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U-87》,原谅过了这么久才写出点不成文的东西。
最早接触这张专辑,源于《葡萄成熟时》,当初细细听了许久,才慢慢摆脱伤感的成分,多少听出了点励志的味道。
后来,不知从何时开始,寝室里楼道间,身边的同学朋友都会时不时的嘶吼一句:你当我是浮夸吧;更不知从何时开始,可以把人唱掉气的《浮夸》成了镇K神曲,有次佘胖子给我发他在KTV唱此歌的录像,嗯…有气场嘛,比我好多了……
我说过,真要从Eason的歌里听出更多,那就听整张的专辑。个人实践证明,《U-87》除了《浮夸》、《葡萄成熟时》,还有很多值得去听的好歌。首先就是题目中提到的《夕阳无限好》。
说到歌名,大多人第一反应是李商隐的诗句“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的确,歌曲的立意已颇具一番诗意,而歌词所表现的主题却不仅如此。
稍有了解的人都知道,这首歌以缅怀梅艳芳来切题。开头那句“多经典的歌后,一刹那已走”,遗憾平添,伤感陡增。之后的歌词慢慢摆脱这种情景,即使仍背负着愁人的忧思,但正如歌中所唱到一样——这个刹那宇宙,拒绝永久。人与宇宙相比,渺小如喽啰,世事无常,根本看不透。在这么广阔的心境下,哪有什么永垂不朽。
“多好玩的东西,早晚会放低;从前并肩的好兄弟,可会撑到底。”如果这两句不痛不痒触动听者的感官,那么下一句“爱侣爱到一个地步,便另觅安慰”,估计会不由得心里一颤。我当时就差对着旁边的哥们吼道,唱的好实在啊好实在......
在这里,想起那么一些人,成长路上目睹彼此青涩不堪,或能走到至今光彩耀目,却也因爱到这般地步只得放手。
小时候以为爱便是一生一世,长大方知世上哪有不知所起的一往情深。有句话是这么说的:爱一个人,自己会发光。但纵使这般,过后呢?谁不是“本想去凭爱,去换最灿烂一生”,又有谁会料到“想不到长吻,带来更永恒伤感”。发光发热之后,我们都轻描淡写地收起自己,纵使有些人逃不开放不下,也会放进心底,去找寻更加未知的人生。我们都这样的清醒自知,也明白进退。就如Eason在《Crying In The Party》里唱道的那样:或有一天当你大了,城府开始深了,年轻的眼泪流光了,便会挂念这样了。
这也就不难解释,为什么现在听整张专辑,居然是这首歌最有感觉。这个世界有太多的悲欢离合,遗憾与缅怀,不满与知足,一念之差。心想不同,眼见亦不同吧。
额,我把这首歌扯出轨了……
其实从整首歌的节奏和意境,还是不难读出夕爷对人们的鼓励,“高峰的快感,刹那失憾”“好风景多的是,夕阳平常事,然而每天相见的,永远不相似。”我们对待生活就应这样,保持积极心态,敢于攀登高峰,眼光更要放的长远。
沙哑沉稳又飘逸的声线演绎,似深情献吻般地唱给不等人的风花雪月,惟有感叹,除了E神,还有谁能把粤语歌唱出这种夕阳最美的感觉。哪怕《U-87》仅此一首《夕阳无限好》,都足够堪称精品中的经典了。
哦,另外强力推介《夕阳无限好》的MV。人的感情往往是,最原始最陈旧却最为感人,有些表现的太过太煽情反而把这些情感生生破坏掉了。就如这支MV中,仅此一个简单的定格,三组人物在人来人往的镜头下,居然就拍出了沧海桑田的感觉。末尾清唱出场的Eason,以旁观者的身份,似在唏嘘感慨不已。
《U-87》作为陈奕迅离开英皇后的首作,你会从中发现,那个曾经呼天叫地爱爱爱爱到要吐的伤心人,变成了“好风景多的是”的智者。这张非情歌为主打,却将有情有理贯穿整张的专辑,基本上可以体现陈奕迅愈发成熟的风格。
对于一个事业处于顶峰时期的歌手来说,一年半不曾发片是个什么概念…Eason冷藏之后的厚积薄发,大获成功丝毫不让人感到意外。经历这么多,是人都会成长起来。Eason如不成长至此,也未必能发自内心的唱出《浮夸》,未必会唱《夕阳无限好》、《葡萄成熟时》。
《葡萄成熟时》同样大爱,作词的黄伟文收起前一首《浮夸》的疯癫,诚诚恳恳的给听众们警醒“日后,尽量别教今天的泪白流”“别让,寂寞害你伤的一夜白头”。错误的事,从错误里吸收,挫折与失败,让人心酸;可是“谁都心酸过,哪个没有”呢?莫待经验成熟,人生欠收。如果说《夕阳无限好》里大彻大悟的有点消沉意味,那《葡萄成熟时》则是完全的励志,越听就越给人心灵力量。
旋律如套叠着往上升的《不良嗜好》,间奏的异域风情有些拗偏却又畅快,人人有些习惯不想放手,似肚子里残留的隔夜粮。
《阿牛》则扮演着另一个版本“新郎不是我”的苦B,尽情数落自己无法挽回局面。个人私下认为《阿牛》比《婚礼的祝福》意境要高那么些,或许是唱的坚决些的原因吧。
