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拉拉们同居的日子（三）
和拉拉们同居的日子（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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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拉拉们同居的日子（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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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篇：和拉拉们同居的日子（二）
7
萤菲受伤在家的日子里，我们三个轮番照顾她。其中最卖命的就是泉子，一日三餐变着法子做，他已经深谙萤菲的喜好，使得她胃口大开，体重突增，嚷嚷着要减肥。
看似瘦弱的萤菲实则有强大的内心，刚受伤那会儿她对我们说：“不用担心，我右手废了还有左手，左手没了还还有脚，就算脚都没了，用嘴衔着也一样画。”这一番话说的我这个老爷们热泪盈眶。
万幸的是菩萨保佑，一个月的时间里萤菲竟然已经能握笔了，伤势恢复之快让我们大感惊喜。
这一个月里素雅的毕业作品全部完成了，一部广告短片，三张平面设计，一个建模，泉子的韩语和专业课也进步很多，他还加入了学校的棒球社，时常跟韩国朋友们切磋切磋。
我则继续扮演学霸的角色，我明白出身农村的自己只有更加努力才能跟城市的孩子拼上一拼。虽然我的父母通过经营养殖厂付出的心血也算是换来了小康水平的生活，但如果我想跳脱那个环境，进入更高层次的社会里，只有通过自己的奋斗，除此之外别无他法。由于学习上的刻苦，我的成绩一直在学校里名列前矛，也深得教授喜爱。在另一个方面，自从跟他们三个住在一起之后我的性格开朗了许多，我们之间那种轻松自由的氛围是可以缓解任何压力的奇效药。
在我们的关系中，唯一一点让我放不开的就是我跟泉子隐藏的“直男”身份，这个原罪让我对素雅和萤菲一直有种愧疚感，想捅破却又害怕因此失去和她们的友情，成为陌路甚至敌人。
在一个稍稍阴沉的下午， 我上课时有些头疼，怕是感冒，下了课就匆匆离开教室，路过操场见到了正在做外野手的泉子，比赛太激烈就没跟他打招呼径直回了家。
素雅正在客厅看电视，怕影响在房间休息的萤菲所以声音开得很小。
我瞥了眼电视节目，是瑞士风光的纪录片。
“现在就开始做攻略啦？”我说。
“对！我们一定要坐金色山口的列车，太漂亮了！”素雅目不转睛盯着电视。屏幕上皑皑雪山映着金辉，美得如同仙境。
我也被吸引了，坐在沙发上看了起来。镜头转到了一座叫琉森的湖畔小镇，天鹅漫步湖边，配上精致的德式小屋，美轮美奂。
“太漂亮了吧，就算不会拍照的人随手一拍都是幅艺术品呀！”我感慨道。
“那如果会拍照的人去，拍出来的就是……就是……神迹！”素雅想了半天说出了这么一个有宗教意味的词。
“可惜我不会拍照啊！”我遗憾道。
“我教你！”素雅的语气义薄云天……
“对呀！摄影你是专业的啊！”我想起素雅的毕业作品里有三张平面设计，三张的主背景都是素雅亲自照的照片。
“只是稍微懂一点。”素雅吐舌头。
“那我们什么开始教学呀朴教授。”我燃起了热情。
“相机现在不在我这里啊。等我拿回来，明天吧。”素雅笑着。
“OK！”
“哦不对！我这脑袋太健忘了！”素雅拍了下脑袋说，“这几天我要去趟江原道！等我回来吧。”
“不急，等你回来。你去江原道做什么？”我随口问道。
“去部队里看男朋友。”她说。
“哦，呵呵，好吧。”我继续看电视。
等等！我一下懵了。一定听错了！
“素雅啊。”
“嗯？”
“你刚才说去见谁？”我试探着问。
