
顾漫对默笙说,我很清醒,清醒地看着自己沉沦。
王小波说,不愿清醒,宁愿一直沉迷放纵,不知归路,宁愿一世无悔追逐。
消失宾妮说,灵魂中最深的孤独,是伴随着清醒而来的。
那我呢,我是清醒的吗?
在花店兼职一段时间后发现,思想上一旦被迫墨守成规了,纵然身处百花丛中,也难逃孤独。
我成不了娇艳的鲜花,也不愿人前人后有人捧着;我沉淀不成醇香的美酒,更不愿用岁月来孤寂地发酵。却如这晚秋一样,只是半醉半醒的状态。
离开土壤的鲜花是孤独的,逃离不了的那位朋友是孤独的。
那我孤独吗。
当你认真地说,我脸上不再有一开始的光彩时,我想我是孤独的。
修行的路,总是孤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