再是小人物失败爱情的《16月6日晴》,无限期地过那不存在的岁月和等不来的好天气。
《大个女》听起来很像是不经意地挖心掏肺。林夕难得放弃他那精致华丽的词句,更像日常对话。可是“人转眼就会变做大个女”这种家长才会放在口上的话这么随便地讲出来,毕竟是很打动人心的。从《单车》、《Shall We Talk》到今年的《Baby Song》,在亲情歌日渐稀少的现在,Eason总给人带来温暖的嗓音,所以还是很喜欢这类歌的。其实有时打动人的往往不是惨情句式,比如生死比如永远;半句玩笑一句关心,平常生活里无意间流露的心事才让人要落下眼泪。感动是分悲喜的,这些歌当然没有掉眼泪这般严重,反倒是能让人从心底微笑起来。
最后还是要提到《浮夸》,这个…不提不行。
2010年香港DUO演唱会,主题“DUO”即“双面”。Eason站在台上,声嘶力竭的唱到浮夸,爆翻全场。诡异的服饰和发型将人劈成两半,正如他在台上的表演,宜静宜动,亦庄亦谐。又如现世里的每一个人,光鲜的外表,扒开之后有或浅或深的伤痕。
《U-87》中的《浮夸》,让太多人受到这首歌的影响,这样一首邪气十足的歌,再经过Eason更偏锋的唱腔和尖叫,从此成为华语乐坛不可超越之作,尽管我很喜欢低头吟唱“像我在往日还未抽烟,不知你怎么变迁”的陈奕迅,但是从来没有哪一个人在高台上一曲《浮夸》,又落寞又卑微又华丽又邪魅,这也使得他真正从Eason到E神转变。浮夸一开口,全张专辑的音乐,都属于他,无可取代。
经过Eason演唱的《浮夸》,那心急躁动类似呼救的声音,无限深入人心,仿佛是发泄是不甘,或许干脆就是歌中唱到的:浮夸只因我害怕。所以我们制造,制造出一个特立独行的自我,是为了得到侧目和重视。人人都生活在这样奔突浮夸的时代吗?每天新闻头条铺天盖地滚动着绯闻、炒作、出位,究竟是为什么。歌中那一声“做大娱乐家”,是不是面具下那一个个你我他呢。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为什么表演,却个个都抢在化妆镜前,扮上角色。真是……有点可笑可悲可怜吧。
《浮夸》的理解还有很多,我无法一一而论。每个人都有他的辛酸之处,且恰巧都能从这首歌里找到贴身的几段词句和节奏。
而黄伟文也凭借《浮夸》,在Eason的经典曲目中,变的可以与夕爷平起平坐。有趣的是,很多人不知道林夕原来是叫粱伟文的,这两个伟文,几乎在与陈奕迅、王菲等这样一些天王天后的合作中,引领整个乐坛的潮流,甚至主宰现代人们的恋爱观、人生观。
我听别人分析过,《浮夸》是当时香港的真实写照,歌词则是典型的香港语文,用写为现实照相,以唱将世态剖析,生动活泼,即使是满纸心酸。我们听起来也许能共鸣几分,但不一定能全部理解,这又涉及到文化这块领域。也许上一篇中那些国语粤语水土不服的问题我没办法解释,但这里我了解到歌词其实也是现代文化的载体,也是文化的绝对内容,从香港文坛影响一辈人的金庸、亦舒,到现在以流行文化为载体的香港电影、粤语歌曲,无不显示这其独特的价值观和商业生态。额,这些都是题外话了。
回到专辑,搭配的国语歌中,《新美人主义》不是我的菜;但《遇见了你》还是蛮情真意切的,放在这里仿佛告诉我们,那个唱纯情歌的陈奕迅还是一如既往的在这里。我有个朋友K歌必选此歌,我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总觉得开头一句“遇见了你让生命美好”就足够俘获人心,遇见美好比承认残酷来的更真实。只是,这时的我爱你,与你无关。
陈奕迅的国语歌不如粤语歌仿佛成为定论,可是说来说去也没什么意义。毕竟流行文化不是多深的东西,但也不一定得贴上浅薄的标签。我至今认为《U-87》应该是Eason国粤语最对等的专辑之一。音乐本身哪有高下之分,不过是感情的分别,就跟人一样哪有高低贵贱,只是人类社会发展下产物。人是真是假,接触过后就心知肚明;音乐是虚情是真心,一听便就明白。
真的写不了什么,写了也不一定有人看的下去。在这个靠微博140字内存活的时代,千字的文章已经是一种奢侈了。但还是想啰嗦几句,虽然这个浮躁的世界很多人逃离了浮夸,但是,仍有很多人络绎不绝的走入浮夸。每个人都有惊心动魄嘶吼“我非你杯茶,也可尽情的喝吧”的权利,这谁都管不着。只是请不要忘了,请,别遗忘,有人在为你声沙……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夕阳依然好,珍惜有能力珍惜的一切。
那你呢,还能将你为之声沙、为你声沙的那些人、那些事,捧在手心珍惜起来吗?
—— Mr。Z
2011.12.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