“啊，我男朋友，去年去当兵的，你应该知道我们国家的兵役制度吧，男人都要去服兵役的。”她轻描淡写。
“那……萤菲她……知道你有男朋友的事吗？”我问，手心全是汗。
“知道呀，她怎么会不知道。”素雅用一种你怎么了是不是傻了的眼神看着我说。
我咽了口唾沫，说：“她不介意吗？”
素雅噗地笑出声来：“哈哈哈她怎么会介意呢？”
“不，我的意思是……是……那个……”我尴尬了半天还是说了出来，“你们不是情侣吗？”
素雅依旧没反应过来：“是呀，我们大一一个班的同学，一年前他去服兵役了，就这样。”
“不，我的意思是……你跟萤菲不是情侣吗？”
素雅再次失笑：“你说的都是什么呀！”突然她表情一变，皱起眉头，“等等！”她盯着我看了好久，说，“是不是有谁跟你说过什么？”
我脑子一时短路，不知该怎么说了。
“我知道是谁了！”素雅提高了声调。
我心想坏了，泉子要倒霉了，这下免不了一场腥风血雨了，该死的泉子，为什么没打听清楚就乱讲，害得误解了人家这么久，让谁谁不恼火！
“一定是那个坏女人！”素雅的话出乎我意料，“那个人是萤菲的高中同学，经常四处跟萤菲过不去。”
“高中同学？怎么回事？”我理不清头绪。
“萤菲高中有个男朋友这你知道的吧？”
“嗯，知道。”我想起了泉子对我说过他看到萤菲博客上有张和男生的合影，于是点头。
“说是男朋友但实际就是互有爱慕罢了。萤菲的那个同学也喜欢这个男生，就从中作梗，挑拨萤菲和他的关系，致使他们分手，这让萤菲很是受伤。后来高中毕业，她跟萤菲竟然又都来了韩国，还是在同一所大学！”
太狗血了吧！我心想。
“那个女人没有丝毫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处处挑拨为难萤菲。有次我作为她们的学姐监考，亲眼所见她把作弊纸条偷偷塞进萤菲兜里，然后检举给老师。如果不是我戳穿，萤菲就会因此丢掉学分。”
“太可恶了！”我愤愤不平。
“萤菲为了感谢我请我吃饭，从此开始我们成了好朋友。”
原来如此！我从来没问过她和萤菲怎么认识的，是因为心里直接将她俩的角色定位为情侣，之前的事情碍于隐私不便多问，现在终于知道了真相！
素雅继续说：“萤菲最初住的是留学生宿舍，同宿舍一个女孩也被她那个高中同学蛊惑，处处为难萤菲，我知道后气不过去，拉着萤菲出来租房子了。”
“是这样啊！”我大悟。
“不过恶人有报应，她那个高中同学因为偷自己隔壁宿舍的东西被监控拍到，被退学了。”
“大快人心！”
“可她污蔑萤菲的那些谣言居然还再流传！而且你竟然也相信！”
“对不起！”我感到无比愧疚。
“不，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觉得相处这么久了，自以为我们之间很了解，却没想到……”她没再说下去，脸上挂满落寞。
我无言以对，说了句对不起，回到了自己房间。躺到床上，衣服也没换，动也不动的盯着天花板，脑子空白。
稍晚时候，泉子回来了，哼着歌，大汗淋漓。
“泉子，跟你说件严肃的事情。”我板着脸，声音压得很低。
“咋了？悟破红尘啦？”他嬉皮笑脸。
我把下午的事情跟他讲了一遍。他紧攥着拳头，咬着牙不说话，就这么站了将近十分钟。
啪！他打了自己一个耳光：“都怪我！”
我刚想安慰他，谁想这家伙突然又笑了起来，这态度的转变让我毛骨悚然。
“阿匡！太好了！这下我跟萤菲岂不是……”他咯咯笑着，根本停不下来。
“泉子你你你你就是神经病！”我拿这家伙没办法，只能默念交友不慎，“我问你，下一步什么时候！”
“下一步？什么下一步？”
“就是什么时候告诉她俩咱们也不是gay呀！这样你才能跟萤菲更近一步啊！难道你不想澄清吗？”
泉子沉默。
我从床上跳起来：“老大呀，说真的我们装出来的这身份一直是我的心病，虽然素雅和萤菲保证过不会透漏给其他人，她俩的人品我也相信，但总觉得怪怪的，好几次做梦梦到全校都在说我是gay的事情，醒来后全身湿透。就像心里有个虫子，拍不掉，踩不死，碾不烂，一直趴在那里，时时刻刻让你难受。”
