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全世界都在怀念你
我知道全世界都在怀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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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从12点进入夜晚之后,我花了两个小时的时间来劝自己,赶快入睡。
今天早上,从4点开始,我花了两个小时的时间来劝自己,再睡一会儿。
可是,我始终没能很好地睡一觉。
在偶尔有些迷糊的一段时间里,那一只天天都要来的花蜘蛛,又一次从我无法移动的身体上爬过。我被困在那里,像是中了葵花点穴手一般,甚至眼睛都不能眨一下。那只花蜘蛛就像是享受战利品一般,移动着它的爪子,大腹便便地向我走来。我恐惧,却无法移动,我害怕,却不能叫喊,我绝望,却没有眼泪。
等到那花蜘蛛从我身上缓缓爬过的时候,它腿上,肚子上的肌肤带来冰凉的触感,我就醒了。
我看着我的手正抓着高低床的铁围栏,一阵冰凉从手心里传进身体。
我睁开眼睛,在黑暗中大汗淋漓,精疲力尽。在黑暗中摸索着找到那杯凉透了的开水,一饮而尽。
手机上微弱的光照亮了时间。四点整。
忘记了那只花蜘蛛从何时起便喜欢钻进我的梦里。我曾想着,它要是能悄悄地出现,带上尖利的嘴巴,注射最毒的液体,杀我于无形之中,岂不是大大的造化。何苦,夜夜前来,寻我的开心,偷我的安眠呢?
我在黑暗中,静静地睡着,听这个城市还未睡醒时的声音。
也不知道是从哪里传来人的呼噜声,磨牙声,放屁声,声声入耳。凌晨四点,我在这座沉睡的巨大城市里醒着,听那些劳碌了一天的人,最放松的睡眠。此刻,若我愿意,我可以化身恶魔,偷走他们每一个人的梦,偷走他们关于梦的记忆。让他们在醒来的时候,仿佛只是从前世醒来,刚喝过孟婆汤一般,像初生一般,迷茫而困惑。
我一遍一遍地安慰自己——求求你,再睡会儿吧。天还早,你也不忙,为什么不趁夜色深沉,且安稳睡眠?
可我睡不着了。我躺在床上,等待天亮。睁着疲惫的,带着血丝的眼睛,看着窗外的黑暗是如何褪去的。
我已经研究了好些日子了,可我终究还是不知道那些黑暗是如何褪去的。它们仿佛在我最专注观察的时候,给我一个魔术。
于是,我拖着疲累的身体,从被子中间寻找一条可以钻出来的缝隙,穿上衣服爬起来。
六点钟了,除了洗脸刷牙上厕所之外,我并没有特别的事情可以做。
下楼走走吧。这个城市已经醒来了。这座城市的睡眠也不好。它不需要阳光,早起的人,就能唤醒它疲惫而又庞大的身躯。
那只狗已经拖着它的主人,来遛了。我喜欢叫它“花花”,虽然它长得很白,而且它的主人叫它“滑板鞋”。但它还是我的花花。在每个疲惫的早晨,我们都会擦”腿“而过,它够不着我的肩,我又不想蹲下去。
那个在冬天也只穿胸罩跑步的大妈正从对面楼里出来,系在腰间的收音机正放着热情高亢的”月亮之上“。她的腹肌在松弛下垂的皮肤之间顽强地成长。月亮之上,就在清晨,我和陌生相遇,却又十分熟悉。
有人已经出发了,有人还没有入睡。
早餐铺子的小帅哥和大叔已经合作着炸了一筐油条了。地沟油的味道从温度很高的锅里飘出来,味道浓烈,却并不吸引人。我对地沟油也失去了兴趣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地沟油的味道,食物的味道,鸡腿的味道,在我心里淡化了。我再也没有为一根鸡腿、一碗地沟油拌饭而感到开心了。
我知道,过一会儿,我还是要路过那个摊位,要两根油条,一屉包子。可我只想喝点儿豆浆。
我知道,接下来的一整天,又是一模一样的一天。也许是头疼,也是是困,也许是无法集中精力。我多想在这样的日子里睡过去。可我睡不着。
我翻来覆去地看新闻,看网页,看到他们都在怀念你。我也想怀念,却发现,我并不了解你。
我知道你有一份挺好的爱情,你有成功的作品,你有优秀的相貌,你有品格。可我还是不了解你。
我站在窗子旁边,看这阴沉的天空,看从12楼望下去到地面的距离。我想,我大概知道同一种感受。说实话,大夫说”抑郁症“三个字的时候,我觉得很羞愧,像小时候做错事就会低头一般,我低下头,又羞又愧地想,这下又要给别人添麻烦了。
天气预报说,这几天都有雨,可是今天的雨还没有下,天空是干燥的。(镸叁)
2015.4.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