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习惯叫她姐,偶尔她叫我弟,大多时候直呼我名。
由于我外婆实在太多内孙外孙了,以至于有些我都不是很认得。姐是我大姨的第三个女儿,姐她有姐姐哥哥妹妹,单是缺个弟弟,突然间,我就成了这个弟。
其实我大姨跟我妈嫁得都不算远,但由于种种种等等原因,从小到大很少有交集,可能8岁时到姐家里住过几天,其他的,居然没什么记得过了。
第一次见到恍惚是二舅父的第三个女儿(这位表妹比我们几个年纪都小啊)的结婚喜宴,当时虽然才年初六,单是我爸妈因为工作都去了外地,我跟我弟自个去赴宴,姐跟她妹妹,还有我们大姨坐在旁边的桌子,很搞笑,当时我跟我弟弟还在赌哪个是表姐哪个是表妹,甚至不敢问姐电话,感觉像跟陌生人搭讪似地。第一次参加同龄人的婚宴,觉得超有feel(婚宴本身不够细致,但伴娘很多),跟其他表兄弟玩得不算深夜就各自回家了,回到家洗完澡跟表姐发飞信,原来我们读大学的地方,离得很近。
当时我大三,因为学校离得近,不知不觉就经常过去找姐玩了,开始是去去图书馆,她很热衷于跟我吃饭,而我很习惯吃很少,我对食物很敏感,甚至有时候别人看一下我我都会放弃继续吃饭,而且极度容易吃完。但第一次跟姐吃饭她夹菜给我我居然没有抗拒的情绪。她喜欢香蕉芒果牛奶味的阿尔卑斯(没有这个味的,但可以凑起来),有时候会同吃一根棒棒糖,在学校走的时候我会拉着她包包的挽手,买东西的时候很难说服她让我埋单,平时更难说服她让我帮她拎包。而我总想暗中塞钱给她,经常会帮她充充话费,无论她是否欠费。我会在晚上走路去找她,有时候姐会执意要送我回学校,我们晚上去那些情人出没的草地瞎聊,但我更喜欢去隔壁学校的塑胶球场,不远不近地坐在一起吃零食,偶尔我会挨着她一下,用了很长的篇幅讲完各自的初恋,讲各自的兄弟姐妹,讲各自的不为人知,然后到不能再晚才各自回去,打电话说我到了,隔一天又继续,即各自都有事。也会闹脾气,在她面前我注定幼稚,曾在她面前哭过也惹哭过她(不要误会,其他人面前我简直是杀人王的气质)。
那年春节后我去上海之前她又执意要找我,我提前回去,晚上去她姐那里吃火锅,跟她骑着小电驴在大学城瞎兜圈直到很夜深,换着穿各自的外衣,恰当地倚在我背后说以后很难见你了。以至于我无法忘怀这种烂漫,去了上海几天又非常冲动幼稚地执意买了张站票就回来了,从此我发誓以后出远门前不能找她玩。
我帮她提过包,充过话费,绑过鞋带提过鞋,拉过手,挽过头发,拧过耳仔。她很迷恋四叶草(~内行人会懂的,我觉得这东西好找的时候不难,找不到的时候还真的找不到),我摘到过6张,全部给她了。
我很恐惧,我怎么才能追得到一个人,能像她一样让我肆无忌惮地爱,毫无顾忌地爱我。
半年没联系过姐了,有种感觉令我认为,她谈恋爱了。而我要去真不是一般远的地方,公司将送我到印度培训。
姐,谢谢你不在意我的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