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伞的孩子,只有奔跑

没伞的孩子,只有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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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伞的孩子,只有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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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明冬天不多的下雨日子。

正值下班后的拥挤。好不容易在爱心卡中穿梭挤上望眼欲穿的公交车,目的地在十几个站外。

靠窗站稳,松了松被包压得有些麻木的肩膀,一只手习惯性的插在兜里。

我是有些累了,在望不到头的钢筋水泥,从城的一头到另一头。空气里的压抑一点一点的榨干身上的力气,这种感觉就好像是用针管一点一点地抽出身体里的血一样让人难受却无力反抗。

天灰蒙蒙的压在摇晃的车厢上,好像要牵引着车缓缓地驶进黑暗的甬道。雨并不大,一滴一滴地斜斜打在车窗上,拖出长长地痕迹。车里的空气凝固着,始终让人感觉在慢慢窒息。一个站又一个站,走走停停。

车在十字路口停下,路边是个我不曾留意过的学校,虽然我路过这里很多次。校门口围满了人和各样的车,水泄不通。孩子们一波一波的从里面涌出来,让原本就拥堵的路寸步难行。

门口接孩子的父母们踮着脚,伸着脖子,从人堆的缝隙里寻找自己孩子的身影。看到了,就不顾一切地挤开挡在身前的人群,一把将自己的孩子揽进伞下,架起胳膊让周围的人群和孩子保持他们认为安全的距离。

车很久没有挪动过了,一个红灯的时间,对于被压缩在车尾的我来说,是很久了。扭过头,窗外还是很热闹的拥堵。

接到孩子的父母一波一波地离开着。有的给孩子套上雨衣骑着电动车,有的撑着伞给孩子拉开车门,有的一边抱起孩子一边拿着伞跨过路上的水沟。

突然想起自己读小学的时候,遇到放学后下雨没带伞的时候,都是叫上一个院子里的伙伴挤开教学楼口站着等父母接的同学,冲进雨里,跑着回家。那种站在教学楼口,喊着一二三一起冲进雨中的感觉,现在的我已经忘了。只记得每次这样回家后都要被妈妈狠狠打一顿,然后遇到下次放学下雨没带伞的时候还是想都不想就冲进雨里跑着回家。

也许,这是那个特定年纪固有的执着,而事情的经过也都是这样设定好了的,十多年都没有变过。

是有那么一群孩子挤出比他们两人还高的人群,奔跑在雨中,一脸的倔强。脚下溅起的水花常常招来旁人的白眼,可依旧没有停下,水花也越溅越高。

末了,贴切的来说是少了一把为渺小的自己遮风避雨的伞,剩下的只有自己迎雨奔跑。渺小的身影在奔跑中逐渐大起来,许多年后是也成了为别人遮风避雨的伞。

望着那些消失在街角的孩子,那是我的小时候。一样的固执,一样的倔强,一样的渴望自立。

心里突然像被针扎了一下,隐隐地疼。那些曾经在父母耳光下也未改变过的固执,倔强,如今却被眼前这个灯火辉煌的城市一抬手就磨得一干二净。现实用它的秩序,驱赶着那些与其格格不入的情绪。我就在秩序其中,低头前行着。我也在那些个冲动的年纪苍白无力地挣扎过,可最后还是被秩序的皮鞭鞭挞的像狗一样摇尾巴讨好着。

兜里捏紧的拳头慢慢松开。扭头开着终于挪过红灯的车,我还要继续像狗一样活着,活下去。那些可爱的孩子,我祝愿你们茁壮成长,也希望你们能坚守住那份固执和倔强,没伞的孩子,只有奋力奔跑。虽然在敲完这句话的时候我觉得这只是美好的憧憬罢了。

穿梭在雨中城市的落魄身影,紧了紧衣服,忽然像疯子一样奔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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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报&反馈2015-11-19 15:42:57 发布 丨 333 人浏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