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尔等当好自读书,切不可从军,亦不必从政。

——陈宝箴家书

大概有三四天的样子了,一直想写老二。

准确地说,想到来这儿写点什么,正是因为老二。

说句题外话,未曾考证老二之名从何而来。

但显而易见的是,其人一点都不二。

且该称呼与其私处无半点儿关系。

估计我不说,也没人会往那方面想。

算了算了不说了,是我恶趣味了。

言归正传,老二与我系邻里,只因几回闲聊而熟识。而今相见恨晚,缘所至也。

从初次会晤,至昨夜促膝长谈,所涉实繁,不得尽述,遂择其一二志之,犹管中窥豹,可见一斑。

打住打住,我的文言癖着实是个恶习。用白话文继续。

从共同的兴趣爱好,到时事热点;从身边的某人某事,到众生百态;从政治到历史;从经济到文化;从人文到宗教。纵横交错,犬牙差互。

所谓兴趣爱好,无非是篮球那点事儿。

好多次,我和涛涛去老二那儿串门,就我同老二俩人喋喋不休,三句不离篮球。

郁闷得涛涛一脸黑线。

不提也罢。

话说,前天晚上,郁结填膺,牢骚满腹,九点半,前往老二的府邸。

进门,老二正张罗着煮饺子。

依旧从篮球聊起,作若无其事状。

待饴熟腹果,话锋渐转。

老二先开的口,原本我也有话想和你说,你来的正好。

听老二说完科研组的事,我接上话茬。

从刑法考试,到刘某的处事方式。为我接下来的抱怨做足了铺垫。

老二听到此处,淡淡一笑。

不笑则已,这一笑的风情,宛如六祖捻花,大道无言。

刹那间,难吐一字。

发现,自己准备好的抱怨之词,苍白至极。

抱怨,于事何济?只能沦为他人的笑柄。

世上万般,无外乎二者,能否理解,能否接受。

仅此而已。

如若适逢难以理解、无法接受之事物,为之奈何?

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

亦仅此而已。

威哥有一口头禅,“世上不如意之事,十之*。”**

然也。

所思至此,吾亦笑矣。

老二见状,复开口道,你说到刘某,我就猜到你接下来想说的了,可那时我又不好说什么,以免你觉得我在为他辩解,但你说到一半就停下了,我猜,你是想通了。

我低头,心悦诚服。

老二接着又说,刚才我去买饺子时,想顺便买些酒来的,这样你我即使说了些不入耳的,事后也可以说是酒后失言;但现在看来,完全没有这个必要,我们说了这么多,毫无芥蒂,兴致盎然。

后来,又聊到宗教,印象颇为深刻。

说到,美国人极为信仰耶稣,哪怕就今天我们一起聊天很开心这事儿,他们也要说,感谢上帝,让我今天遇见了你,让我拥有一段这么愉快的时光。

说到,有信仰的人,在精神意念上要比寻常人强大许多。

说到,法律都明文规定,禁止在宗教场所传播无神论。

说到,几乎所有的宗教的教义都是使人向善的。

说到,佛教中所谓的“三毒”,即“贪”、“嗔”、“痴”,包罗万象,意味深长。

时间又到了,奈何意犹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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