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听他们的演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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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来听他们的演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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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去火车站之前，她再次拉开了鼓鼓的背包，确认该带的东西都带齐了。其实，主要是想要确定演唱会的门票是不是真的在包里。

前一天晚上，她梦见自己在检票入场时才发现自己忘了带门票，由此引发了一晚上的兵荒马乱，以至于第二天早晨惊醒时无精打采，一天恍惚。

三个小时的路程，火车终于到站了。

她慢悠悠地跟在人群后面，排在地铁自助售票机的队伍里，掏出手机再次确认一下路线。

距离她上一次来这个城市，已经7年了。

七年，一个本科加一个硕士学业完成的时间，人体细胞完成一次整体新陈代谢的时间，爱情归于平淡的转折点。对她来讲，仅仅是结束跟自己过不去的时间。

在“地铁”前面加一个动词的话，看的最多的是“挤”。好像如果你没有体验过挤地铁，都不能好意思说你在繁华的大都市奋斗过。

她在人流里慢慢踱步，小心翼翼挤上地铁，扶着靠门的扶手，从地铁门关上那一刻就开始发呆。

在想些什么呢？其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或许是想着不要下错站，或者出站后要花多久才会找到预定的宾馆，又或许是晚上会有怎样的惊喜……

到站下车，找中转的地铁线。顺着指示牌，她果然还是走晕了，用她捉急的智商演示了什么是“只分左右，不辨东西”。

兜转几次后，她终于坐上了正确的地铁线。却又在出站后，面对眼前宽阔的大马路和显眼的指示牌，再一次完美诠释了什么是方向感盲。

由左返右，本来十分钟足够的路程她足足花了半小时才找到预定的宾馆。

她径直往二楼，前台是一个年轻的姑娘，看她办理入住时不娴熟的样子就猜想出她是新来不久的。前台姑娘说：“你真幸运，这是我们这款房型的最后一间了。”她拿到房卡，看清房间号，冲着姑娘笑笑。

她拉开所有的灯，躺在床上，闭上眼睛，静静地睡着了。

梦里。她微低着头跟在他后面走。一股人流冲过来，她丢失了他的背影，茫然四顾。终于在自动扶梯上看到他在向她挥手，她欣喜奔过去，轻轻挽过他的胳膊，就像是在某个角落里找到了丢失了很久的宝贝。

他说过，找不到路就在原地等他，他一定回来找她的。

如果时间倒回到一年之前，这多像高中时期的他们。她的目光永远是放在他的背影上，跟在他后面慢慢走，看他的碎发在脚步里一飘一摇，看他的手从来不摆动，看他拧开可乐瓶的盖子，风吹起他的白衬衣，香草可乐味的空气里夹杂着淡淡的薄荷香。这大概是17岁天空里最甜的味道了。

19岁的她经历第二次高考之后，瞒着家人，一个人踏上了开往他的城市的火车。

满怀激动与紧张的她，在人来人往的出站口，一眼就看到了20岁的他。没变的刘海，没变的眼睛，穿一件黑色的T恤，T恤的圆领也同样衬得他的脸很好看。

只是他看起来并没有那么开心，反倒有一点忧虑。她绕到他身后，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他愣了一秒，挤出一个略带尴尬的笑。

他带她挤地铁，坐公交，踩马路，看电影，吃美食……她却看不到他舒心的笑。

香樟树阴倒在石砖路上，枝桠斑驳。她和他并排走着，沉默不语。“现世安稳，岁月静好”她的脑海里突然就冒出来这句话。突来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份此时美好，他略带慌张看了一眼她，快走两步再按下接听键。她笑笑。

5分钟的通话，她注意到了若干个不安的眼神朝她瞥过来，听清了最后一句话“你快去吃饭吧”。少有的温柔。

你快去吃饭吧！“只分左右，不辨东西”的智商也够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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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马路开始吵闹，一个嘹亮的带着戾气的男声频繁响起，她从睡梦中惊醒。划开手机屏幕，五点二十，距离演唱会开始还有两小时十分钟。