“知道你这种情况叫什么吗？”
“强迫症？”
“不对。”
“那是什么？”
“处女座。”
“咱不开玩笑！”
“好啦好啦我答应你很快向她们解释好不好。”泉子松口，“但不是现在。”
“那什么时候？”
“找机会。”他说，过了几秒又补充道，“现在说太唐突，她们会怎么想咱俩？色狼？痴汉？偷窥狂？总得为我们这么做想个理由吧。”
“理由？实话实说啊！”
“实话？喂，我因为喜欢你想接近你所以才骗你，这么说？这不就等于表白了？我……没准备好……”
“天啊！”我摔倒回床上，四仰八叉。
8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我们的精力都被期末考试分散，我拉着泉子天天泡自习室，在最后的考试中我得了班级第一，他没得班级倒数第一，两个人都皆大欢喜。
素雅顺利毕业，继续考进我们学校的大学院（也就是研究生）。
萤菲虽然受到手伤的影响但学习没被耽误，修满了学分。
韩国的学期结束在圣诞节前，也得以让泉子花好多天来准备圣诞前夜的大餐。那天晚上我们把家里打扮得花里胡哨，还弄来了棵超大的圣诞树。泉子精心准备的晚餐配红酒被我们大快朵颐迅速席卷而尽，他被我们惊人的战斗力吓到，回过神来后又哈哈大笑起来，自豪声称是自己的料理功力让人无法抗拒。提前在超市买来的啤酒也被耗尽，我和泉子下楼又搬来两箱。
这个晚上我们聊了很多，关于人生梦想，关于儿时趣闻，时而慷慨激昂，时而捧腹大笑，我好像很多年都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圣诞过后我们是这么安排的：首先打半个月工（半个月的时间用来赚钱是次要的，熬到订好的廉价机票的日期才是主要目的），然后去欧洲自由行十二天，临近春节回来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完美。
计划顺利进行，我去了一披萨店做服务生，泉子去了一家中国朝鲜族人开的饭馆做后厨（与其说是赚钱不如说是去实践爱好），他炒的菜深得老板赏识。素雅去了一家海鲜店，由于从小耳濡目染的缘故，一切得心应手。萤菲在家给杂志画插画，她的伤情恢复迅速，虽然握笔时间久了会痛，但已无大碍。
半个月的时间飞快过去，终于迎来了期待已久的旅行。机票是在一家中国网站促销时订的，青岛到罗马，非常划算。我们提前三天坐客轮到了青岛，尽地主之谊带着素雅转了下这个适合“山盟海誓”的城市，尽管现在不是最适宜的夏季，天气偏冷，但栈桥，中山路，八大关，石老人，极地海洋世界，湛山寺，崂山，能玩的几乎没落下。
出发前一天晚上我们来到了青岛人尽皆知的啤酒街，这条街上有著名的青啤一厂，出厂的啤酒第一时间送到沿街店铺，新鲜甘爽，入口后满满的啤酒花的香味，我也是在这品饮后才知道原来啤酒是“甜”的。我们要了一桌海鲜，蛤蜊，蛏子，以及太多不知名的东西，对于非海边长大的我来说真是见识了世面。吃着吃着就堆了一大桌的壳。
“素雅，你应该能吃出家乡的味道吧？”我打趣道。
素雅只是看着我并没有回应。我石化在那里。难道是我这句话太冷了？我一向不善于讲笑话，但素雅的反应也未免太反常。
素雅一直盯着我，泉子和萤菲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突然我们发现素雅盯的并不是我，我回头，看到身后一桌有两男一女，两个流里流气的男人不停向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孩劝酒。不，不能称之为“劝”，已几乎是在强行逼迫了。女孩皱着眉头，表情痛苦，而那两个男人还在嬉笑着把酒杯往她嘴边送。
素雅眼睛直盯着那桌，问我们：“他们在讲些什么？”
萤菲低声对她说：“那个女孩想走，这两个男的不让，听起来他们好像是网友，今天第一次见面。”
