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不曾亏欠爱情（48）
我们都不曾亏欠爱情（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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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不曾亏欠爱情（48）
关键词：校园 青春 爱情 丨 文字丨 丨 来自：牧鸯丨 收藏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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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我留在南城与父母一起过年，刘明启在学校附近找了一份兼职，没有回家。我知道他不缺钱，也不需要寒假留在南城做事，赚生活费。他时常来找我，会给我送一些不错的书，有武侠也有文艺方面的。
期间，冷面君给我打了几个电话，说的都是高四复习的压力。我不知道要怎么帮助他，同时也深感难过。过完年，离高考没几个月，这一次，天知道他会考成什么样。
过年那天老芫给我打了电话，除了节日问候，她还说，她去了一趟沙镇见一个朋友，遇见了李菲菲。停顿了许久，我问她：“又不是遇见鬼，有什么值得说？”
老芫说：“她好像是，是和冷面君在一起。”
我没接话，老芫又说：“或许只是同学见了一面。”
老芫也真是，这样的事情明明越描越黑的，何必多此一句。反而让我反过来安慰她：“李菲菲能掀起什么浪呢？”
挂了电话，我还是陷入沉默，甚至有些许焦虑。冷面君如果真的喜欢李菲菲，我也毫无办法。他如果有一天和我说，他喜欢别的什么人了，我会成全得彻彻底底。不对，应该说，我会抽身，潇洒得离去。
正月初一，南城气候宜人，犹如春夏，中午最热的温度能穿短袖。我陪爸妈吃完早餐，便一个人往外走，不知不觉坐车去了学校附近的古城书店。正在犹豫要不要进去看看，听到有人和我说话。
“同学，你是来找我的吗？”
听声音很熟悉，转身，刘明启站在我身后。他笑着问我：“大年初一不陪爸妈，来这里干什么？”
我向书店望去，书店是关门的。我也问了一句：“你怎么在这里，没有上班？”
刘明启看了看我，又说：“昨晚夜观星象，掐指一算知道你要来，专门等你的。”
我没有任何情绪，简短说了一句：“贫嘴。”
他说：“你看起来情绪很低落吖。”
我还是很简单地回了一句：“没有。”
刘明启又说：“你呀，就是死鸭子嘴硬。”
我不客气地说：“你才是死鸭子，你才是！”
他笑了笑，没理会我这句，拉着我往外走，他说：“就穿一件短袖，冷不冷？”
我答：“冷啊。”
他立马脱下外套给我穿上，我问他要带我去哪里，他说：“爬南山。”
我们一起爬到山顶，望着山下深蓝的海，我问刘明启：“你喜欢这座城市吗？”
刘明启说：“我喜欢你。”
我吃惊地望着他，我知道他喜欢我，没想到他会说得这么直接。我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只是尴尬地笑着，语无伦次地说了好多话。
我猜他根本没听清楚我说什么，因为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讲了什么。其实，这一刻我讲什么，都不太重要。
刘明启走过来拥着我的肩，轻轻地说了一句：“你不用感到为难。我也不会让你为难的。”
紧接着，他爽朗地说：“此时此景，应该要有music吧？”
我还是有点尴尬，便问：“谁唱？”
他说：“我唱，我唱。虽然五音不全，唱歌要命。只要你开心，便好。”
我笑问：“那你就搞场要人命的演唱会吧。”
他狡黠地说：“在南山山顶，举办一场你的专属演唱会。歌曲随你点。”
我问：“你会唱高晓松的歌吗？”