给方向感盲一个逆袭的机会吧。她打开手机导航，距离当前位置2.4公里，32分钟。

往左，返回，再返回，过马路，红绿灯，过马路，导航里终于提示走对了方向。再美的风景，被焦虑占满的心灵也无暇欣赏。就像阳光探进深不见底的枯井，每走一段，每过一个路口，她都不知道哪里才是头。因为，她的目标迟迟不见，她太不确定她所走的路线是不是正确的。

最后一段语音提示再左转一次就可看到目标建筑，她加快脚步。还没过马路，就看到在蒙蒙的夜色中亮着光的演唱会场馆，刚好响起洋葱先生的歌声。她从没觉得那首歌的前奏会有那一刻那样好听，仿若沉迷的目光抬头突然就看见了灯塔，等来了希望。

即使花了双倍的时间，就算一开始就狼狈不堪，最后还是找到了方向，看到了灯塔。而从头至尾，都是一个人的努力。

检票入场。还有近一个小时开场。她一个人安静地坐着，场馆里来来往往的人，开心的闺蜜、温暖的家人、甜蜜的恋人，无一不衬托着她的寒碜。

后排传来兴奋的交谈，大家都在分享自己粉上洋葱先生的心路历程。她微微一笑，长吸一口气。

晚风袭袭，他和她沉默地伫立着。公交站台在昏黄路灯的照射下，显得冷清。她的手紧拽着包的背带，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分散她心里的阴郁。

两天短暂的“访问”，大多数的沉默，他的吞吐和紧锁的眉头，都像是在铺垫他最后说出口的那句话：“我们都会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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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愿意一层一层一层地剥开我的心/你会鼻酸/你会流泪/只要你能/听到我/看到我/的全心全意

隐隐约约听到街边小店突然响起这首歌，她笑着打破沉默：“这首歌真好听！”

他错愕：“什么歌？”

公交车到站。她望着车窗外的灯火霓虹，惊叹这座城市的美，同时也惊叹时光匠人的雕琢能力。

夜晚的火车站莫名冷清，从公交车站到进站口短短几百米的距离，他们却像在沉默中走了很久很久。这很久很久的沉默中，她都在反复酝酿一种结果。一种结果是，死心吧，他变了，他现在有自己的快乐，而你却变成了负担。另一种结果是，再坚持坚持吧，他肯定有你所能理解和原谅的理由。女人心，海底针，不到最后一刻，她自己也不知道会是哪种结果。

在他开口客套之前，她踮起脚尖在他的唇间点上一吻，轻轻讲了一句“等我再回来！”同样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大步流星头也不回检票进站。

她一定没有想到，她最喜欢穿过大半个小城去等待的火车，也并不是就像是看风景的人眼中那么唯美。或许，它是因为装载了一车厢的忧愁，才迫不得已用仿若要割裂天空的轰鸣来掩盖它的怯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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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骤灭，音乐响起，在一片欢呼声中，洋葱先生一袭墨色长袍升上舞台，场馆沸腾。舞台的灯光随着音乐变幻，散发出彩虹色的光芒。一轮大白灯照在洋葱先生的身上，多像月亮里的嫦娥。台下的荧光棒点点熠熠，如同夜空里的繁星。

洋葱先生一张口，观众多半都已开始疯了，欢呼尖叫声不断，以至于开头低音部分她根本没有听出来在唱什么。她和旁边同样淡定的阿姨对望了一眼，阿姨微笑着冲她点点头，嘴角微张像是要说什么，但终究还是没说。而这样一个来自陌生阿姨的微笑，却也足以让她在这种极度反差下感到暖意十足。

第一曲唱完，洋葱先生停下来跟观众打招呼，谈他选曲的原因，语无伦次，天马行空的样子让她觉得好笑。最后扯远了连他自己也接不下去了，只好说还是继续唱歌吧。观众大笑，她也忍不住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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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的日色变得慢/车马邮件都慢/一生只够爱一个人/从前的锁也好看/钥匙精美有样子/你锁了/人家就懂了

她不是乐评家，也不懂如何从更深层次去欣赏音乐。但仅凭视觉、听觉和感觉，随着情绪的渐进，脑海里就浮现出黄昏日落里的小巷子。

在那个小巷子，她第一次遇见他。他朝着她的方向走来，白净的皮肤，半遮着眼睛的刘海，白衬衣的领子衬得他的脸特别好看，那么轻柔从自己身边走过，却仿佛带起了一阵微风，袭人脸庞。她盯着他的脸转动着自己的脖子，那一刻时间都好像被凝固了。直到视线里他的脸变成他的背影，他走进一道金黄色的光里，灿得她不禁眨眼。

