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让我有尊严地摸爬滚打

写下这行字的时候距离高考217天,十几年光阴走得无声无息,所以我想留下点痕迹。

如果是爸妈让我有教养,外公外婆给我爱的力量,那便是众多不亲的亲戚教会我成长。过年休假的喜悦还没过去,就会被拖到他们家里,一边挤笑脸,一边吃不合口味的菜点。不同于讨好贵人家的公子小姐,他们凑过来的时候不怀好意,期末考试怎么样,58还是59分?那笑容很暧昧,那眼神很直接,那用心我了解,心里讨厌,也还是硬气地说,班里第一。沉默,走开,得不到想要的答案,我能理解他们的失落。

五千年历史,古老的文化,宗法制把血亲绑在一起,其实每家每户都一样吧,不真心的互相攀比,彼此瞧不起,因为别人小孩的平凡而自喜。7岁或是更早,我就能听出他们话里隐藏的恶意,每次都想好了反击,自是话到嘴边又咽下,免得有闲言碎语讨伐我不懂礼仪。他们一天天老去,对生活的看法日益更新,只是这幼稚的游戏一直不停,其实都是可怜人,又何必。

在人格健全的道路上,还有一类人名作班主任,他们不论刮风下雨准时上班,贴在窗户上看大家是否到齐,他们抓早恋收手机乐此不疲。月考后成绩分析,眼神里带着怜悯:你这科不错这科怎么就不行,你看下次还能进步几名。不错,传道授业解惑,无私为人民,工作起来就忘了自己。可老师,这是我的气质,生而就有的冷静与偏执,别用反复使用的心灵鸡汤传递正能量,我心中有地狱,你不能引我去你的天堂。

自以为是的扳道工兼职灵魂拯救者,可以桃李满天下,但不会是教育家。你希望我进一所不错的大学,找到好工作,有机会给学弟学妹作作演讲,但我不感激,你试图剪去我们的翅膀,没收那简单的理想。如果认命是你给的忠告,那我宁愿耳聋,如果浪静是你想象的唯美,那我宁可失明。不用掐指算我失败求安慰的日子,别再居高临下替我拿主意。这是一个否认灵魂的国度,但灵魂不容忽视,这是城市化进程飞快的乐土,但你可知没有公民就没有城市。你只想目送我金榜题名,成为大都市一员,别费力气,安分守己不是我。

今年我十七岁,不敢说花一样的年纪,有过骄傲与风光,也曾迷失与沉寂,心知道要去哪里,已经开足马力,前路摩擦因素会很大,可爱会化为外加电场,心发誓倔强到底,坚持自己。爱我或不爱我的,请拿上剧本,止住劝言,让我有尊严地摸爬滚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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