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言乱语】之:那落迦之屋(2)
【巫言乱语】之:那落迦之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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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言乱语】之:那落迦之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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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我跟同伴们互相对视之后,百味杂陈。
我走到墙壁前,仔细观察了下,敲敲,却并没发现隐门存在。
转身透过玻璃看去,另一间屋里的人比我们更激动,他们挥舞着拳头,嘶吼着,看样子像是在咒骂。
沉默了一会儿后,精瘦男人叹了口气说:“绑架我们的人是个疯子,我不认为我们当中会有人活下来!”
“但是如果不按他说的去做,只能是死路一条。”短发女孩说。
“她说的没错。”蘑菇头男生说,“我们不按照那个人说的去做,就会被一直困在这里,直到吃完货物架上的东西,然后饿死!”
“但如果我们去了门后,不就会死掉吗!那个人刚才说过我们会有人死掉……”抱着孩子的妇女啜泣着,“那扇门后只能有三个人活着,呜呜,他说过的,只能有三个人活着,其他的都会死掉,呜呜,我们都会死掉……”
短发女孩过去搀扶着她的肩膀,小声安慰着。
我朝玻璃那面看了看,他们正从货物架上往下拿着食物。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我说,“我们只能先听从实验者的安排。你们看那些人,他们正在准备,咱们也开始吧,不管最先进去的是哪三个人,能带多少食物就带多少,我们不知道门后面的情况,必须预备好口粮。”
长发男人皱起眉头,用不友善的目光盯着我。
我不理解他这种目光的含义,也不想去理解,我满脑子想的全都是怎么才能活着。
“对了!”我突然想到件事,“刚才他说的‘那落迦之屋’你们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大家纷纷摇头。
“那落迦是个梵语,又叫奈落,翻译成中文的意思就是地狱,所以那落迦之屋就是地狱之屋的意思,我想实验者借此要告诉我们的是——他已经把我们打进地狱了,我们挣扎无功,只等着阎王判决了。”
长发男人冷笑一声,阴阳怪气地说:“操,你懂得可真多。”
我先是一愣,马上问道:“你这种语气是什么意思?”
他横眉戾气:“从一开始你让我们回忆相关专业知识的时候我就有点怀疑你了,你好像每个提议每句话都很一针见血!”光头男人话中有话。
“这有什么不好吗?”我不解。
“这恐怕就只有你自己知道了!”他说着向前迈了一步,“我怀疑你和绑架我们来的人是一伙的!”
其他的人也都朝我投来了异样的目光。
“荒谬!证据呢!没证据就胡说八道,过分了吧!”
“好了!冷静点!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精瘦男人站到我们两人中间将我们各自推开,“在没证据之前我们不要互相猜忌。”
光头男人也附和道:“没错,如果真要怀疑的话,我们每个人都逃脱不了嫌疑,所以这种怀疑是没意义的。”
长发男人后退了几步,不再讲话,但眼神里的敌意却没有消除。
我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既然我丧失了记忆,那会不会我真的和那些人是一伙的,只是暂时忘记了?但内心的理智立刻就把这个可笑的想法驱赶到了一旁,就像那个光头男人说的,在没有证据的前提下,这种怀疑没有任何意义,对我现在的处境也没有任何帮助。
我们从货物架上陆续把一些饼干,面包,肉类和水取下来,货架上一处有几个布袋,拿下来查了查刚好七个。看来实验者早就为我们做好了准备。
我们摊开布袋,将里面装得满满当当,系紧。
屏幕上的计时在这时戛然而止。
那个惨白的面具再次出现,声音诡秘苍凉:“这里是那落迦之屋,很高兴再次见到各位!”
让人胆寒的恐怖氛围登时倾轧而来。
“下面公布你们的序号,请务必记仔细。”
屏幕上雪花一闪,换成了光头男人的一张证件照,左下角写着阿拉伯数字“1”。
三秒后,屏幕再一闪烁,抱婴儿的女孩,和婴儿的照片同时出现,“2”。我明白过来,她们可以视作同一个人。
再闪,蘑菇头男人,“3”。
再闪,长发男人,“4”。
再闪,短发女孩,“5”。
接下来,是我的照片,“6”,我和照片中的自己对视的这三秒漫长无比,我渴望从他的眼神里看到自己过去的种种,但最终看到的只是无尽的虚空。
屏幕又闪,精瘦男人,“7”。
最后屏幕又闪回到了那张面具,我似乎能感觉得到面具后的嘴角上挂着的一丝阴冷笑容。
“现在,游戏开始!”
