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歌行：煮酒走天涯，与君歌一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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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歌行：煮酒走天涯，与君歌一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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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昼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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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慵懒的初秋午后，我蹲在池塘边看金鱼，不远处的制陶室里传来一句女声“飞光飞光，劝你一杯酒，我不识青天高、黄地厚……”那声音干净、温柔又克制，透着一股幽幽地，静谧地侠气，就在那一瞬间，抓住了我的心。仔细聆听下来，唱词是诗鬼李贺的诗，整首曲子潇洒大气。

过后，我查找到唱这首歌的人，原来就是唱《从前慢》的燕池，她有一个侠骨柔情的外号——燕郎。看到她的介绍里写着：燕燕于飞，差池其羽。写字，作曲，雕木，刻石，静悄悄做人。好一个致力于欣赏美、创造美、分享美的人啊。她说：“这世间分享美的人千万个，现世的美就有千万种。”

《从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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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就在那天知道，她在“寻光计划”中出了一张专辑——《燕歌行》。专辑的封面写着：

这是一张意欲留白的专辑，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让我们坐下来，陪陪心里的那个“我”。敬时间一杯酒，让时间同我们一起歇一会儿。听听这张同时适用于“煮酒”和“煎茶”的专辑。

这张专辑也是适合在夜里无人时听的。也就在那天，一整晚的时间，我都循环播放着她的《燕歌行》。灯光、水中倒影、人声缥缈，我却无端觉得浪漫很多，在无尽的黑暗里，每首歌都能勾勒出一个画面，我迫不及待地想写下来。只是这份感情急不来，当提笔时，却又替自己“捉急”，扁平的脑容量尽然找不出灵动的词来形容。

《将进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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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听到《将进酒》时，我想起我的老师。好多年前，她穿着旗袍站在讲台上给我们讲唐诗宋词，讲到“柴门闻狗吠，风雪夜归人”的意境，转而缓缓展开，说起《世说新语》里的《王子猷雪夜访戴》，讲王子猷在大雪纷飞的夜里乘兴去访戴安道，兴尽而归却又未见戴安道的随意潇洒，那一瞬间，我看到老师眉角有一朵花绽放开来。

随即，在至情至性中，老师畅想夜登南山酌小酒的浪漫画面，那时候的我听得痴痴如醉，看着老师嘴角扬起的笑意，是那样的柔软，如同燕郎的歌声，温柔里散落着好时光。

后来，我与老师吃过浊酒，饮过苦茶，雨中赏过凤凰花，一起登过黄山，一起寻过皖南泗溪高山村落中的秋菊，在塔川看尽枫叶红遍；还与老师一起，在宏村的南湖，傍晚漫步，看残荷凋敝；以及那个秋夜，老师手握木簪挽起我的发盘成髻，真有一种“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的江湖豪气啊。我想念那些 “白日放歌须纵酒，青春作伴好还乡”的惬意日子。

《人海 (2015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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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师节那天，老师收到了我寄去的《燕歌行》，她是我听过燕郎的歌声之后第一个想分享的人。初秋，我返回那座城，与几个友人即兴夜登了南山，也带着酒去了，爬至半山腰，便想起多年前，老师在课堂上讲“夜登南山对酒当歌”的画面，感慨万千。只是此时此刻，身边却没有老师，颇有遗憾。

如果说，燕郎在她的歌里构筑了一个江湖，那么也是绮丽、磅礴，但又温柔的，仿若一幅水墨画。如同龙扶摇直上，鳞大张，水顺势而下，化大雨，泼洒至林中松柏，岩壁抖擞，群鸟惊飞。如果歌里有侠士，那必定是公子少侠，义薄云天，不矫情作做，会与乞丐啃同一只鸡，会偷偷看漂亮姑娘的。他们也会看尽江湖的戾气，走向群山中，渐渐隐匿于深绿色的树影婆娑，风吹过，沙沙声不绝。若一骑马蹄达达飞驰而去，尘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