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我来过。北方,我体验过。
北京,我来过。北方,我体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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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真的疯了。
比起以前任何一次旅行都来得要疯狂。
因为《北爱》,想来看看这块祖国的心脏之地,究竟是什么样的理想之地,又究竟是什么样的现实之地。2日下午做了这个决定。
暂且忘记我是“无业游民”,拽着我的小轮箱,背着我的书包,风风火火奔赴黄花机场。坐上了飞往北京的客机,没有特意的去要求却是我最想要的窗边的位置。看着长沙在我的视野里逐渐微缩成地图,紧接着被厚实的云层覆盖,随着晚霞的出现,云层出现千奇百怪的景象,有时是一堆一堆晒在海边的盐巴,一会又是一匹一匹晾在天际的纱绸,我甚至于看到了孙悟空当年放牧天马的通天河边。渐渐夜色浓稠,呈现在我眼前的又是另外一番风光,只看见陆地上橘色的灯光绘就的交通简图,这样纵横交织有致的布局是那个城市呢?见到的最大的光影版图,想必马上就该降落在北京了,越来越低,能分辨出这是二环那是四环,可惜的是手中的手机不能高清记录此时此刻北京瑰丽壮阔的夜景,那样的美丽无从言说,只能将如此景色深深印刻在脑海。感谢神明,让我安全抵达。于3日晚上8点。
来的时候只有一个计划,那就是要站在广阔的天安门广场,借着隆重的升旗仪式,像石小猛那样大声呼喊:北京,我来了!你听见了吗!我来过了!就是这样的念想我不敢放松地熟睡,苦苦撑开沉重的眼皮,在凌晨五点前赶往天安门广场。然而躁动的人群早已在广场上排成了厚实的人墙,我怎么也不可能占据一个天时地利的位置了,只好竭力挤到前面,一睹仪仗队的风采。也许是太累,也许是太闹腾,最高级别的升旗仪式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庄重威严,我自然也没有热血沸腾吼出我想说的话,最终还是悻悻随着人群散去。当五星红旗迎着第一缕朝阳飘展开来,我早已疲软如一摊烂泥。
下午坐上了开往河北邯郸的列车。北京在我眼里是太大的太大的城市,它的大气磅礴将我震慑,我不能一一去细细了解历史留在它身上沧桑厚重,也不能解读时代政治赋予它的速度和高度,在我心里我只是来过北京。天安门广场上日复一日汹涌的人潮,我只不过是其中默默无闻的一枚;一如瀚海沉沙的人生舞台,我只不过是其中最落寞的一员。带着激情来到这里,却只剩一身的疲惫不堪。所谓的理想之地,所谓的现实之地,都是别人眼里的理想才会有别人眼中的现实,我是什么,我与这里惊天动地的故事毫无关系。慌乱地闯入者一个。
再来写的时候,我现在已经坐上了回长沙的列车,真想一狠心直接坐到终点站昆明,但这明显不现实。眼前的车窗外,四月的田野油菜花开得正欢,相比三月阴沉天气里快开的牙黄花苞,这会儿已经明媚多了。列车一路向南,关于的北方的记忆急需紧紧抓住,害怕稍纵即逝,随着我疯狂举动的结束。
我是4日晚上十点到的邯郸,住的地方是爆台寺村,原以为是个小村落很偏僻,因为在此之前只知道邯郸过去是赵国的首都,认识是春秋战国时期的,加上出租车司机一听爆台寺太远不愿意拉,心里边更加笃定那是个小村庄,灰暗矮小……正想着呢,赫然看见邯郸经济开发区一个路牌,师傅说就这了下车吧。只见这道路宽阔,酒店豪华,商品住宅一栋连着一栋,这也是村吗?邯郸让我大吃一惊。