5.
随着实验者的一声令下,墙上裂开一条缝,墙壁看上去像被吸收一般涌入缝隙,缝隙一点点扩大,一扇门出现在我们面前。门后漆黑一片,仿佛是一张兽口,将所有光线尽数吞噬。
我站在这黑洞前,不自觉地后退了几步。这黑暗在向我们示威,它用自己的静谧对我们说,进来吧,这里就是你的坟墓,你将在这里失去你所有的一切……
我倒吸了一口气,自言自语着:“你凝视着深渊,深渊也在回望着你。”
“没记错的话,这是尼采说的。”精瘦男人看着我。
我点点头。
蘑菇头男人回头看了眼,指着身后说:“看,那些人……”
我们都回头,发现另一个房间的人都聚集在玻璃前看着我们,其中一个人在玻璃上写了两个字:进去。
他们这是想让我们先去试水,我对这帮人的厌恶感又多了一些。
光头男人做了个深呼吸,然后将自己包裹的食物扛在肩上,说:“实验者限我们十分钟内进去,我看这怎么样都是逃不掉的,既然如此,就勇敢去面对吧,各位,我去了。”
他说完便踏步进入了门后,消失在黑暗中,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犹豫了几分钟后,作为3号的蘑菇头男生也拿起了自己的食物,站到了门前。他一只手扶着门边,向里面望了望,紧接着也叹了口气,说:“幸好我的记忆都消失了,这也让我不会有任何留恋和牵挂……虽然有些不甘,但……”他没有再说下去,也没再回头,默默背起了包裹,进入黑暗。
一分钟后,年轻母亲擦了擦眼泪,抱起孩子,挎上包裹,也缓缓走了进去,一句话都没讲。
在她进去后墙壁的门洞自动合并了。我摸上去,竟然一点缝隙都没有。
跟我们这边的安静不同,玻璃那边扭打了起来,两个男人和一位年轻妈妈被其余几个人殴打了一番,然后赶进了黑暗。
我很庆幸自己被分在了这边。
短发女孩看着那边的混乱,首先发现了端倪:“你们看,他们那边最先进去的三个人的配置跟我们这边一样:两男一女一婴儿。”
长发男人点头:“我也发现了,但这代表什么?”
我和精瘦男人都没有讲话,各自陷入了思考。实验者选择这样的顺序绝对有他的意图,但这意图到底是什么呢……该死!到现在为止我们都被他玩得团团转,这种感觉真是糟糕透了。
时间在没有得到任何答案的思索中不知不觉过去了六个小时。
眼睛有点酸涨,仔细算算,从我醒来到现在已经十几个小时没有合眼了。
睡意袭来,昏昏沉沉。浅梦无数,梦见巨兽,梦见沉船,梦见像指甲一般大小的小人钻进了我的皮肤,梦见纷飞漫天的纸樱花和割掉一只耳朵的梵高……
我多希望一觉醒来恢复了所有记忆,发现那落迦之屋是这些荒唐梦境中的一个。
但睁开眼睛的时候,我仍置身那落迦之屋。
置身地狱。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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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他们进去已经20个小时了,这20个小时里,我们留在房间的这四个人只是偶尔说几句话和补充一些食物,其余大部分时间都沉默安静,沉浸在毫无头绪的揣测和对不可预知的未来的恐惧中。
对于实验者的身份和他的目的,我想了无数个版本,但都逻辑不通,被我一一否定。
但总之,他一定是个疯子。高智商的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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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已经进去了29个小时。我思考了一些事情,一定要讲出来了。
“大家,我有话要讲。”我打破了长时间的寂静,“这么久都没有让我们进去,说明里面并没有人死去,对面也是同样的问题。”
“那你的高见是什么?”长发男人的语气很不中听。
我故意不去看他,头偏向另两个人,说:“我觉得可以从侧面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里面的生存环境并不是太险恶。或者说至少有安全的地方可供躲避。”
“说不定他们运气好,死里逃生到现在呢。”长发男说。
“人总归会疲劳的,他们已经进去29个小时了,我觉得这已经是极限了。”我指着计时说。
“嗯,有道理。”精瘦男人说,“那既然里面没有危险,实验者让我们进去又是为了什么呢?”