高三的时候，高晓松的校园民谣开始在我们小城镇流行，虽然都是讲述大学校园的生活、爱情，但是这些都成为许多学生考大学的动力，漂亮的女生，白衣的先生，冬季的校园，让当时的我们无限憧憬。
刘明启说：“你喜欢高晓松的歌？《青春无悔》好不好？”说完他便唱起来：
“开始的开始是我们唱歌
最后的最后是我们在走
最亲爱的你象是梦中的风景
说梦醒后你会去我相信
不忧愁的脸是我的少年
不苍惶的眼等岁月改变
……”
听他唱得极其投入，我也跟着附和起来：
“最熟悉你我的街已是人去夕阳的斜
人和人互相在街边道再见
你说你青春无悔包括对我的爱恋
你说岁月会改变相许终生的誓言
你说亲爱的道声再见
转过年轻的脸
含笑的带泪的不变的眼
是谁的声音唱我们的歌
是谁的琴弦撩我的心弦
……”
唱歌的时候，我们忽略了周围的人，唱完之后，收到好多掌声，刘明启笑得像个孩子。我突然不合时宜地问了一句：“青春真的无悔吗？”
他站在我身边坚定地答：“青春无悔，包括对你的爱。”
我转过身去，对他说：“我其实一点也不喜欢这座城市。”
刘明启说：“我知道。你喜欢江南。”
我看着他，答了一句：“嗯。金庸的《白马啸西风》里说，‘江南有杨柳、桃花，有燕子、金鱼……有的是英俊勇武的少年，倜傥潇洒的少年……’我应该和江南的少年谈一场恋爱……”
刘明启笑说：“你不要他了？”
我假装不知道：“谁？”
刘明启说：“那我去江南，遇见你。”
等到夕阳斜，微风拂过山岗，我们一起下山，刘明启坚持要送我的，我坚持不让他送。最后跳上一辆公交车，回了父母的家。
那段时间，我没有接任何人的电话，而是在家专心致志地看书。很快就到了新学期开学的日子。
我回到宿舍，每个人都有变化：钟甯君戴了牙套开始整牙；彭悦留起了刘海；李燕把头发剪到齐肩；牟碗婷拉直了头发；靳珏的笑容多了许多……
夜里开卧谈会，她们都在说，回老家见了高中同学，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唯有我闷着没出声。她们齐声问我：“66，你没什么交代的吗？”
“没有。”
她们很失望，显然对我的回答不满意。靳珏冷不丁地问了一句：“常给你写信的那位呢？”
其他三个又都问我：“有情况？怎么回事？对我们有隐瞒？不地道啊？”
靳珏也太狠了，不动声色地将我一军。难道是因为方一枝的事，她才会这么做的？
“不确定有没有未来，没有什么好说的。”我简单地说了一句。
她们还想继续深挖，这时，宿舍的电话响了，半天，没有人起身，大家都已经找好最舒服的姿势躺好了，谁也不愿意起来去接电话。只有我和李燕睡下铺，李燕似乎对我今晚的表现很不满意，便说：“苏66接电话。”
我懒得和她计较，只好起身去接电话。
“找谁？”我拿起电话问了一句。
“彭悦。”虽然对方只简短说了几个字，但我还是听出了周郁的声音。
我在黑暗中对着彭悦的床铺喊了一句：“你的电话。”
彭悦似乎没反应过来，也不知道我在喊她。我又重复了一句：“你的电话。”
李燕有点不悦：“你到底喊谁，没个名字嘛。”
我不知道李燕为什么不悦，有点莫名其妙，随意回了一句：“反正喊的不是你。”
李燕说：“不是我，是谁嘛，我们都没名字？阴阳怪气的。”
我一听这话，有点火大：“那你起来接电话啊？你为什么不接？”
李燕又说一句：“你有什么不高兴的？真当自己是万人迷了，个个都要围着你转，都要按照你的心意，都要喜欢你喔？”
我不清楚李燕今晚为何如此激动，好像对我很有意见。有时候，坏心情也需要共犯，由很多无心的坏情绪为基石堆砌而成。也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看清一个人。
她应该不会无缘无故说这些话的。我愣了好久，电话因太久没人接听，挂断了，传来“嘟嘟嘟嘟……”的声音。
这时，婉婷说：“李燕，你今晚有点过分了，不要因为这点小事伤了和气。”
靳珏在旁边嘀咕一句：“那么，刚才到底是谁的电话？”
半响，没有人接话，她们也不好再问我。突然气氛一下子凝固起来，我缩进被子里。我也不知道抽什么风，就是不愿意喊彭悦接电话。
婉婷说了一句：“都别想了。如果是重要的电话，还会再打来的。”
没几分钟，宿舍电话又响了。我一动也没动，大家似乎都在赌气，电话响了好几遍。最后，还是李燕起来去接的电话。
