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r.Night】遇见路易威登

我第一次遇见他时,我以为看见了一面镜子。 文/月 沉

1 你是谁? 这话题并不重要,直觉告诉我,他和我很像,相貌,性格,行为举止,几乎没有一丝的差异。

唯一不同的是,我们面对面。

这也就是再说—— 如果我用右手端起咖啡的时候,他会用右手拿着勺子去搅拌左手的咖啡杯。

我诧异自己真的看见了一个镜子—— 但他却开口说话了。

2

“你要去法国了,是么?”他喝了口咖啡问我。 我只能是点点头,“有这个打算,想去。”

他笑了笑,没有说话。 我点了根烟。是这样的,每次我想说话的时候,我都会点一根烟,就好像是听收音机前要拧开关一样。不知道这样做会不会影响到他,尽管他依然微笑地看我,这反而让我轻松了不少。

“那还只是个想法,我还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去。我发现自己的人生实在失败。太多的事情想做,却从未做过。我曾想留学法国,但因为高额的学费让我打消了那些想法,事实上,我家很穷,甚至连我在国内上大学的能力都没有。我总想着大学毕业后,就靠自己的工作,赚一笔钱,去一趟法国。”

他还是没有说话,笑眯眯地看着我。

“但我始终没有赚到钱,我每月的薪水往往不足我支付巨大的消费。房租、水费、电费、饭钱,这些开销总是让我无法喘气,其实现在对于我来说,法国已经没有任何意义,能这样平安的活着,然后攒一笔钱,娶个女人过一辈子,也就行了。”我摇了摇头,喝了一口咖啡望着他。

他轻吐烟圈,说:“不如我们玩个游戏。小时候课堂上玩过的游戏,叫造句。以我不在……就是在……来造一个句子。我打个比方,我不在去法国的路上,就是在去法国的途中。”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以沉默抗拒这个游戏,烟吸了一根,又一根。老实说,我不太想玩这个游戏,那是一种恐惧,明知道不可能的事情,却还要强迫去做,就像法国,曾经梦寐以求过无数次的地方,卢浮宫,塞纳河,左岸的咖啡馆,杜丽夫花园……越是提及他们,我越发觉得心疼。

他掐灭了香烟,“其实你已经在去法国的路上了,不是吗?” 我疑惑地看着他。

他笑着,“梦想不是睁一眼闭一眼就能成就的事情。在一朝一夕里,为什么不想想你其实已经在法国了呢?我就是五个月后的你,我已经在法国了。”

这听起来有点不可思议,所以我长大了嘴巴望着他。

“我确实就是你,不用这样怀疑。五个月后的我,在法国,那么四个月后的你,可以在办签证,或者订飞机票,而三个月后的那个我,正在研究着一张法国地图,至于两个月后的我以及现在,可以看看关于法国的一切资料,你真的明白旅行的意义吗?”

3

他问我的时候,眼神带着一种遗憾,然而我却笑了。

望着镜子里的那个我笑了。

我们的身后是一幅海报。

若干月前一份杂志的赠品,路易威登的广告。

旅行的意义——在于发现另一个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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