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起的思绪一季又一季(二)】

【一】

已是新年后的第几天了。

天气渐渐变暖,那场积压很久的雪终究没有到来,算是逝去的一年里一个小小的遗憾,在干燥寒冷的家乡,记忆里已是两三年没见到鹅毛般的大雪了。看到同学的心情,说南方的大雪下着不停,期待那样的场景在这个冬春季节交替之际还会到来。

新春快乐!

一年又是一年。

除夕夜,爸妈看了会电视,依旧早早的睡觉了,平日里吵闹的侄子也早早的进入了梦乡,大哥为了工作,没有回家。我一人,安静的看晚会看到跨年,似乎早已习惯这样的春节,一个人写春联,一个人看春晚,给老爸老妈拜一个年,过年只是听着外面的鞭炮声轰隆不断,在心里默默地告诉自己,又年长了一岁。然后找些朋友去爬爬山。

我有些怀念小时候的春年,可以跑遍村子,跟在哥哥的身后挨家挨户去拜年,最后比谁得的压岁钱最多,我们买鞭炮,想尽办法让它们在各种情况下燃爆,我们买手枪,买大把大把的零食。我深刻记得那时的我们很会‘理财’,每一分钱买什么都计划的好好的,小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大把各式的钞票,然后一张张少去。

我想,那时的我们最最最开心了,只是那时的我们很容易满足,却不懂得满足就会开心的道理,现在的我们懂得了,却永远学不会满足。

喜欢在夜晚,看到烟花四散。

村子里燃起了许多异常美丽的烟花,一会儿出现在南方,一会儿又出现在北方,腾空而起的烟花,一个接着一个,飞舞着扩散成似五光十色的萤火虫,消失在布满星云的夜空里,在人们的心中留下奇葩。

看完本山大叔的小品,泡了热水脚,准备着睡觉,并不是感到疲困,春晚做的有些乏味,从头开始,对之一直是半成品的感觉,似乎每个节目,为了略微去凸显下主题变得极其生硬,缺乏整体性,真想拷问:投入那么大的人力和物力,一年仅一次的文化盛宴竟会被演绎的如此狼狈,这是导演的错还是整个社会蔓延的风气?

也许事实不是这个样子,或是自己过于狭隘,毕竟这是一个统筹兼顾的大口袋,装的东西杂了,导演的脑袋也会崩溃,口袋变成垃圾袋,也在所难免。

还是欣慰于本山大叔能够登场,细看镜头里的他,的确人已老去,面容沧桑,他穿起早年的大衣低调上场,这或许是他最后一个春晚上的演出,或许不是,年年的春晚也给这个老人带去了沉重的无形的压力,人们在张嘴大笑之后,有赞扬,有批评。老人在舞台上声声的自嘲,听者无心,可是当我们再也无法看到他的新鲜流淌充满笑意的作品时,我们给老人留下的批评与指责还存在什么意义,而老人给我们留下的一部一部经典,可以让我们重温曾经的快乐,沉醉。

后来,又看到本山大叔在小品里自嘲自己的镜头,心中泛起了微微的隐痛,这样的老人怎能不令人心生触动。

春节还是高兴的,我没有想到会收到那么多的祝福,如果每一条短信都是一个惊喜,我已经心花怒放了。我回复每一条信息,然后自己将一些美好的词汇重又组织,发给刚分开的朋友,发给久未联系的朋友,发给一面之交的朋友,发给熟悉而又陌生的朋友,我希望他们新的一年真的能过的很好。就像一页翻过去的纸,剩下的一页,空白,等待我们去涂满快乐,涂满惊喜,涂满美好。

这是二月里的日子了,假期在倒数着开始离去,在家清静了这么长时间,有点想回学校了,或是到达另一个城市。

我从来没去想过自己将来要漂向哪里,在哪座城市会过着怎样的生活,从不把希望寄托于幻想,就从来不会真正的理解他乡的月圆月缺是否真的适合自己。

我时常一个人坐着公交来到市中心,我对这个城市熟悉的仅是她的名字,走在街道上甚至会迷失掉自己。

市中心上方的天空是灰蒙蒙的,看不到飘动的云和阳光的踪影,干枯的树枝没有动弹,道路上汽车的鸣笛声让人变得烦躁,我穿着黑黑的风衣,踱步行走,路边的店铺放着古怪的音乐刺耳,一个又一个陌生人,擦肩而过,谁也不会在意谁,或是帽檐压的很低,或是笑声肆无忌惮,或是拿着电话说着蹩脚的方言,整个空气里弥漫着浮躁的气息,拒绝着像我这样的人,拒绝着不可言表的朦朦胧胧的视线。