没一分钟，李燕放下电话，叫了一声：“彭悦，你的电话。”
宿舍安静极了，大家似乎都要停止呼吸了，都在等着彭悦起来接电话，深怕呼吸声吵闹了这寂静。
好一会儿，彭悦才说：“不接了，挂了吧。”
李燕说：“今晚都怎么回事？一个比一个大小姐，就我活该是做丫头的命。耍来耍去好玩？”
她的声音都变了，还带点哭腔。我不知道李燕怎么了，她今晚似乎很不开心，好像受到什么刺激。
彭悦躺在穿上，见李燕要哭了，便翻了身，对李燕说：“李燕，对不起，我无意冒犯，是我自己的原因，不想接电话。”
我们都没有接话，又一次沉默，李燕用力把电话一摔，“啪”的挂上了，又加了一句：“南大打来的，你爱接不接。”
那一晚我没有睡好，我一直在想彭悦和周郁的事情。他们是不是已经在一起了呢？那么，南大那位怎么办？直到天露鱼白，才昏沉沉睡去。
几天后，我在学校食堂遇见了袁森林，他坐在我旁边，见我一言不发，问我：“有心事？”
我问他：“周郁最近在干嘛？”
袁森林说：“好像恋爱了。”
我问：“知道女生是谁吗？”
袁森林又说：“还没说。不过，我听隔壁宿舍的一个哥们说，周郁喜欢的那位，有男朋友。”
我问：“那哥们怎么知道的？”
袁森林说：“据说，他们约会，女生的同校老乡撞见了，这个老乡正好与女生的男朋友是哥们。”
我说：“怎么这么巧？”
袁森林笑了一下，说：“就是嘛。世间的事谁说得清楚。再说，我们的相识不也很巧？”
我严肃地说：“学长，周郁找的女生是我们宿舍的彭悦，你还记得吧？”
袁森林看了看我：“有点印象。原来他们两个勾搭上了？”
我说：“我们首次聚餐结束后，周郁对我表现出浓厚的兴趣，我为了让他转移注意力，便胡诌一个理由，说宿舍另一个女生喜欢他。当时，彭悦向我打听周郁，我又对彭悦说，周郁蛮喜欢她。”
袁森林笑起来，说：“牵红线你挺有一手啊。”
我严肃地说：“好笑吗？我总感到一丝不安。我不知道我这样做，对不对？总觉得这样的情感线不应该由我牵。我好像变成了王婆，乱拉皮条。”
袁森林也一本正经起来，便说：“缘分的事情说不清楚的。不是你的错，没有你，他们也会走在一起的。再说，谁注定要和谁在一起呢？以后的事情，我们谁都不知道。放宽心吧，小苏。”
他俨然一副兄长般的劝慰，我便不知道接什么话了，好像说得也蛮有道理。我一直觉得爱，其实很简单，就是心里面一直惦记一个人，跟他在一起就会由衷地开心愉悦。
但是，事实真的是这样吗？可怕的是，我发现我心里也同时惦记着两个人。
更可怕的是，以前只要听到李菲菲的名字，我会炸毛，感到糟糕透了，现在却引不起我任何注意。还变得无关痛痒。我很害怕这种感觉，我怕我不那么坚定了，坚定地喜欢冷面君。
刘明启一步一步走进我的心里，我毫无招架之力。我只知道，和他相处，如清风徐来，我很开心。
其实我的担忧不是没有缘由的，几天后，学校不远处的荔枝林里，引发一场为爱而战的群架。
我远远看着彭悦被南大的那位男生打了一巴掌，男生狠狠打下去，嘴上却轻轻说了一句：“以后，我们两不相欠。”
那场群架，周郁被打得血肉模糊，站起来又倒下去，那一刻，我哭了起来。瞬间觉得，一切的错，都是我引起的。
我转身，想要逃离这场让人窒息的场面，刘明启就站在我身后，我跑过去抱着他，哭得天昏地暗，一直在喊：“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好害怕，他们会不会被学校开除？”
刘明启抱着我说：“不是你的错。不要怕，我会一直在。”
我渐渐平息下来，他问我缘由，我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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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报&反馈2017-03-23 21:02:22 发布 丨 14960 人浏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