那年夏天过后，18岁的她正式成为一名高三狗，坐在第一排无精打采听着班主任在讲着形近字、音似字的题型，在就要被瞌睡沦陷的时候，被老师一句“下面这道题叫个同学来回答一下”吓醒。

班主任走到后排被点名的同学旁边，一阵哄笑传来，她习惯性回头望望，突然就捕捉到靠门的最后一排有一双被额前刘海半遮的眼睛，即使隔了一个教室对角线的距离，也依旧能感觉到他的清澈如水和专属于那个年龄段男孩的淡淡忧伤。

他是刚转到班里的艺术生，在上一次高考败北后，插到她所在的班级复读。借着语文课代表的身份，她很快就跟他搭上了话，并成了他在班里唯一的好朋友。平日在人群堆里比较安静的她突然变得开朗起来，当她终于看到他舒展眉头笑了的时候，她心里的漩涡也越来越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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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夏天最甜的是冰激凌，那她18岁的夏天简直甜到了极致，连每一口呼吸的空气里都有香草可乐的味道。

她每天早晨早早站在教室走廊背诵课文，等他突然从楼梯口出现，然后对她笑；每天的自习课他都要去艺术楼练习，她站在教室走廊等待他的背影出现在教学楼下，然后消失在一片金黄色阳光中；在晚自习课前，她在学校小池塘边徘徊，等他走过，然后慢慢走在他身后，看他的头发一动一动，看他走路从不摆手，在路口的时候相视一笑，他往右去看会儿球，她往左去小卖部挑她最爱的香草可乐味棒棒糖；在每个晚自习过后，她都悄悄把语文课的答案给他一份，以免第二天课上被班主任“刁难”；在她被死穴“数理化”虐得动弹不得的时候，转头望向他的方向，总能得到他的笑作为回应……

默契，大概就是，你不说，我也懂。她也从没问过他以前，她也只想他当下能多一点快乐的。

高考第一天，她沮丧着对他说，作文可能写得偏题了，要是连最拿手的语文都没有考好那就完蛋了。他安慰她说，结果没有出来之前都是自己吓自己，就你的水平，半路偏题也能把它给转回去。她顿时就笑了。末了，他说，我们要在同一个城市上大学！同一个城市，在18岁的心里，听起来就觉得很好很美呢！

最后一场考试，他远远叫住她，快步跑过去：“好好考试！考完我在南门等你一起去吃饭。”

她说，好。兴奋溢于言表。

交卷铃声拉响后，考场开始沸腾，大家陆陆续续走出考场，迎接解放与自由。那一刻，她心里却更多的是落空和茫然。

因为所在的考场不是自己本校，在方向感盲的世界里，不要说南门，连这所学校有几个门她都不清楚。走出教学楼，在往左还是往右的问题上，她永远习惯赌左边，结果走了一段，发现这一路上根本就没有人流，只好原路返回。走到教学楼门口，他刚好从教学楼匆匆跑出来，一脸无奈道：“就知道你笨得分不清方向，不知道路就站在原地等啊，我肯定会来找你的！”她眼泪簌簌地往下掉。

那个晚上，他们去吃了最好吃的特色小吃，绕着学校一圈一圈的走，话不多，却很安心，她总爱看他舒展眉头的笑。他带她去艺术楼，教室的老师和同学齐刷刷地望向脸红通通的她，对他打趣。他很快转过话题，没有默认，也没有否认。

洋葱先生站在舞台的小阶梯上，深情唱着：“一次就好/我带你去看天荒地老/在阳光灿烂的日子里开怀大笑/在自由自在的空气里里吵吵闹闹……”

前排的女生哭了，男朋友轻轻搂过她，温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泪。她微抬起头，把眼里的泪倒回去。就像那年离别的车站，她高考落榜，她送他来这座城市上学。他说，你要好好复习，我在那里等你！她忍住满眶的泪使劲点头。

