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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开始评奖学金,大三期间学习不刻苦,考了第四,与学习奖学金无缘,但也并不在意。这次评定的奖项有变化,平均每人一千块的奖学金,班主任把它分成很多个奖项,目的是能帮助更多的同学。最后全班只有包括我和谢雅莉在内的五个同学没有写申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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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班主任把我们五个召集起来开班会,想全面了解一下申请者的情况,尽量做到公平公正。有一个男生和一个女生同时申请五千块的励志奖学金,我和谢雅莉综合考虑了这个男生的家庭条件及平时各方面的表现,觉得他更合适也更需要,而且另一个女生这三年来拿过不少助学金。可是评定结果下来后这位女生的男朋友,也是我们班上的一位同学,把我和谢雅莉狠狠恶心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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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我挺想不明白,一个男生这样护着自己的女朋友,对这个女生来说到底是不是一种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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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同学大三的时候是班上的学习委员,参与讨论奖学金的评定。有个助学金的名额找不到合适的人选,班长突然想到潇同学符合条件,因为他是个穷孩子,没有电脑也没有什么奢侈的东西,于是这个名额就落到了他的头上。一千五的补助直接打到饭卡上,我们两个出去住之后很少在食堂吃饭,偶尔去趟食堂,我总要加个鸡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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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考研不用找工作的我成了“招聘形象大使”,主要负责向全专业同学通知各种招聘信息。我是一个很糊涂的人,对于信息的灵敏度很低,如果班上的同学等着我通知的话,他们铁定找不到工作了。我主要做些很杂又没有技术含量的工作,比如经常跑去校人才交流中心领材料,填材料,交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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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地,石头和皮鞋忙着找工作,打印一摞摞的简历,出入大大小小的招聘会,我们家都不用买方便面了,他们俩整个两块面霸。他们这样努力,可整整一个学期还是定不下来一个满意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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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院双选会的门票是我领回来,也是我发放的,门票很珍贵,学校一张都不多给,但有些保研和考研的孩子一直不来认领,我手里剩下十张票。双选会那天,我去现场看热闹。很多毕业生穿着正装,拿着简历穿梭在会场内外。我穿得很随意,不敢走近那庄肃的场地,一直握着门票在门口晃悠。突然有个学生悄悄向我走来,低声问我门票卖不卖,才知道原来门票还可以拿来卖,幸好我把十几张票都带在了身上,于是眉开眼笑地在会场外面卖起了门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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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卖半送,招聘会还没结束票就卖完了,得了五十块钱,我屁颠屁颠去菜市场买了很多菜,中午请大家吃了顿自制的火锅。所以,我从没有投过简历,也没参加过招聘会,找工作对于我来说,是一件想一想都很苦逼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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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渐冷,我和潇同学很少出门,我坐在被窝里看电脑,偶尔去他的卧室查房,总看到他半躺在床上,半拉着脑袋,一只手提着书,半眯着眼,不知道是在看书还是在瞎想。他每天学习的时间不会超过三个小时,但是如果他认真起来的话,学习效率很高,这是我唯一敬佩他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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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每天吃了睡睡了吃,真是颓废到了极点。闲得发慌,一个人去图书馆看书,那段时间看了很多农村题材的中短篇小说,说是短篇常常也有一百多页。记不清楚具体看了哪位作家的哪部作品,只是很多片段清晰难忘,总结起来,穷苦的人,自欺欺人,往往可怜,也很可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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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不久莫言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看到消息,第一个反应就是:我看过莫言的《透明的胡萝卜》。可书中说了些什么,一点印象也没有。人类的记忆,真是个神奇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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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时间看过一部电视剧:《我们无处安放的青春》。有关周蒙,几幅画面留给我难以磨灭的记忆:她坐在李然的单车前座,欢欢地笑着,吹着泡泡糖,散散的秀发拂着李然地脸,偶尔回头轻吻……;她站立在粉红色开满小花的卧室里,白色的晨衣被阳光穿透,干净地搂着他:“李然小爸爸”;漫山遍野的金黄树叶为背景,她短短的头发,过时的棉袄。李然:“我还可以抱你一次吗?”她点点头,粲然一笑。然后:“回不去了,我喜欢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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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蒙很美好,像个天使一般,可是爱情最终还是抛弃了她。剧中有个物理学教授说“在量子力学的世界里边只有变数没有常数。就好比今天我在这给你们讲课。从量子力学的角度来看,因为里边充满了太多的变数,这个概率接近于零,也就是说这完全是一个偶然。所以,我想我们大家都应该珍惜这个偶然。”可是李然,他不懂量子力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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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集的电视剧,我一直不忍心关闭,就这样边看边哭,等全剧终的时候已是早上七点钟。那是我第一次熬通宵,我在墙壁这边感伤青春歇斯底里的执拗,潇同学在墙的另一边呼呼睡着大觉。他不是我青春的全部,可他始终是我青春安放的地方,那些时光波澜不惊,寂静无言,但是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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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见潇同学太宅,劝他去自习室自习,本来就没时间锻炼,再不稍微走动体质会下降。他不以为意,照常早睡晚起,吃住都在床上。于是每天吃完晚饭,我硬拖着他去自习室,陪着他一起看书。两天过后我开始坐不住,潇同学给我推荐金庸的小说,当初跟他说没看过武侠小说,还被他嘲笑了很久。于是我陪他在考研专用自习室里看武侠小说,我看书很慢,一个月只看了三部:《笑傲江湖》、《倚天屠龙记》、《神雕侠侣》……也是唯一看过的三部武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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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住的小区属于学校的集资房,里面住着很多退休或是刚来的老师,楼下有一个羽毛球场,天气好的时候,我们几个常常在楼下打羽毛球。潇同学很瘦的一个人,兵乓球在学校获过奖项,羽毛球场上把别人虐得惨不忍睹,正好弥补了我的短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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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楼下住着一只全身雪白的小狗,我和潇逸常常在清晨下楼的时候看到它独自在门口蹲着,一动不动,潇同学从它旁边走过,总要轻轻踢它一脚,然后满心欢喜地跑开。这个游戏,他屡玩不爽,我不太理解为什么踢小狗能给他带来这么大的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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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做的东西不多,可一进厨房就想变着花样地煮饭给他吃。小时候妈妈经常炖鲫鱼汤给我和姐姐补身体,于是经常买来鲜活的鲫鱼,在厨房里把它们一个个摔死,然后洗刷干净,炖汤给潇同学喝。他很少进厨房,所以不知道我是这样杀生的,这份罪孽,由我一人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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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鲫鱼,我还试着炖乌鸡白骨汤和酸萝卜老鸭汤,其实他不爱吃这些东西,每次被我逼迫,他也只吃一小碗。搬离那栋房子之后,再没为他煮过饭,曾问他最喜欢吃我煮的什么,他的回答总是方便面。
1240. 我怕浪费,饭煮多了也一个人吃完。他考完研,我从一个九十多斤的可口可乐瓶子,变成一个一百二十斤的可口可乐罐子。嗔怪他不提醒我保持身材,他憨厚一笑,并不言语。其实我明白,我是个瓶子还是个罐子,他哪里会去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