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笙言——对面相逢不相识

关键词:萧笙 孟婆 爱情 ┊ 文字┊ ┊ 来自:苏良生┊ 收藏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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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情与谁缱绻?今生是否又相逢?

人死先到鬼门关,出了鬼门关,途经黄泉路,来到忘川河边,便是奈何桥。过了奈何桥,有座望乡台,台旁有孟婆亭,亭中有孟婆。要过奈何桥,就得喝孟婆汤,不喝孟婆汤,就过不得奈何桥,过不得奈何桥,就不得投生转世。喝过孟婆汤就会忘却今生今世所有的牵绊。为了来生再见今生最爱,你可以不喝孟婆汤,那便须跳入忘川河,等上千年。千年之后,若心念不灭,还能记得前生事,便可重入人间,去寻前生最爱的人。

用尽全身力气奔向那个近在咫尺的身影,却永远触不可及。无法呼吸,像一条涸泽的鱼,被恐惧深深扼住,那是要失去最重要的东西了、、、

萧笙剧烈的喘息,仿佛要补回在梦中失去的呼吸。睡觉是不可能了,他抽出一支烟,点燃。 黑夜,寂静无声的卧室里,微弱的火光试图焚烧残留的恐惧。多少个夜晚是这样度过的,萧笙数不清了。14岁,第一次梦见这个身影,那时还不会抽烟的他只以为这是一个奇怪的梦。之后的十年里,他无数次做着同一个梦:一样的身影,一样的追逐,一样的徒劳,一样的窒息。24岁,学会抽烟的他,每个夜晚都会被惊醒,像是溺水的人,只能在明灭烟火中寻找救命稻草。

很长时间里,萧笙觉得这是上天给的暗示,要他在现实中寻找到梦中的身影。寻寻觅觅,这些年,就像梦里的追逐,镜花水月,徒劳无功。他也就放下了这个连自己都觉得荒唐的念头。只是梦一直在,而且愈演愈烈,尤其今年,每晚都会梦到。

希望这一变化能改变些什么吧,萧笙想,再这样下去,他会成为第一个被自己的梦折磨死的人吧!

天际泛亮,他下床洗漱。看着镜中的自己,脸色苍白,眼睛中有明显的血丝,无奈苦笑。这状态被同学看见了,又得被嘲笑一番。早晨第一堂课是马哲。研究生的课程比本科时更轻松,自由散漫是必备状态,尤其像马哲这种不打酱油都会通过的课程。萧笙来的早,大阶梯教室空无一人。正合适,他决定小憩一会儿,彻夜无眠,实在太累了。

、、、、、、

“萧笙,不介意我坐这里吧?”

“这年头,还有这么有礼貌的同学存在。”来之不易的睡眠被打搅,萧笙本着好男不跟女斗,哼哼着:“没问题。”

、、、、、、

”萧笙同学,老师来了,该醒了!”

“这八婆,声音好听就能多管闲事啊。”萧笙痛苦的抬起头,“我说,你有没有点公德心,你这、、、”接下来的话,萧笙没说出来,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个巧笑嫣然的她。

“喂,傻了?”

萧笙从恍惚中清醒,终于确定这是活生生的现实。“咱俩以前见过吗?”萧笙是如此坚定的相信,她就是梦中的那个身影。

“没有。”她一脸的狡黠。

作为受过高等教育的有志青年,萧笙用了10秒恢复了以往的睿智冷静,问出一个很严肃的问题:“我不认识你,你不认识我,你怎么知道我名字的。虽然这个教室里,我不认识的人很多,但不认识我的更多。你有什么企图?”

“我仰慕你啊!”她精致的小脸认真至极。

漂亮的女人怎么都漂亮,连认真的表情都可以做的这么可爱。萧笙忍不住想。他的虚荣心得到最大程度的满足,虽然小心脏被这个答案雷的外焦里嫩。萧笙违背着自己的良心板起脸:“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萧笙同学,我认为现在最应该问的是我的名字。算了,直接告诉你,我叫孟婆。咱们就算认识了,以后要多多关照我。”

萧笙此时有两个反应:一,这个名字好奇怪;二,这个女孩好奇怪。他无语的点了点头,转头望向窗外,不想她看见自己嘴角泛起的微笑。萧笙觉得自己也很奇怪:居然那么强烈的想要照顾这个女孩。坚持了不到十分钟,萧笙又睡了过去。睡得如此踏实,睡得如此香甜。等他睁开眼,教室里又一次空无一人。萧笙伸了个懒腰,有一年没睡得这么舒服了。

”你醒了。“

萧笙一个哆嗦,“你,你怎么还在这儿?”

“等你啊,你答应关照我的。我饿了。”孟婆苦着张小脸,理所当然的说到。

被她幽怨的大眼睛瞪着,萧笙一下子柔软了,“走吧,我请你吃大餐。”下一瞬,眼前的小脸已是笑靥如花。萧笙一呆,这是四川变脸啊。被骗了,一下子,整个人都不好了,可为什么快乐的想唱歌?