终有一天,我们都会找到自己要走的一条路,走上一辈子,然后看着自己明媚的笑容上,布满皱纹,满是忧伤与幸福的痕迹。

终有一天,我们都会与一座城市际遇,进行美丽的邂逅,不再离去,然后看到城市里每个元素,温柔可亲,承载了人生无法捉摸的过去。

【二】

好几个晚上,在为那本想象中的小说消耗时间,结局已死,却久久不愿终结,上万个字被冻结,遗忘的不想继续。

村上三十多岁的时候才改行餐饮,与文字打起交道,仍写出诸多青涩、动人的作品,人生何必那么匆匆,总是该尝试着几种自己想要的生活的。

一个下午,偶然看到周立波的节目,我对他的经历有点了解,从一个富裕的生意人,到一个奔走海外的打工者,到现在的有名有钱的公共人物,从挥霍到节俭,这个历经五味人生的周立波,理所当然是吸引眼球的。

节目对一些社会现象的透视让人耳目一新,就像一个当代的愤青,用耐人寻味的小故事委婉的在谩骂,我想这无所谓好或者不好,个人与整体永远不是轻易地观点就可以拿捏得平稳的,只是听听就好,太当真谁也会受不了的,这毕竟是社会,中国是太大了。

熬夜到很晚的时候,想起一个人,感觉时间快将碎片一点一点近乎遗忘。

我把你的电话号码弄丢了,就像你把我弄丢了,看起来是那么的简单,我却没有责怪自己,因为我早已把它记在了脑子里,如果有一天我连记忆都丢失了,请你不要在看着我的时候躲得远远地,因为我不会再把你想起,就像你从未表现出对我的在意。

现在发现,忘记一个人可以不需要很长时间。

二月,想念戛然而止。

那些许的怀念,消失在恍惚、磨灭的旧时光里。

我也在碌碌无为的奔走中学会遗忘终究会被代替的记忆。

没事的时候,躲在角落里,随便看些什么,倒上的白开水冒着滚滚热气,喜欢的曲子,总是被刻意的重复着播放,疲惫的时候我就睡会,不知黄昏悄然的降临,我走出,路上托起长长的身影,晚饭的过后,看多彩的电视,看厌了电视里越来越多的和谐节目,就会用笔在空白纸张上开始勾勒起随意的文字:

还记得吗 年少时你的长发 在风中吹起别样的潇洒 还记得吗 那双美丽的眼睛 也温暖的流出了清澈的泪花 繁星闪烁的仲夏 我们相偎在 苍然挺拔的枫树下 诉说各自心中的童话 你告诉我 要在康庄大道上 让自己的梦想生根发芽 告诉我 我们将执着彼此 不在乎海角天涯 静的夜 洒满月光的刹那 可爱的你 喜欢做梦的年华 都被珍藏在 萤火流动的那个仲夏 等待着某年某月的回答 天暖 天寒 花谢 花开 等待 回答 还记得吗 我们走过的旷野 开满了万紫千红的花 记得吗 我们放飞的鸟儿 都找到了温馨的家 又是一个 清静凉爽的夏 孩子 在庭院里遍地的玩耍 我 看不到你飘飞的发 以及想念久久的脸颊 眼角 含糊 控制不住的泪 轻轻落下 我 懂得 绚丽的花瓣 经不起风吹雨打 易逝的流年 等不到海角天涯 黄昏变得可怕 留下我孤单的身影 夜晚变得漫长 徒增我内心的阴冷 我喜欢的夏 夹杂的是残破的云霞 还有我消失了的童话 等待 回答 每一次 站在长满枫叶的那棵树下 我都会想起 曾经的她 曾经是没有她的,曾经都是些无谓的挣扎,混沌的日子,我都忘记了,时间走了,谁还会在那里呢。 世界好复杂,单纯已不再萌发,喜欢咖啡里苦涩的年华,一个人,轻轻品尝,不在乎春秋冬夏。 我的国度,没有,你要的艳丽的花,明天的启程,不奢望你的陪同走天涯。 所谓的勇气,所谓的诺言,已让你的厌倦,驱散到天幕之下,等待雨水的冲刷。 你走了,天寒了,我丢失了春暖开的花,你走了,我只有,等待另一个给我幸福的她。 曾经没有她,曾经都是些廉价的泪花,曾经让我懂得,每一次成长,都有心灵苦痛的受了伤。 曾经。再见。