次日去战友家赴会,说是十五这天全村过会。生在南方的我从来没有这样的经历,老想着是人山人海热闹沸腾的庙会吗?去了才知道这是专为会亲戚朋友举办的流水宴席。一进屋,主人家就邀请我们入座,桌面上牛肉、凤爪、各色果蔬几十个冷盘,喝酒的小盅喝饮料的大杯早就摆好。我们是第一拨客人,又是第一次来的客人,主人连敬两个,随后主人介绍这是xx姨夫那是xx伯父,又是一人喝两个,七大姑八大姨的,反正来客人了入席了那就是一人喝两个,这才恍然大悟流水席就是“车轮战”啊。终于挨到主食也是重头菜——大锅菜上来了,里边素丸子、五花肉、冬瓜、豆芽、白菜丰富异常,味道嘛自然不能以南方养成的咸酸辣苦干干脆脆的味蕾来评判,主人家的盛情都包含在这大锅菜里,就着大白馒头,我也将分给我的那一大碗扒拉扒拉见底了。她小姨告诉我,吃毕大锅菜就可以离席了,她们要去下一个亲戚那,我们可以去会场逛逛,看看庙会。但是南方人的酒量尤其是几轮58°的白酒面前早就七荤八素了,还是赶紧找个床歇着吧。这一躺倒再醒来就是5日上午了,一人一个人个驴肉卷饼,一人一碗小米粥,非常之饱。
本来说去秦皇岛看海,然而是南辕北辙,早在来邯郸之前去才是对的,又说去日照吧,哪儿近,然而突然接了一通电话后又改成去保定。虽然还是火车,但是T5686是以前从未坐过的双层火车,值得纪念。
一到保定就被带到饭馆,随即一大盆羊肋条端上来,又是大口吃肉大口喝酒。酒足肉饱转战KTV,震耳欲聋的音乐,深情款款的歌声,摇曳飘渺的灯光,每个人都觉得这么地尽情尽兴,唯独我如此落寞地坐在角落里,一个人安安静静。不自觉地我也喝起了酒,三杯酒入肚,脑袋开始热起来了,终于什么也不用想了……午夜的保定冷清异常,迎着风瑟瑟发抖。不明白喝酒的意义究竟何在,那是盛情款待的情义,那也是久别重逢的欣喜,然而那也是不能言说的酸楚……酒劲散去,美梦醒罢,人生还是要继续。
北方的商业街还是带着历史遗留下来的浓郁的集市味道,冰糖葫芦、炸面筋、烤野味、榴莲酥……各式各样的小吃琳琅满目,各式各样的叫卖声不绝于耳,介于北方不时扬起的沙尘风暴,只能把阵阵香气勾起来的食欲连同口水咽回肚里。最后钻进了保定古玩市场,钟表核桃、玉石首饰、陶罐根雕鱼龙混杂,反正我们也是门外汉,权当凑个热闹,长长见识。保定人热衷古玩,不知道是对辉煌历史的缅怀,还是对精美什物的追求,又或者是想通过低价的收藏机遇获得意外之财。我用10块钱买了一对银镯子,回来用牙刷抹上牙膏一刷,还并不曾使劲,铁铜的底色就显现了。侥幸心理只是自欺欺人。
晚上吃了烤串,还有一两肉二两饼的“牛肉罩面”,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出了店门,此时的保定已经是华灯初上了。我是21:21开往长沙,小虎是21:07去往北京西,一个在1道检票上车,一个在2道检票上车,我以为他会比我先走,结果我们还能隔着中间的铁轨喊话,随即南北两辆火车前后到站,带着我们各自回到各自的原点,这场相聚于此结束,这场旅行于此踏上归程。
一个月前的今天我在火车上,一个月后的今天我依旧在火车上,时空重叠恍如梦一场。所谓理想的狂热离我越来越远,又凭添了几分现实的残酷在心间。精神的世界已然坍塌那就该死掉,然而完好的身体却不是自己能结束的,总以为没有人能比我更烦心更痛苦的了,然而人世间的痛苦何止一事无成这一种呢,天灾人祸生老病死哪一种都比这严重,我的痛苦只是因为自己不努力而已。不能活得好好的,那就死乞白赖活着,怎么也得活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