小食堂,萧笙跟在孟婆身后,看着她对师傅说:我要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对了,还有那个,那个、、、有些风中凌乱,这姑娘怎么总能惊艳了时光呢。她意识到了什么,抽空给了萧笙一个羞涩的微笑。

相对而坐,孟婆迅速而优雅的扫荡了面前的食物。萧笙耐不住好奇,问到:“会不会经常有人问你喜不喜欢喝汤?毕竟孟婆汤太广为人知了。”孟婆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萧笙突然感到惊慌,他不想这个女孩有一点点为难,“我瞎问的。吃饱喝足,走喽。”孟婆不动,过了半晌,回答到:“我从没有喝过汤,不过我会煲汤。我煲给你喝,好不好。”期待溢于言表,萧笙重重的点头。

晚上,躺在床上,萧笙回忆着今天一天的经历,还有那个古灵精怪的女孩,不知不觉进入梦乡。还是那个身影,与以往不同的是,可以清楚的看到她的容貌和装束。这就是古装版的孟婆啊。古装女子望着萧笙,温柔如水。萧笙想问,你是谁,为什么出现在我梦里?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他努力想抓住她,依旧近在咫尺却遥不可及,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消失。又一次惊醒,萧笙呆坐着,想着梦中的女子,还有孟婆,忘记了抽烟。

之后每天都可以遇到孟婆,每次都是萧笙领着她吃饭。时间长了,两个人会一起逛校园,逛超市,说说天,谈谈地。日子一天天滑过,不觉间半年时光就溜走了。有人说过,养成一个习惯只需要21天。萧笙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少天,但他可以肯定少于21天。他习惯了天天领着这个叫孟婆的女孩去吃饭,回答她各种稀奇古怪的问题,看她笑,看她恼,看她呆萌的样子、、、有些东西是慢性毒药,平时察觉不到,等到毒发时已深入骨髓,无可救药。

这半年来,萧笙的梦越来越长,越来越清晰,仿佛那是他的另一个人生。有时候,看着孟婆,他甚至有些分不清现实与梦境。他很困惑,变得越来越沉默。也许是受梦境影响,他更加宠溺孟婆,他尽一切让她开心。心底总有隐隐的恐惧,有一天她会忽然消失。所以他要拼尽所有抓住她。爱情里的人儿,都有一个敏感的灵魂。虽然孟婆每天依然表现的开心,但萧笙还是察觉到了她眼底日益加重的忧虑。这让萧笙倍感不安。而梦境里的遭遇,让这份不安成倍放大。

6月14日,是个特殊的日子,是恒沙河数人的诞辰,其中包括萧笙。24年了,萧笙从没有期盼过自己的生日。不过,这一次的生日他是相当期待。原因很简单,孟婆前一天告诉他,生日当天会有惊喜。对于孟婆怎么知道自己的生日,在萧笙的意识里,他觉得这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呆坐到天亮,萧笙抛开梦境的困扰,精心收拾了一下自己,准备迎接孟婆准备的惊喜。

一夜的雨洗刷去了夏日的浮躁,阳光释放着恰到好处的温柔,青青叶子上缀着水珠,空气中生机盎然,萧笙深吸一口气,由衷的赞叹:生活啊,真美好。赶到约定好的地方,出现的是一幅画:金黄色的阳光,水波粼粼的湖面,芙蓉出水,红绿相映成辉,湖畔杨柳轻扬,构成绝美的画板,一袭白色连衣裙的孟婆,青丝垂肩, 眉似青黛,眼若流光,琼鼻翘挺,唇红齿白,面容姣好如九天玄女下凡。肩若削成,纤腰若素,盈盈而立,微风轻起,裙角微扬。北方有女,遗世而独立。

孟婆也看见了他,迎面朝他走来。

“生日快乐,萧笙。”

萧笙感觉自己幸福的要爆棚了,这样一个美好的女子为自己过生日。他努力告诉自己要冷静,流鼻血就太没面子了。“谢谢你,孟婆,这是我过的最幸福的生日。”

孟婆举起一个保温桶在萧笙面前晃荡,萧笙问:“这是什么?”

“我答应给你的惊喜。我亲自煲的汤,你尝尝。”

“你亲自煲的?我太开心了,第一次有女孩专门给我煲汤。”

“趁热喝吧,凉了就不好了。”

清晨,湖畔的长椅上,男孩女孩并肩而坐。男孩喝着汤,幸福洋溢。女孩安静的望着湖面,时不时和男孩低语几句。时光璀璨,成为永恒。

借用一句俗套的话:美好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晚上,萧笙是笑着睡着的。这个晚上的梦很长,不再是一出折子戏,那是前生完整的演绎。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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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报&反馈2015-07-22 16:10:20 发布 ┊ 33 人浏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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