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篇 相弃
颜泽回家后,正碰上要出门的母亲,于是直截了当的跟母亲讲:“妈,跟你说件事。我喜欢上了一个人。”
王女士很奇怪,儿子很少跟她主动说话,而且说这个干嘛,不会是那个女孩子怀孕了吧?停下脚步,用眼神示意儿子继续讲下去。“但他是个男生”。王女士不以为意,这个有什么了不起,表示随意,然后继续开始自己的路,为了听儿子一点废话而浪费了一分钟,要再加快一点了。
“喂,你没意见吗?我要跟他在一起一辈子啊!”颜泽在王女士身后叫起来问。
王女士又停下脚步,回头仔细看了儿子一眼,终于开口,“等我回来再说。”
命运再一次证明了它的不可预知性,就在当晚,因为赶向会场时晚出发了几分钟的王女士,开了快车,碰上了正好从巷子里出来的一辆吉普。
等颜泽赶到医院,看到一向精明形象出现的母亲满脸血痕,很是害怕。王女士看到出现的儿子霎时眼睛亮了下,示意儿子靠近。
颜泽看到母亲的嘴巴在微微动心中悲恸不已,靠近母亲嘴边,只听到母亲孱弱的声音:“你要记好下面我说的话,你要记得去国外好好学习,将我的事业撑下去。儿子,我爱你。若是,十年后你还想跟那个孩子在一起,就在一起吧……”颜母亲说完便陷入了昏迷,后来自然再没醒了过来。
长长的医院走廊上,每天都发生着生离死别,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消毒水,酒精味。颜泽跪在母亲的床前,泣不成声。这个躺在他面前的女子,在他身上注满了最好的爱,而他却一直责怪她,知道此刻,他才知道母亲是爱他的,但他却一杯水都没能送到过母亲的手上。父亲接到电话随即从外地赶了回来,看到这般场景,心中的痛无法言说。当年被迫与心爱人分离,发誓奋斗事业有成,终达成心愿,寻得爱人,还为同在身边的亲生儿子意外之喜欣喜若狂。现如今爱人逝去,儿子年幼,当年白手起家面对接踵而来不平嫉妒噩运眉都不皱下的八尺硬汉落下泪来。
寒假最后的几天颜泽没再联系过至深,至深也尝试联系颜泽,可总是无果而终。
开学颜泽果真没来学校,至深很是担心。班上同学也纷纷来问至深颜泽发生了什么,至深心里更苦,还得装的若无其事。开学的一个多月后,来了个自称是颜泽阿姨的女人帮颜泽拿回他的东西,并给了盛至深一个信封。
至深似乎预料到了什么,他颤颤地接下了那封信,问:“颜泽呢?”问的时候他的眼睛却是看着窗外,那片他和至深一起打闹、一起奔跑、一起欢笑的绿色操场。
颜泽,你怎么可以这样?我们说好的,要一起的。
我们,说好的。
阿姨说,颜泽母亲出了车祸,遗留的愿望是希望颜泽出国读书,颜泽等学业有成时才会回来,现在他父亲已经帮他办了护照。不出意外的话,一个月内离开到美国,到那边由他一个叔叔照顾。
但这结果似乎已经不重要了,那个阿姨在说这些时,至深的眼睛一直没离开过那片绿茵茵的操场。
眼前的世界似乎只剩下了黑白。操场上,有少年在踢着足球,亲爱的伙伴,陪在他身边,两个人似乎是很好的朋友,连T恤也是一样的。
他们,好像我和你啊,颜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