我有点不想说出自己的猜测,怕讲出来后把我们的关系置于危险的地步,但再三斟酌后,还是讲了出来:“有没有可能他把我们放进去,是为了看我们自相残杀?”
我看到长发男的人嘴角扯动了一下,然后快步向我冲过,双手用力把我推到墙壁上,扼住了我的脖子。
“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他嘶吼着,“你就是主谋!你想让我们互相残杀!看着里面没有动静了就把这样的思想灌输给我们,好让我们进去后杀死同伴!对不对!对不对!”
“别冲动!”其他人异口同声,围上来费了好大力气才掰开了他的手臂。
我干咳了几声,刚才他虽然掐着我,但并没有使出要置我于死地的力气。
“你这个混蛋!杀人凶手!”他边说边推揉着我。
“你错了!”我直视着他的眼睛,用这直白的三个字捍卫清白。
“去死吧!”他举起了拳头,朝我打来,我侧身一闪,趔趄倒地。
“够了!”短发女孩伸手挡住了他。精瘦男人将他拉开。
长发男人大吼一声,在房间里来回踏步,像头横冲直撞的疯牛,“就是他!就是他!”他大喊着挥拳砸向墙壁。
沉闷的一声巨响过后,他停止了漫无目的发泄。
我们所有人都吃惊地看着墙壁,看着它裂开一条缝隙,缓缓开启……
“又见面了,那落迦之屋的各位。”面具男再次出现在屏幕上,“有个坏的消息要告诉大家,你们有一个同伴已经不幸死亡。那么,按照我们的规则。”面具男的脸庞稍稍转动,像是在看向光头男的方向,“序号四的这位朋友,请进入。”
长发男人愣住。
吃惊的表情在他脸上持续了很久,他左手食指颤抖着指着我:“你们现在相信我说的话了吧!当我要对他造成威胁的时候,他的同伴马上就来解救他!这一切都是个圈套!圈套!”
精瘦男人和短发女孩对视一眼,脸上也露出了些许狐疑。
“这只是你的幻想!”我吐出这句话后,便不再说话,我知道此时,多说无益。
一阵笼罩在奇怪氛围中的宁静过后,长发男人脸上的表情渐渐从愤怒变成了难过,然后突然间放声大哭,眼泪夺眶而出。
“我……我害怕啊……”他哽咽着说。
看着这么一个大男人在我面前哭,我竟一时失措。
精瘦男人走了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
短发女孩在我耳边说:“他刚才的发飙和现在的哭泣都是精神长时间紧张造成的崩溃,不要怪他。”
“明白。”我说,“我感同身受。”
长发男人停止了哭泣,他抬头看了看电视屏幕,从刚刚面具男讲话开始,屏幕上就有一个十分钟的倒计时,现在只剩下了一分半。
面具男说过,轮到序号的人必须在十分钟内进入,不然后果严重。
隔壁的房间为了这个规则宁愿把最开始的三个人殴打一番,逼迫他们进入。但我做不到。如果光头男不愿意进去,我是不会逼他的。我想其余两个人也跟我是一样的想法。
倒计时的数字在减少。还有半分钟的时候,光头男,捡起自己的包裹,走进了门内的黑暗中。
“希望能再次见到你们。保重!”黑暗中传来了他的声音。
而后墙壁缓缓合闭。
我瘫坐在地。短发女孩偷偷抹了下眼泪。
精瘦男人突然发现了什么,他蹿到玻璃旁,向隔壁房间看去。
“他们也有一个人进了房间。”他说,“也是个男人。”
“怎么这么巧,隔壁跟我们几乎同步?”短发女孩问。
“应该是两边同时发生了导致一人死亡的事件。”精瘦男人说。
短发女孩若有所思:“我明白了,一定是实验者开启了机关,所以两边才会同时出现遇难者!”
