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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另一个人,又会如何。
放在桌上的两只手颜色不同,年龄好似也不太相同。左手略白,右手黄肤色略重,左手有婴儿的单纯,右手有中年人的苍老。骨骼的风格不一样,肤质也不一样。
这里装了另一个人的记忆,不知左手的我,还是右手的我。偏向于把那个更可爱的称为我。
花布格子有点灰黄的老色。不管你信不信,桌上透明小矮花瓶中那此枯萎的花上有只毛虫,不知它怎么穿越历险到这个不属于它的地方,找到几朵小花,几个没开过的枯萎了的小花蕾,在边上的那个最小的花蕾上睡懒觉,当自己是装饰没人注意,预想的人生是同这朵花一起被扔到外面,永远自由地在一起,在垃圾筒子的大新房里过甜蜜小日子。
在这,另一个我不在这里。他不喜欢格子花布,最主要的问题,他不喜欢桌子对面的那个人。我们难有一致的看法,不过这点上很对,我也不喜欢对面的他,可是爱。这两种感情让我坐在这里的时候,不停咽下的口水有各种味道。
他坐在对面,小毛虫只有我这看到,有两朵没凋谢的花,牢牢实实把它挡住了。这小小的乐趣,在我这边,离我的右手最近。
我穿着年迈的花儿喜欢的紫色长裙,还有淡黄色薄薄绒绒的毛衣。靠那束小花掩护,用手支着头从小小的缝隙看。后来发现,头发先吃了东西。
只要你在这,什么都好吃,你不知道。
喜欢枯萎的花,等干了是曾经美丽的木乃伊,有法老的黄金面具。毛毛虫吃了花变蝴蝶,那也是美丽的。
我想他会喜欢我的左手,可是我更爱我右手。为这只用左手拂去摭面的发丝,只用左手握起杯子。为这不合习惯的动作,有了旁观的心情,我是我感情中插足的第三者。
一束光照在了桌上冰凉右手,比蛛网密的细纹,一览无余。与他沉默地吃着东西,故事在口里的食物,窗外的景色,还有这束光里。
花间小小的缝隙,自在观看,这是拉开帷幕的小电影,你我同台,坐在两边,无话可说。无论说了什么,都破坏感情。只要,只要一点点陪伴,享受放松紧张的此刻。
欣赏他不修边幅的发型,那个适合我吗?仿造一下应该不太难,如果路上吹起大风,坐在这儿会是他的加强版。他也会这样仔细地看我,边吃边笑,或者认为他自己一点都不重要。
右手在光里没有躲,安详地享受温暖。左手抬起光滑的杯子,低头悠悠喝着,发丝的纱账里窥视看这手的眼,懂苍老的故事吗?懂枝节的疙瘩吗?懂年轮的寒暧吗?没有错,不漂亮,不是你我的梦想,不是上帝的幸福。
知道你不修边幅的发型那点精巧的小计谋,掩盖完美的心思,遮盖年龄的深沉。知道坐在这边的我永远不是你的对手,努力不过快点结束,我迟早回到他的身边,而他爱着我讨厌的你爱的那个人。你和他,相互讨厌的你们,才是唯一理解对方的知己。如果我的另一个他是她,我是他那该多好,那时你会爱上右手的我。他是我的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