可是，当她终于去到他的城市找他的时候，他却说“我们都变了”。

她还是没有考上那座城市的任何一所大学，只好选了一座离那里最近的城市上大学。

时间才是冥冥中掌控一切的舵主。

享受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洋葱先生又换了一套白马王子装出场，升降梯缓缓把洋葱先生送上舞台。在快到达舞台的时候升降梯突然抖了一下，洋葱先生一个不稳颠簸了一下，撑住舞台边迅速跳上来，引得台下粉丝心疼得尖叫。

爱一个人，就是这样，不想看他受任何的伤害，只愿他每时每刻都是好好的。

刚刚的小插曲一点没有影响到洋葱先生的状态，从升降梯上跳上舞台，立刻就举起话筒跟上了节奏，开始用歌声娓娓诉说着一个个诗一样的故事。

看你紧闭的嘴唇它什么都不说/看你飘忽的眼神它无情的闪躲/看你和我的回忆跟我擦肩而过/你的改变太冷漠我没有勇气的大声说/告诉我/你不是真的离开我/你也不愿这样的夜里把难过留给我/告诉我/你不是真的离开我/你是要惩罚我的爱让你失去自由

从高中时在旧书店淘到的旧杂志上看到那个故事开始，她就一直很迷恋它，每每想起来就会找出来看，每次都会压抑得想哭，甚至在网页里一遍一遍搜索着作者的名字。

故事里，小羽在写给石然的信上说：我一边走，一边会想些事情，想象着来见你。我轻轻推开门，两手低垂站在门口，细声细气地问道，他在吗？再抿嘴一笑。你的室友会惊讶地问，你是小羽吧。他？他在画室。我带你去好吗？然后，我由人领着，穿过阴湿的走道。画室里，你的眼睛从画板上抬了起来——定格。就这样！想到这个情景就可以了。我一边走一边练习，小声地讲着心里准备好的话，表情丰富。这是我的习惯。很久不见，我每天都这么想象。

她在上大学后的第一个长假独自买了一张火车票就去了他的城市。没有轻轻推开门的环节，也没有阴湿的走道，她走过一阶一阶旋转楼梯，一个人溜达去了他的画室。画室里，她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背影，正坐在画板前专注作画。对面坐着一个好看的长发女孩，从女孩脸上洋溢的幸福笑容推测，那时的他，应该也是笑意满满的吧。女孩走到他身边，依偎在他的肩上，指着他的画作撒娇。阳光从画室的大窗户投射进去——定格。

她没有哭，也没有叫他。

她本就是希望他快乐的，现在他终于找到了，虽然主角不是她。

洋葱先生唱着：我做了那么多改变/只是为了我心中不变/默默地深爱着你/无论相见不相见

初次看这首歌的MV时，她看到最后女主角站在男主角的画前，抚摸着脸上那块胎记的位置，终于释怀转身，看到男主角正缓缓向她走来。王子和公主从此幸福的生活在一起的圆满故事。她却坐在电脑前，对着屏幕泪流满面。

在回去的火车上，她趴在小桌上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在一座黑暗的宫堡里怎么也找不到出口，于是她就站在原地一直等一直等。有个巫婆的笑声传来，告诉她不用等了，他不会来了。

她没有信。

直到到了终点站下车，她还是没有等来他。

那个故事里，莫瑞去找小羽，想告诉她石然很爱她。他找到研究生楼，站在一排水杉树下喊。喊了三声，喊来了一个不是小羽的人盯着一头蓬松凌乱的头发告诉他小羽被妈妈领回去治病去了。

她想象着莫瑞站在一排水杉树下的情境，凄凉，却美。

直到她也住进了研究生楼。楼下没有成排的水杉树，只有一堆凌乱的自行车堵着。

失落，往往就是你把故事里的美好生搬到现实中来，把脑海中的一厢情愿硬套上童话的光环。被残酷击得头破血流的时候，想起那些繁星般美丽的幻想，还觉得是缘分时机的不对。其实说到底，只是醒着做梦，装睡而已！

然而，梦总有醒的时候。不管是白天的梦还是晚上的梦！

那天在小巷子遇见他之前，她刚刚在学校停车棚的小池边发现了一片长着四瓣叶子的“四叶草”。

根据四叶草传说的预言，如果你连续找到三片长着四瓣叶子的四叶草的话，你之后遇到的第一个男生，很有可能就是你的白马王子。

谁也不清楚那个瞌睡的午后，当她在教室的最后一排看到那双眼睛之后，心里到底有怎样的小幸福。谁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只会默默跟在他的身后想象他的笑脸。