我坐在地上,突然有个跟她不同的想法从脑中冒出,我想要讲出来,但很怕讲出来后又被人误会。
精瘦男人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他语气诚恳地说:“大家有什么就讲出来,我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必须要坦诚。”
我站起来走到玻璃旁,观察了隔壁一会儿,然后转过身来,对精瘦男人和短发女孩说:“我想到了一种可能,我们两边之所以同时出现死者,是因为我们这边的门和隔壁的门其实通向的是一个地方!”
“啊!?”他们两人惊呼一声,而后久久不语。
“当然,都是我的猜测。”我补充道。
我们三个人对此展开了讨论,但随后发现在没有证据的前提下这些讨论无疑于痴人说梦。
“但万一真是这种情况,我们起码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精瘦男人说。
“同意。”我伸了个懒腰。
这时电视机上突然又出现了实验者的面孔!与此同时墙壁又缓缓开启。
如此之快!我们都感到不可思议!
“又见面了,那落迦之屋的各位。有个坏的消息要告诉大家,你们有一个同伴已经不幸死亡。那么,按照我们的规则。”面具男的脸转向女孩的位置,“序号五的这位可爱女孩,请进入。”
短发女孩身体过电一般抽搐了一下,“不要……”她转头看向我们,眼里噙满了泪水。
我愤怒地指向电视,大吼道:“我来替她!”
实验者的脸稍向我的位置转了一下。
“警告,如果一人违规,你们这些实验品将全部销毁!”
“危言耸听!”我从地下捡起有一半水的瓶子扔向电视,水瓶划过抛物线,直砸在墙上,水溅到屏幕时,画面已经变成了倒计时。
男人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没说话。
女孩抽泣了一会,也走到我面前,反而安慰我道:“没关系,我们都会活下来的……”
听到她说完这句,我竟有一股无力感,我为自己的无能感到羞愧。
我什么都做不了……眼睁睁看着恶魔折磨这些无辜的人……
我抱头蹲下。
当情绪稍微回复平静一点后,我却发现屋里已经没有了女孩的身影。
“她没跟你道别。”男人示意了下墙壁,我明白,她进去了,默默踏上了未知的去程。她是个勇敢的女孩。
我不知道心理学上有没有这么一种说法,在面对共同危机的时候,人们会建立起莫名深刻的友谊?在印象中的灾难电影里,人们会互相猜忌和杀戮,会把内心的阴暗面暴露无遗,但是这个女孩却让我坚信人性中存在美好的那一面,即便面对再凶恶的情形,有些人依然可以坚守人性底线。
“喂,沮丧先生。”男人叫我,“看看对面。”
透过玻璃窗,看到对面依然有三个人,我大吃一惊。
“难道两边并不一样?”我说。
他想了想,说:“我认为最有可能的情况是,他们那边的人躲过了死亡威胁,而我们这边的人没有。”
我目光直直盯着前方,直到对面的人用凶狠的目光回击我,我才转过身去,拆开了一包食物后狼吞虎咽起来。下一个就到我了,我必须保证有充足的体能,不能让疲惫和饥饿打败我。
时间分秒逝去漫漫无期,危险却又仿佛会突如其来,如此等待之下,充满矛盾的时间感让我的精神压力倍增。
我开始试着再次捋清所发生的一切。
醒来。身处禁闭室。发现忘记一切。认识了和自己同一种情况的人们。发现房间玻璃的另一边有和自己处境相同的人。实验者出现并讲述了他所谓的游戏规则。同伴一个个进入试炼区。最终,下一个就是自己。
能供分析的线索太少了…每一个环节都能发展出无数种可能,在这些可能里,我更愿意相信这一切都只是某个电视台的恶搞节目……渐渐地,我陷入了杂乱无章的梦境。
当男人把我叫醒的时候,我第一反应是看向计时器的时间,却没想到正好跟屏幕中实验者那张诡异的脸对视上。
“祝你走运。”男人对我说。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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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报&反馈2016-01-15 22:25:03 发布 丨 5514 人浏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