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的心事

莲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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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教室只剩我一个人。

静。

冷。

昨晚,又被梦吓醒了。

深深的把头埋在被窝里,努力压抑着呼吸,倾听者四周的静。想要辨清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

时隔一年,心里的痛依旧,伤口新鲜。

她死而复生了。

她说,她好冷,每天像要死去两次一样难受。我吓得紧紧抱着她。真的好冷,像我最后一次在棺木里触摸她身体时的温度,她瘦了好多,像细长的木偶。我说不要乱讲话。你是知道的,你离开的日子,我是痛不欲生,她于是笑着也把我搂紧。

几乎所有关于她的梦都是这样的情景:她回来了,我欣喜的重新好好爱她,我们很快乐。

明知是回不去的,却不肯释怀。我该怎样安慰自己?

可是我的内心却坚强的如铜墙铁壁,我没有哭过。

只是很想念,很孤寂,很无助。

写于十二月的尾巴上

迷雾的森林透着点点微光,我绝望的心随着它的闪动逐渐欢欣,我知道,是我所渴望的智慧与祥和之光在召唤我了。

我已经走了太久远了,在这黑暗的林中。

跋涉,永无止境的磨难,该说,再见。我要去有光明的地方,也没说,谢谢。光明,饱尝黑暗才悟出的禅意。

我依然眷恋,一路上让我安眠的城堡以及它们的善良的主人。

我眷恋着他们大厅里那温暖的壁炉,那热气腾腾的茶,我眷恋,眷恋着······

教学楼旁的一树腊梅开花了。今天风很冷,从旁边经过时,闻道了它的香,一种桀骜的冷香,别具风情。

突然想起周老师那间简陋小屋外的一丛腊梅了。那还是在老北川中学的时候,时常在它旁边逗留,总会听到蓝碎花布掩映的窗户里传出清笛之音,或是一首首轻音乐。

喜欢周老师的温文尔雅的气质,如他门前的腊梅。

他的字很美,记得有一次,他在黑板上写了一个福字,突然间,就觉得被“福”的气氛包围了,特神奇的感觉。

他和代老师,另一个我暗自倾慕的老师,是很要好的朋友,是知己吧。周老师给代老师写过一些诗作,很荣幸的,他曾念给我们听。

后来,代老师死于地震,周老师钟爱的女儿也未幸免。

于是,周老师离开了这所学校,从此,也离开了三尺讲台,离开了那些伤心地。

08年后,再也没回过学校遗址,不知那丛腊梅安好。冬来几枝梅,暗香为谁送!

2011.1.3

说起梅花,倒引起了我不少的回忆。在我的童年记忆中,梅花是个不可忽视的象征。

那丛梅花林是我家的私有林地,夏天收获酸梅,冬天用来劈柴烧火,价值可大了,如果再文艺点,春天还可以观赏,只是当时年少,并不懂得梅花之美,最多也是偶尔采上几束,立于灶上的酒瓶里,娱乐罢了。

在我的记忆里,采酸梅的的时间总是多余赏梅。每年的暑假刚好是酸梅成熟的季节,我和弟弟便背着背篼,拿着竹棍,走到梅林里开始采摘梅子。多数的画面是我在树下捡梅子,弟弟在树上用竹棍把梅子敲打下来,他觉得那是那是男人该做的事,虽然很多时候我会和他抢,但结局是不变的。我们总喜欢挑,那棵树上的酸梅多,便从那里开始,你知道的,这会给人很大的满足感,遍地的青梅和敲落声。傍晚时,我们扛着满袋的收获踏歌而归。一天的结束也意味着动画片的来临。

其实,这样一个梅林究竟能收多少钱,我是从未问起的,似乎都是母亲在处理。然后,开学时用这些钱来买书包,文具,都是后来才知道的。

记得每年过春节时,梅林的梅花就开始绽放了,不知今年可否看到它们的美。梅林年年望相似,而赏梅之人已慢慢长大。在时光的流逝里,一些未曾放在心上的却日渐重要了,而努力挽留过的那些,却已消失在灯火阑珊处,不在有所欲了。

2011.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