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梦还没有开始编织,时间已经定格在永恒。
题记------------
C是我高中朋友,进校就认识。不过联系不是很多。那年一中的中考录取线是616,满分是840,一共十二个班,宏志班基本上都是700分以上的,那家伙考多少分我不太清楚,但据说是他们镇的片区第一名,所以理所当然的进入了宏志班。宏志班算是牛人云集的班级吧,基本上那一年贵州的精英都被弄到这个集体来,每个人一开始的梦想都是清华北大,其他学校都不会入眼,当然,那家伙也不例外。
我没这样的实力更没这样的运气,分数倒是超了许多,不过还是在普通班级。当时学校还有一种竞争机制,那就是期末考试只要进入全校前50,就可以去宏志班,唯一区别是,没有宏志班的待遇,那些牛人如果成绩不理想,也要被弄下来。
一年过后,我还是在原来的班级,不过那家伙似乎没这么幸运,因为,我在隔壁班看见他了。
那段时间,C似乎有点忧郁,在刻意融入那个新的集体时,也总是在回避以前的那些朋友,不过令他欣慰的是,周围的同学对他还是非常的友好和尊重,也许是因为之前班级给他带来的余光吧!
很快,一年过去,C的成绩不但没升反而下降,最初的梦想离他越来越远,我偶尔会看见C叼着香烟从那用块红布遮掩着门的游戏机室里走出来。
之后的日子基本上很少见到他,直到我大学时,他在QQ上联系上我,说他还在复读,不过没心思,想出去闯闯。我劝他还是用心读书,不要放弃自己的梦想,C说,都复读第二年了,我看到书就想吐,熬不下去了。
后边听胖子说他去了广东打工,胖子在电话里说:“这牲口不读书可惜了。”
没过多少时间C又在QQ上联系我,问我新华电脑学校怎么样,想去试试。我给他说,那些学校都是哄鬼的,没必要去,你若是真想的话,现在还可以去复读高考,C说考虑考虑,然后继续消失。
从那次联系之后我们一直都没联系过,09年7月份时,我去胖子家,胖子说C回来了,晚上我叫他过来喝酒。他下午的时候穿着背心大叉裤凉席晃了过来,说得抓紧时间跟我摆谈摆谈,我是大忙人,时间紧得很,接着哈哈大笑。C还是那个鬼样子,没看出有多少变化,只是感觉说话的口吻似乎江湖了许多。那晚我、胖子、C、还有小宝喝了很多酒,也说了很多话,他说很后悔高中时自己的不努力,不过不抛弃不放弃,他还有梦想,要努力的奋斗,要为关心他和爱他的人努力去拼搏,他说面包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C说他开了个饲料专卖店,叫我和胖子、小宝明天过来,顺便提提意见,然后就歪歪倒倒的回家去了。
第二天吃过午饭,我们就直径去他那里,从胖子家走过去十来分钟,他在镇上租了个小铺面,专门买饲料。我说原来这就是你的专卖店啊,他苦笑一下,说以后会好起来的。他掏出长征烟给我们,说,“兄弟,抽根撇烟,不要瞧不起哈。”胖子马上骂到:你个牲口,就只会讲这些不得出息的话。”然后两个开始抬杠,小宝掏出他的天逸破手机继续看着小说,我在旁边听他们的精彩对白,笑到不行。
胖子的脸已经被C攻击得快红得发紫时,从里屋走出一个女生,不过看上去好小,至少要小我们三四岁的样子,看见我们似乎有点害羞,胖子倒是跟她很熟的样子,用手扶了扶眼镜,说道:“快倒茶来喝,你家两口子的服务态度太差了。”我当时反应过来,原来是C的女朋友。
C叫她去买包烟回来,她笑笑的不说话拿着钱走了出去。
“兄弟,你下手可真够狠的,人家还这么小,你就把人家泡啦。”我笑道
C说:“你懂什么,小点单纯点,这样的感情不会掺杂其他东西,懂么."
我哈哈大笑,觉得这理由似乎可以成立的。
不一会儿,C的小女朋友回来,买了包12的黄果树,把烟递给C之后就自己静静的坐在C旁边看肥皂剧。C把烟掏出来,又给我发上,还是那句话"pie烟pie烟。。。。话还没说完,小宝都差点把手机仍了过去。
小女生看肥皂剧很投入,我们倒是自顾吹牛,胖子更是反感得要命,说看什么偶像剧,没救了。她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
胖子说要去厕所一下,小宝也屁颠屁颠的跟着去,胖子的嘴还是饶不了人,说道:“宝儿,你的前列腺炎该去治治啦。”
剩下我们三个坐在店里,我拿着C的手机看他里头的照片,小女生粘着他不放,“猪头,要是哪天我从你身边消失了,从这个城市消失了,你会怎么办?”小女生说话的语调慢慢降低、
我听到她说这话后,心里的鸡皮疙瘩一阵一阵,然后强忍着,假装没听到,继续听下一句对白。
C捏了捏她的脸,喃喃说道:“那我把饲料全卖掉,带着钱,然后疯狂的去寻找你。”
我实在听不下去,赶紧逃离,直到等胖子他们回来,才进屋去。
晚上的时候他请我我们几个去吃烧烤,当然主要是喝酒,他酒量确实不行,那晚上C吐了三次,小女生就使劲的说不准他喝了,也叫我不要喝。C似乎听见后面这句话,然后把小女生推开,大声的说道:滚,给老子滚远点。”
局面有点尴尬,胖子马上就对C一阵乱操,叫C给小女生陪个不是。话还没说完,小女生就哭着跑了出去。
C顺手拿着半杯白酒一下就喝个见底。我看形势不对,觉得喝下去也不是个问题,把C的手机拿过来,打电话叫她小女友过来扶他回去。
几分钟后小女生走了回来,眼睛肿肿的,然后还笑着给我们道歉,搞得我们很难为情。我们叫她不要难过,喝酒了的人都是酒疯子,不要跟他计较,明天他醒来后就会后悔的。她笑着,也沉默着,接着把C扶着走出了烧烤店。
第二天吃过午饭,我坐车就直奔家里,然而,也没想到,那天晚上的那次短暂相聚,也是我们最后一次相聚。
我8月份去单位报到,之后去XX实习,十月6号的时候,胖子给我打电话,声音很是不对劲,我问他怎么了,胖子说C不见了。
我莫名其妙,但又觉得不对劲,我说你说清楚点,到底什么意思。
胖子深呼吸了一下,说“昨天下午,C出车祸,在路边被一辆小车给。。。。。”
我沉默着,心里揪得紧紧的,胖子也不说话。
你给我清楚点怎么回事,我吼道
“昨天下午我准备去找他玩,我就给他打电话,结果他没人接,我就给他女朋友电话,哪知道电话一接,那边就哭,我就问怎么怎么回事,她说C走了,我还以为她是发什么疯,就说,你哭个毛啊,不要乱讲话。结果她说是真的,昨天下午他在路边,突然被一辆小车开过来直接撞上,然后。。。然后我知道是真的了。”胖子的声音颤抖着。
我话已经说不下去,叫胖子上香的时候,替我上上。
那一晚,我彻夜无眠。
C从这个世界消失了,而且是那么的突然,当他还在编织着梦的时候,一下子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