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终是要撞一撞南墙才会醒悟一些什么,一个人终是要有点挫折有点打击有点对比才会明白一些东西,所谓的成长,不是说说,不是在你什么都不缺的时候什么都不用想不用考虑不用担心,不是在你有人陪伴说说笑笑时间也就过了的那会儿,成长它就来了的。
生活并不会一直如你所愿,它只会在不经意间给你一阵狂喜,而后你只能追着它问:“为什么要变,为什么没有信守承诺?”就像食堂的饭菜再好吃,也有完全不对味的时候;就像图书馆的开水,如果有一天碰巧是有点浑浊的黄,你只能摇头毫无办法;就像在街边欣喜若狂买的银耳汤,有一点小酸你又能怎样……
就像我终于实现了留在这儿一段时间的愿望,可我发现,就算我真的做了些什么可我还是什么都做不了,终是要离开,终是要看不见,终是要淡去,那种越呆越想赖着不走的冲动还不是被归家的车票降服了,还是要走的,无谓的强撑为的是什么,更真切的感受这般失去吗?一点一点临近的感觉,没心没肺也就过了,想了就难受然后脑袋自动空白。一直很害怕习惯这种东西,它已然不是一种怀旧,而是对新事物的习以为常。现代人坚强的程度是多么容易习惯一个新环境,同时忘却旧环境的速度又是多么令人咋舌。旅行刚回来坐校园车,我想着是在五食堂下还是足球场下,终于混战一番五食堂下了,没走两步,我反应过来:噢,我住后街了。后来,我便习惯了后街的小屋,再后来,我又习惯了后湖的房子,相信没多久,我又会习惯家的味道。我总觉得这样的习惯让我心有不安,可别无他法。另一种角度看,这是一种对外部环境变化的良性反应,生存所必需。
在有限的时间里,我也只能做着有限的事。在图书馆坐着看看书,偶尔在不营业的咖啡厅坐到晚上闭馆,去上没有上完的瑜伽课,食堂打个饭,夕阳西下的时候草坪上坐坐,木桥上吹吹风,倚棵树凝望天空和飞鸟,华灯初上的时候走很远的路,听巴士呼啸而过的声音,回去冲个澡看个电视。在这里的半月,每天都是烈日蓝天白云,每天都有很大的风,没下一滴雨。
然后,我想起了你们,和我一样的单纯又傻气。
大妈,能和我一起在小巷里吃盒饭,和我在马路的台阶上一屁股坐下的人一定不会差。直率的有话说话,绝对的刀子嘴豆腐心,内心却很硬。老大说你挺聪明的,就是太懒了,你的未来会不会是在某个事业单位翘个二郎腿喝喝茶回家抱抱小孩听家长里短悠哉游哉呢?有没有很想出去苦一把?
芋大头,犀利的从不吝啬自己的批评和赞美,一把辛酸泪把我们管教成人。批评的直接而在理,赞美又说到人心坎里去,让人美滋滋的,很有管理者的风范。欣赏你办事的干净利落,你是大姐大,我认了,愿做永远的小跟班,那也是一件无比幸福的事呢。也就只有你会和我跑步聊天,不过没想到你才是最胆小的。大坨在游乐园只有看别人的份,那至少人家可以看恐怖片啊。眼泪动不动就悬空而坠,会说想我们,舍不得我们,躺床上老早就开始不动声色的伤感,原来你才是最需要呵护的。
大坨,傻傻的不会哭,只会笑的掉眼泪。其实,你在我眼里,善良而又努力,就是二了点,总是白天做很多很多的梦,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抓住它们,不过一直追也很不错呢。
我们四个一起四年了,我们没有在学生会社团里叱咤风云,没有在年级排名上名列前茅,没有去搞项目搞关系,是不是很搓啊?
因为我们一样的单纯又傻气吧,有什么错呢?四年里,我们有我们的追逐,有我们的肆无忌惮,那些打牌吃货叽喳夜聊的日子,我们的青春,从来没将就过。
以后,我们都会在更宽敞的世界里遇到越来越成熟坚强的自己,我们都会明亮的笑着面对将来的一切。我在想我要尽可能的努力,万一以后你们找我,我就有能力帮一把了。想象着此刻你们笑的样子,大妈在玩烟花,芋大头在看熊出没,大坨在看帅哥心里打着鬼主意……
还有你,上进而又苛求完美,记得大四上一起奋斗的日子,更喜欢没有忧愁没有烦恼没有抱怨阳光向上越来越霸气的你呢,有能耐的孩子,加油吧,祝你成功!
还有小全,我俩总是在别人不解的目光中争得面红耳赤,谁也不让步,不过,依然很欣赏你,很喜欢你,也有很多一起的日子,你用你的全才教会了我很多。
还有在这座城遇见的你们,在我生命里留下了或大或小或深或浅的印记,我有一个美好的愿望,希望以后,我们能一见如故。
就当我自己是个即客吧,在规定的时间里,听了很多你们的故事,我装着它们,即刻出发。
然后,我又想起坐公交晃荡的这座城,遇上的烟火,走的桥,翻的岳麓,倾盆而下的雨季里趟的水,白亮的月光下晶莹的汗滴,躺的草地,望的天空,趴的阳台,遥远的钢琴声,盘旋的飞鸟,奔跑的小孩。
也许,一座城熟不熟悉并不是你呆的有多久,你对它有多了解,而是你笑了,有人陪你笑,你哭了,有人陪你哭。倘若是你住了很久的城市,可你走在路上无助了,那么它于你一定是陌生的。
我想,不管在哪,有所追求,有自己喜欢的,有吸引自己的,那就够了。
It’s time to say goodbye.
火车鸣笛,我一定不伤悲。
2013.7.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