【三】

还是欢喜有个地方,可以不觉冗余的记录着成长,我要的那场雪,终于落下了,路边灯光下的轻舞飞扬,如荧光闪烁,我问小侄子,你知道这是什么吗?是xie,他说。

车票,2月18号,单程,不详下个返程的日期,侄子抢着要看我的火车票,不给,他就开始哭闹,我大声跟他说,你的老一套,希望下次我来的时候别再让我看到。

我最亲爱的侄子,也想写点东西给你,即使将来你也不一定可以看到。

你知道吗,这个假期我真正开始懂得从小教育孩子的重要,看到你露出天真的笑,那是一种别样的幸福。上次走的时候,你还不会大喊大叫,这次到来,你让我听到一个新的声音里流露的亲切。

这个假期,我很抱歉我稍有的气愤,让你的笑比哭少,不是你还小,有些事做了就可以不明不了,等你稍大的时候,你也会熟悉人的脾气,并不会总是和善与微笑。

这个假期,我看到你学会了叫奶奶,叫爷爷,叫叔叔,叫爸爸,看到你小小的脸蛋布满天真的微笑,看到你抓起米粒喂着鸡咯咯的叫,看到你懂得分享大人的疲劳,懂得在雨天里不再出门,安心睡觉,看到你甚至学着别的孩子开始站着撒尿,在人多的时候也很少吵闹,有音乐的伴奏,也会摆起小手小脚随意的蹦跳,手舞足蹈。。。。。。小侄子,也许真是你还小,爷爷奶奶总是满足你的任性,即使大多显得无理取闹,而我时常对着你厉声批评,我办不到让你那么的固执,纵然你还是很小,还不懂得有老有少,甚至你的爸爸也不会那么做,可是你知道吗,每次你的眼里闪出因疼痛而有的泪花,我的心里也很不好受,我是真的只想你好好的成长,不被外界的环境所影响的成长。

我到现在还清晰记得我小时候的一次打闹,我用铅笔扎破了别人的头,被老师从教室踢到医院,我哭着对医院里的叔叔说,帮忙把他的头包扎上,我的父母也从未这样打过我,那天我哭的连泪腺都干掉了,我甚至害怕医院的叔叔为我要钱。我到今天还能记起教我一年级老师的名字,不是我憎恨他,因为那个时候只有怕,等你上学的时候你就懂了,只是这样一段刻骨的经历让人终生无法忘记,人的一生冲动暴怒的时候太多了,每当我想起这件事,我总是告诉自己要忍,否则你的行为会付出代价的。

可是,我最亲的侄子,即使前面告诉你以后的生活要学会忍耐,我却不能容忍你的任性,因为目前你是我唯一可以用我的认知感染的孩子。因为这个阶段你,所有的言行都是学来的,模仿来的,除了哭伴随着你的诞生而降临,你暂时没看到的不代表不美好,他人在做的不一定好。

这个假期,我看到你无故伤害同龄的小孩,看到你肆意的扔掉吃不掉的食物,看到你固执的在小店拿起东西就跑,看到你还不会注重干净整洁的外表,看到你只会用哭声发起你的牢骚,看到你经常在地上翻来滚去的哭闹。。。。。。这些不是偶尔,你经常会让人感到不安。

我不知未来的你会有怎样的性格,以后我在你的身边会很少,甚至仅局限在我在父母身边的时间,我很放心你的童年在你奶奶的手里心长大,我敬重你的奶奶,我的妈妈,从小到大,她是我家里唯一可以沟通的人,从那里,我学的了好多好多。我真的希望你有个唯美的道德观,始终如一的去坚持做人的原则。

更多的话,不想再说了,但愿你还是小,或许等你的弟弟来到这个世上,也是你这个样子,如果是,我想我是闲不着了。跟你爸爸学会善良,他很善良,跟你爷爷学会执著,跟你的奶奶学会做人,以及做事,其他的你自己要勤能补拙。近期对你期望,不要再用哭闹争取任性的要求,好吗?

