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生

昨日晚饭后散步,最近心情一直很好,最近和方沟通的很开心。

因为他,工作的琐事也不那么烦心,虽然确实不近人意。路边有几位老妪售卖自家的果蔬菜,厂区内的芒果已经全部分配,每日一只,吃完至今已有几日,看到硕大的芒果,不禁吞了吞口水,这样的地方,水果蔬菜都是最环保的,最新鲜的,也及其便宜。将几个大大的芒果提在手里,心里乐滋滋的,回来时又见有花生,今年的新花生,突然想起母亲来,心头一酸。原本食欲不大好,只买了一斤。

一遍一遍的冲洗花生上的泥土,眼前一幕幕是我与母亲挖花生的情景。99年。我即将离开家乡去求学,那时家中因我们姐弟学费过重,又98年的洪水使家里十分困难,我也没有考上理想的学校,为了父母不那么辛苦,我选择了离开家乡去武汉,也因为实在不愿意呆在那个没有故乡感觉的地方。

那个夏天未曾见过阳光,心一直是灰暗。那日,母亲问我是否愿意和他去挖花生,确实,我将离开,对于农活,父母也不再要求我去做的。不仅是我选择学校的事情,我想任何决定都要让父母好过些。在地里,我想的几乎都是离开以后的事,母亲一直找我说话,先是告诉我如何才能一次将花生全部拔起,后来是说我将来在武汉,就没有这些可以吃的,后来很悲切的说,没有父母的日子我该如何过。她怎知那时我是多么的想快快的离开那里啊,对未来充满的幻想。

如今10多年过去了,离开家,开始的每一个决定都是希望自己能够独立,不让父母担心,希望成为父母的骄傲。为了减轻父母的负担,我选择了自己不喜欢的专业,后过早的进入社会。入世后从未顺利过,经历几次大的挫折,从不敢回家诉苦,而那个对我一往情深的人,也是因为告诉了父母我的窘迫才是我决心和他不开始。一个人走到现在,母亲从未要求过我什么,在我一次一次遭遇生死,都是母亲的理解和宽容,使我平安的度过了危险。10年,我未感受父母的压力,反之我对姐姐病痛的心疼,责怪母亲因对我偏爱而忽视她;因弟弟不勤奋而责怪母亲溺爱,我了解,父亲、母亲在我离开后,对我的疼爱多过于姐弟。

2001年,我体验了父母的爱,那年我的无知和叛逆使父母的心无比的焦虑,那时我体会到只有亲情才是最难得。我无颜面对他们,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我仍告诉他们我很好。10年一轮回,我再次遭遇了人生里最大的变故与挫折,我无法得到自己的宽恕。我用善意的谎言欺骗了他们。

他们再次原谅了我,仍支持我,我受着内心的折磨。

这个花生的味道与母亲当年煮的少有不同,母亲是不会拿成熟的果子当零食给我们吃,那时家庭的贫困我们已懂得分担,每每母亲做些零食给我们。在我们心里都是莫大的欣慰。来到东涌以后,很多景色都如家乡一般,时时勾起我对故乡的思恋,想起母亲为我们煮的美味,嘴角总是自然的笑起。

10多年,想来自己回家的次数平均每年2次都不到,如今,父母年老,只我在外,又无亲友在旁,母亲时时牵挂,心中总也无比酸楚。

花生已成熟,母亲有没有再想起那年,时时盼望离家的我,如今也日日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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