犟龟的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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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无意间看了我是歌手，恰巧韩红和陈奕迅唱《十年》，节奏一改以往，明朗轻快。Eason说十年已过，我们需要向前看。他说得轻轻松松，犟龟内心的汹涌却无法不动声色。

十年前，犟龟沉默寡言，却不怯于坐在床板上即兴歌诗。因为是即兴，犟龟也不知自己说了些什么，大概是一堆情绪，欣喜、欢快乘着穿堂而过的风，清凉一夏。十年后，犟龟依旧沉默寡言，却再也不会即兴，床板上能靠“呼噜”声耗掉半个夏天。而另半个夏天自然是留给了白日梦和荷尔蒙。

十年前，犟龟偶遇一人，无意中生出一股欢喜，一心想要追究到底。身现于熙攘的人群，心却陷入了静谧的森林。未见，失落。遇见，不知所措。困扰不已。思念总是无师自通，遗忘终须刻苦学习。十年间，犟龟的朋友圈一直开疆扩土。十年后，彼此问候，止于朋友。这才明白十年前的困扰给自己安了道门，害怕一打开，风雨便住进来。

十年前，犟龟觉得世界很小，天空有弧度，如果飘雪，全世界就会冬眠；如果落雨，全世界都要打伞。十年后，犟龟觉得世界那么大，大到一出门就怕自己丢掉。出走，还是留守，这个问题纠缠犟龟许久。直到，青春不再送来雀跃；直到，困倦撑不过凌晨两点；直到，勇气化为了屁。世界还是那么大，心能装下的角落却越来越小，小到在蜗牛尖执着，读书写字，日升月落。

十年前，犟龟以为珍惜就是将一本童话书分七天看，以为付出就是早起晨读，熬夜抄书，以为回报从不迟到。十年后，犟龟慢慢明白珍惜更像是倔强的服软；付出再怎么花样百出，回报也会堵在路上甚至发生意外。十年前的“笃定”变成十年后的“不强求”，不强求冬天里有艳阳，夏天里有冰霜，不强求早已掏空的银行账户突然生出利息。

十年前，犟龟不知何为“初心”，对于语言的理解也一直处于朦胧状态，只觉得有些词汇是一道光，人在黑暗中总是要寻光而去的。庆幸的是，十年后，光的温度由影像带给了自己。《编舟记》《托斯卡纳艳阳下》《少年斯派维的奇异旅行》，它们送来了初心的温度，木讷的宅男潜心编辞典十五年；迫于生计的文学硕士在干木活之余捧着一本生涩的作品安静地阅读；从未做过一顿没有糊味的早餐的母亲却在研究蝴蝶时散发出熠熠光彩。初心，该是本真，执着之心吧。犟龟的初心呢？如果时光能够收留自己，希望它能感知犟龟对它的尊重和热爱。

十年前，唐诗宋词犟龟了然于胸，却始终不明白诗人之情，诗中之境。十年后听叶嘉莹讲诗词，恍然大悟。诗词也好，歌词也罢。它们所烘托的是一种情绪，现在思来，诗词在情绪面前是无力的，它们隔着银河谈情说爱。诗词给情绪以慰藉和出口，情绪予诗词活力和生命。可是情绪生命呢？说不清道不明。正如这一晃而过的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