每个假期都为你拍照,将一张张照片汇集,插入歌曲,编辑,做成视频,这是我送给你的第一份礼物,我会帮你收藏好。小侄子,你喜欢这个世界多少,这个世界就会给你多少,我希望你脸上的微笑,永远也抹不掉。

雪下了一夜,停了,天气恢复了往日的寒冷,我裹紧被子,蜷缩着身子,用手机浏览博文,不愿离开温暖的包围,困了又睡,睡了又醒,醒来已不再知道是什么时候。。。。。。听见小侄子又在门外敲打着门叫我了。

我最至亲的小侄子。

【四】

这个寒假已经结束了,你说你过得不好,你不懂所谓的亲情竟显得微不足道,争执,吵闹,让整个家失去往日的热闹。

我在尽量找些安慰的话语,不知说什么好,遇到这样的情形我竟束手无措,苦恼,我总认为这世上没有绝对的亲戚,只有绝对的利益。

开学了,希望你过得好,不要很晚很晚才睡觉,不要吃过多的夜宵,不要被无所谓的情绪烦扰。

你的心情改为“等待阳光明媚的那一天”,我想,六月里,有晴好的天气,有美丽的花开,有毕业了小小的伤感,也有你梦想实现的喜悦的笑声,她们在温馨的六月相聚,演奏一首协奏曲。

我在等待这首协奏曲,等待六月里你的阳光明媚的那天的到来。

作为真心的朋友,真的希望你过得很好。

我来了,我还要离开。

元宵节的晚上妈妈做了一桌好吃的饭菜,我和老爸喝了点酒,很少有话,无言成了我们这二十多年来唯一的对白,他生活在责任里,我生活在奋斗中,默默地,默默地。

文字里不愿再去触碰亲情的元素,许多的更想留在心里。

已是春天了,冬季在最后的寒意里蔓延着,银杏树光秃的枝干上看不到绿芽萌发的征兆,天色阴翳的散发着压抑的思绪,列车驶过一站又一站,玻璃窗透过夜幕降临的痕迹,我想起这个假期:

这个冬季 看到落雪 也看到黄昏的魂魄 看到稚嫩的脸蛋 也看到充满沧桑的微笑 成长的日子 似撕破的纸页 清脆里 听出的是心碎的声响 是化茧成蝶的伤 繁闹的城市 总会隐藏莫名的孤单 不知在哪里错过 不知在何时解脱 时间掩盖起流浪的落寞 天空 缺少海的色 青春 丢失花的香 我们在寻找中 找寻迷失 在奔跑中 跑丢勇气 时间还在 谁能告诉 明天会在哪里呢 时间还在 再美的也会遗忘 再伤的也会变淡 告诉自己 明天还是会好的 这个冬季 很少争吵 也很少睡起懒觉 很少观望远方的飞鸟 很少等待黎明的破晓 无尽的夜空 用一阵想象 来填补随风而来的空虚 我们 理应飞扬跋扈 理应在街角的闹市 骄傲的呼喊出 幸福的味道 记忆如同湖面漂流的浪 激荡出唯美的花 透过生命的弧线 窥视出无穷的欢喜 哪怕一个人的生活 也不需要佯装 这个冬季 感受寒冷 也感受温暖 感受存在 也感受爱与被爱 时间还在 当你洒下一颗种子 你将收获整个盛夏的绿荫 时间还在 我们都要好好的

【五】

可是。。。。。。

如果。如果时光还记得这个冬季,也希望能请我,在这个饕餮盛宴里,学会温暖的忘记,忘记那些风吹落的思绪一季又一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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