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影坛大事,你来我往,刀剑铿锵,龙虎相斗,必有一伤,集结号响,子弹来挡,你方唱罢我登场,反认大片是鸟枪!这就是我眼中的华语影坛。
谈到中国电影,不能不谈一部影片,两位导演。
2000年,台湾电影《卧虎藏龙》在美国上映引起轰动,并于次年拿下了最佳外语片等四项奥斯卡奖项,一时风头无两。平心而论,卧虎藏龙的确是一部值得称赞的影片,准确点说,是一部优秀的武侠片。武侠片作为中国电影独一无二的一个单元,在卧虎藏龙之前,武侠片诸如李连杰成龙之流,最多只是武打的武侠,固然动作编排赏心悦目,情节也算得上顺畅,没有现在大片情节上的的诸多诟病,然而却始终难以在思想上征服新世纪的中国人。当看着李连杰在徐克手下耍龙舞狮,成龙在各种都市建筑上跳跃翻滚,时间一长难免觉得无趣。一时间,武侠片难以为继。然而卧虎藏龙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切,卧虎藏龙不再注重噼里啪啦的一招一式,而是忽略招式,将思维跃到空中,以上帝的眼睛俯视着江湖。一招胜千招,无招胜有招,没有谁是主角,没有哪一句“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似的绝对真理,翠竹幽林,绝壁溪涧,鸿影跃动其中,武侠一跃而成为意境。而意境的武侠也征服了观众。卧虎藏龙,这一招堪称华语影坛的天外飞仙,这一剑为中国电影人探索出一条既保留中国意境又具备国际化标准的电影道路。把它作为新时代华语电影的开端毋庸置疑。
也许看到了卧虎藏龙的优秀成绩,潜伏在中国大地上的一匹饿狼率先嗅到了远方诱惑的味道,并奋力跑去,在未来4、5年间上演了属于他的饿狼传说,这匹饿狼,就是张艺谋。2002年,张艺谋鸿篇巨制《英雄》上映,在内地取得了2.5亿人民币的在当时以及后来一段时间都令人难以置信的票房,在全球票房更是达到了1.77亿美金的天文数字。张艺谋后来又分别在04、06年拍出《十面埋伏》、《满城尽带黄金甲》两部同风格商业大片。平心而论,这三部大片都不好,老谋子想学习《卧虎藏龙》,可只学到了皮毛,再美的意境在支离破碎的情节面前都如鸡蛋碰石一般脆弱。而很不幸的是,情节问题也成为华语电影大片的通病,以致有了《苏乞儿》这种被称道的奇葩,这是后话。甚至有网友称这是张艺谋贡献给中国影坛的烂片三部曲。但无论怎样不可否认的是,这三部影片对华语影坛的意义是非凡的。首先它确立了一套成熟的电影商业宣传模式,这套模式以实践成绩证明了它的价值,吸引了陈凯歌拍出了《无极》冯小刚拍出了《夜宴》,无数导演对此跟风膜拜。其次,强大舆论带动强大的市场,市场的繁荣又带动了希望,华语影坛的中心地位不再是南方的弹丸之地香港,也不是《卧虎藏龙》导演李安的老家台湾,而是被带到了大陆。我想仅靠这两点,老谋子的功劳应该是被肯定的。
在张艺谋以烂片谋票房这种扮猪吃虎的把戏大获成功之时,华语影坛还有另一位导演,他的电影一直有不错的口碑,此人就是冯小刚。说起小刚兄,此君非凡人,军人出身,转业从影。从1997年的《甲方乙方》开始,连续拍出《一声叹息》《不见不散》《大腕》《手机》直到《天下无贼》均取得不俗口碑,票房亦佳。冯小刚不断探索中国商业电影的远方道路,并以一系列的影片定义了属于中国的档期概念。可以说,到2005年,冯小刚已经是小荷才露尖尖角的中国电影市场中一位虽不能执牛耳但也不能忽略的导演。然而也就是次年,冯小刚推出了《夜宴》,一部收到无数口水的张艺谋式烂片。