因为，她确信，他就会是她的白马王子啊！

植物学课上，老师翻着PPT讲着：田字萍，别名四叶萍。时下很多人会把它误作四叶草，其实它就是很常见的一种水草。而真正的四叶草是生长在土里……

她恍惚地屏蔽了任何外界的声音。那些声音拼命想要穿过她的耳朵，却怎么也进不去。

她坐在最后一排的位置上，拿起桌上的笔，狠狠地涂掉了那几个字以及书上的配图。然后在满教室的惊讶之下，走出教室。

她也不知道她绕着操场跑了多少圈。如果此时是运动会长跑比赛，她非拿第一名逆袭不可。

终于累了。她终于对着脚下的跑道泪如雨下。

打开洋葱先生的微博主页，她看着那张背景图呆住了。条纹格子衫，白色休闲西服，遮住额头的刘海，似曾相识的眼睛。那么多年，她听着洋葱先生的歌，却从来没有关注过他的动态。

很多粉丝说，他们等了七年，终于等来了他的演唱会。

她想，我真幸运，还没等过七十天！

然而，真的幸运吗？这七年里，她做了太多跟自己过不去的事情。

把一切通讯渠道都删除，却怎么也忘不记那些讨厌的数字，总控制不住点开他的主页看看；看到每一个相似的背影，总能呆上一会儿；以此为借口，拒绝让任何其他人走进心里……

那些金黄色的阳光，那些迷人的笑，就跟17岁一样，再也不会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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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洋葱先生就在她眼前的舞台，坐在高脚凳上，和着吉他手的配乐，缓缓唱着他的歌。

开口第一句：你来听我的演唱会。他把歌词改了。她笑了。

她微笑着伴着音乐声左右摇头，在洋葱先生的歌声里，听着十七岁的初恋第一次约会，二十岁在月台汽笛声中用一封信收回三年的感情，二十五岁爱情风光明媚时看男朋友背着送人玫瑰，三十三岁真爱珍贵时被年轻的女孩求着让一让位，四十岁后看着身边入睡的男人听歌流泪……

我唱得你心醉/我唱得你心碎

最后一句，洋葱先生轻轻唱到：“你静静听着我们的演唱会”，像是对认识很久的老朋友呢喃。她挥舞着手中的荧光棒，任眼泪掉落。

洋葱先生举着话筒，在舞台上来回走动，他说：好像人家说如果你许了太多的承诺没有完成，会下地狱的，我怕……我怕如果有一天我做不到会怎么办……

说这些话的时候，洋葱先生用右手捂了捂嘴，多像一个纯真的小孩。

所以，他只是说，你要好好复习，我们要在同一个城市上大学，我在那里等你；

所以，他在面对老师和同学的调侃，没有默认也没有否认。

既然承诺那么重，我还是只想你开心，快乐，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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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很快，洋葱先生说唱完下面四首歌，我们就要告别了。

她却突然多希望时间可以慢点慢点再慢点走，甚至静止。然而却总有落幕的那一刻。

洋葱先生在一片呼喊声中走进那扇小门，再也没有出来。

场馆的灯光亮起，观众陆续退场。

她挪动着脚步走到出口，多想再回头望一眼这个地方，却难以下定决定转身，就像是在面对一场很难的分别。

人流渐渐变少，直至只有道路两旁的路灯陪着她。她快速地迈动着步子，靠着记忆走在来时的路上。路上的黑暗和淅淅的汽笛声加深了她的恐惧，然而她最终还是找到了回去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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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不要故地重游，最美的风景总是在回忆里。

第二天醒来，下雨了。

她登上回程的火车，回到她的城市。

嘿……天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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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我叫杨虹，天上的彩虹。我一来到这个世界，连续半个月的阴雨的天空马上就雨过天晴了。

他说，我是田星，夜空的繁星。当我在夜空闪烁的时候，就是晴朗的开始。

可是，彩虹是晴朗的笑脸，星星却拱着月亮。

我们总该积极地向前看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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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报&反馈2016-05-26 21:29:20 发布丨 7959 人浏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