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方唱罢我亦登场,吟吟咏咏的不过都是些,
似水年华的消逝,情比金坚的持着。
终于为那一身江南烟雨覆了天下,
容华谢后,不过一场,山河永寂。
花自飘零水自流,卷帘凭道,海棠依旧绿肥红瘦。
——题记
也只是妆容郑重了些,也只是环佩琳琅了些,
待我转身取银盏盛了素雪,熬雪耳着了汤匙,
却见帐内的灯一下忽闪,窗外的雪也随风紧了一紧。
想你若在,你又要叹了吧,又要怨,
又要嘱我,最紧要的终是自己,
莫叫惹了风寒,莫叫受了劳顿,莫叫你担心了不安。
只你哪里晓得,我心我腑,何来何在,
我妆我佩,何在何来,
那是摇曳的铃,是忽闪的灯,是心海里晃动的帆,
风动梨花香,梨花逊雪白。
我既是为了我的心,就哪里还有罅隙,
哪里还有劳顿,畏那风寒。
——你就知道你的心,你又知道我的心?
我笑,巧兮倩兮;
你情,清兮澈兮。
我其实是爱着雪的,爱雪的扬洒,爱雪的素白,雪的静谧,
便也爱着雪的寒于水,爱着雪的飘无踪。
你只以为我喜那怒放的茶靡,喜那裂帛的盛大,
陪我马踏江山,激扬文字,扮演了壮大,
可是,我又哪里还,看得见之外的风景,探得见之外的玄机,
我只是陷在沙里的蜂鸟,是栖在枝上的巢鸠,
裹在自己倾吐的蜜汁里,
丝也再吐不出丝,茧也结不成茧,
只做软软的荆棘,低低的篱守。
我是因了你,才愿意这样,
固步在自己的裙襦,旋临于自己的屐履。
众人皆谓我痴,你也便笑我狂,只我知道,那不是痴,不是狂,
那是诚,是挚,是看破,是放低,
是悠悠然鼓动的经幡,拨动了自己,拯醒了世人,
成就世间最美的静灵。
风不是风,幡不是幡,
我为了我,情为了情。
陌上花开似锦,猛虎细嗅蔷薇。
若我不再了,不再为了一唱一逗而一笑一颦,
若我不再了,不再为了雪舞雪飞而拥裘拥尔。
那不是,你负了我,而是我,终究不负了情。
你是我的他生——他生里,我遇见了我。
如果我们注定隔着山高水远的眷恋,
如果我们注定需要漂洋过海的相遇,
那么,就让时间凝结,让空间凝固,
让我永远停留在你心里原点的位置。
我粉墨登场,我浓妆重彩,不再是演戏里的人生,
只顾念最真的吟哦,铮铮咛咛,依依簌簌,
是那落地的弦,那落地的音,那落地的泪,在这雪天里嘤嘤作语。
听那山静了,雨睡了,琴声不会睡。
情走情留情似水,风起风落云漫天。
原来 花落花开,
原本 春去春回。
《后记》
原是不爱萧笛的,丝竹的行吟,终究是飘渺离弃了些,叫人生生就多了忧思畏了诀别,
原是爱着厚重的提琴,弓弦的沉咏,丝丝入扣的触感,才叫人能定下心来,即便愁苦。
得闻此调,怔怔焉不知如何是好,切切私语朗朗应和,心就也随着,雨漏至了天明。
我既如此,许是因了担心着你的境况,许是因了总不自觉担忧了这世间的情走情留。
便与我,便听吧。一脉情丝总似流水,此地不出,自有别处。该你的,自会是你的。
如若是我,便教自己淹死在乐符里,也决计不能叫人触摸了我一星一点的殇歌,
我是该叹你的痴,还是该叹你的韧,或者该痛着你的痛。。。——to 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