我也竖起耳朵听着身后。女孩一直强调时间不早了，要回学校，看来是个大学生。两个男人一口一个妹妹喊得很亲热，说聊了那么久好不容易出来了就别回去了，一起唱歌去吧云云。
我们几个边听他们的讲话边翻译给素雅听。
那个女孩经不起两个厚脸皮男人的滔滔不绝，一杯喝完又被灌一杯，渐渐神智不清了。
两个男人互相看了一眼，不怀好意地一笑，又继续灌了她几杯，女孩想拒绝却已经没有了招架之力，只能任由他们摆布。又过了一会，一个男人起身结了账，回来后他俩一击掌，露出了猥琐的神情，架起女孩离开了。
沉默了一分钟，素雅一拍桌子说了句：“跟上！”一下蹿了出去。
我们反应过来起身去追素雅。
“还没交钱呢！”老板喊道。我折回来忙跟老板道歉，结完账又追了上去。
我赶到的时候素雅他们正在拦着一辆出租车，车里正是那两男一女。
“这是我们同学，她必须跟我们回学校！”素雅用韩语说，完全不顾他们听不听得懂。
萤菲翻译了一遍。
两个男的目露凶光，其中一个吼道：“这是我妹！我是他哥！她跟着我们安全！现在她醉了，我怎么知道你们这几个彪子是不是她同学！把她拐了怎么办？滚！”
素雅扒着车窗比他更凶：“我们已经报警了！快让这女孩下来！”萤菲跟着翻译了出来。
“你这棒子有病吧！”另一个人伸手将素雅从车窗边推开。
泉子急了，上去拉开车门：“跟女人动手你他妈才有病！下来！”
那两个人骂骂咧咧地从车里出来，拽住了泉子的领子。
我上前想帮泉子却被另一个人一下推翻在地。那两个人身材强壮，比我和泉子高半个头，打起来我们肯定吃亏。
就在这时我听到一声怒吼：“住手！”
所有人都被这气势震住了。
只见五十岁左右大腹便便的出租车大叔从车里下来，手里拿着一根甩棍，猛一用力，甩棍滑出，铿锵作响。他举起甩棍指着那两个男的，中气十足：“一上车就看出来你们这俩biang不是好东西！给我滚！”
最后一个滚字我仿佛能看到具象的声浪。
那两个男的浑身一颤，手松开了泉子的领子。司机大叔瞪着他们，那股气势让这两个人没敢吭气。
司机高举起甩棍，再吼一声：“还不滚！”
两个男的拔腿就跑，头也没回。
司机把甩棍往地上一砸，说：“我年轻的时候，赤手空拳干他们八个不成问题！”
我们连忙感谢大叔出手相救。
“不用谢，应该的，今天我要是不出手的话青岛人民的形象就要被那两个人渣毁了！”大叔义愤填膺，“快上车吧，把你们同学送回去。”
女孩睡得很死，我们翻出她的手机，给她同学打了电话，得知她宿舍在青岛大学东部校区。我们马上把她送到了那里，跟她舍友一起将她架到了宿舍。临走时交代了她舍友几句，等她清醒后一定要告诉她：在这复杂社会里，女孩子千万要注意保护好自己。
我们从宿舍出来，冬夜的青岛海风凛冽，下了晚自习的几个学生匆匆穿过校园，将大衣紧裹。临近寒假，估计只剩下为数不多的几门考试了，大家都在备考中，再加上这天气，校园里一片萧瑟。引得泉子一声叹气。
过了几秒，他又叹了一声，这次加上了揪自己头发的动作。
“你疯啦？”我问。
泉子哭丧着脸表情扭曲，说：“我的包忘在吃饭的地方了！”
“还不快去！”我们几个异口同声。
打车匆匆赶回啤酒街，老板调出了录像，有个穿黑色羽绒服的路人左顾右盼了几眼，将包拿走。
“算了，破财免灾吧。”我安慰他说。
泉子木讷的站着，过了半天才吐出一句：“不只是财。”
“什么！你不是说包里面只有钱吗？”我预感不妙。
“那是怕你骂我。”他眼泪都快出来了。
“里面到底还有什么！”我厉声问。
泉子抱着头蹲下去，说：“还有我们俩的护照！”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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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报&反馈2015-11-06 17:04:55 发布 丨 10754 人浏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