好在冯小刚作为一直在商业领域摸爬滚打的导演具有其他导演不具备的灵敏嗅觉。在不靠谱的电影模式前,他果断选择了放弃,重新摸索,并于之后几年推出堪称跨时代的《集结号》和《非诚勿扰》。毫无疑问,无论是口碑还是票房,《集结号》和《非诚勿扰》都是大获成功的,以至于当09年张艺谋带着《三枪》回来宣传时,蓦然发现他再也不能像02年那班叱咤风云了。因为,天变了。集结和非诚的成功其实只是告诉我们一个最简单不过的道理,电影最终要回归简简单单的讲故事的艺术,华丽丽的神马的都是浮云。而冯小刚也带着进入10亿俱乐部第一人的荣誉成为华语影坛的票房新象征。
在冯小刚接过张艺谋的接力棒的同时,我们也不能忽略其他几位导演,而这其中最不能忽略的就是陈凯歌。其实,陈凯歌才是最早的大牛,无论在官方还是民间,《霸王别姬》都拥有极高的口碑。而在当时,张艺谋还只是一个摄影师。然而,在欲加追求真正电影艺术的中国电影观众面前,陈凯歌既未能探索出自己的电影新风格,甚至又不能把影片拍的中规中矩,那么在其他大片的冲击下,山寨便是在合理不过的了。于是乎,就有了《无极》。说到此片,“烂”字以外的任何论述都是扯淡,都是对于陈大导演的极端侮辱。按其语“人不能无耻到这种地步”。无须赘述,能以极烂之片成名(or重新成名)的,恐怕海内海外只此一家了。这种名声之盛,以至于后来惊闻到陈凯歌要拍《梅兰芳》,观众惊呼陈大导演又要毁人不倦。虽然事实证明梅兰芳没有想象中那么烂,甚至不少观众还认为有可圈可点之处,但结合最新的《赵孤》来看,陈凯歌是无缘华语影坛的顶级导演了。陈凯歌这一次出招,好比早已准备好一张杀拍并在即将出牌前对手突然装上了藤架,虽未成仁,也没成功,张冯甚至不需接招,只当陈大导演寂寞难耐来打了一次酱油,还顺便送了他一瓶陈醋。
还有一类,《功夫》《十月围城》《赤壁》《剑雨》等等,虽然不乏佳作,但导演最终未能凭借作品或因缺乏后续作品而未能跻身顶级行列,最终无缘华语影坛最有影响力的导演。
时间穿梭到2010年。年初,阿凡达先给了中国人当头一棒。在阿凡达上映的档期中,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牛鬼蛇神通通避让。《孔子》受人诟病,又是情节。有点喷饭的就是老谋子的新作《山楂树之恋》了。说它喷饭,不是片子喷饭,而是好奇老谋子怎么拍起所谓的文艺片?“史上最清纯的爱情”神马的。真让人好奇莫非老谋子按耐不住寂寞要品尝一下纯女的滋味?而暑期的《唐山大地震》和年底的《让子弹飞》分别以极喜和极悲赢得了观众的好感,不再多言,好话说多了被人鄙视,坏话一说又要挨砖。不过,也许恰好撞在了100亿这个当口上,唐山和让子弹飞两部电影都因此具有了额外的意义。而冯小刚一如既往给力的同时,姜文也一跃成为最顶级的导演。
当冯小刚扬言下一个目标瞄准十亿票房,姜文说要拍子弹2,张伟平代张艺谋说最大对手已由冯小刚变成姜文,一个影坛的三国已经来临。幻想接下来的两三年,也许首先迎来的是老谋子的《金陵十三钗》,这一招不是杀,而是南蛮入侵,迫得姜冯不能不出招,谁不出招就要被淘汰。而相信对于老谋子的主动挑衅,无论冯小刚还是姜文都不会怕的。其实,作为观众来说,无论是谁出杀都是值得期待的,甚至巴不得他们通通都加上诸葛连弩无限上阵杀敌。但我们也希望,华语电影不光有数量,也要有质量,有不同的风格,有更加均化的票房,有更值得期待的表演,有更深刻的值得挖掘的内涵。唯有如此华语影坛才能以一种健康的姿态走的更远。
也许现在我要去睡觉,然后周末去看《观音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