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不弃不离

当我不弃不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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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有意思吧(www.u148.net)

《Drenched》

"When I look into your eyes
I can hear you cry for a little bit more of you and I
I’m drenched in your love
I’m no longer able to hold it back"

——“我如此爱你,坐不改姓,行不更名。”
把这首歌放在这里,完全是对这几句唱词的毫不设防。

《Angel.aki - サクラ色》

“我从未曾体会,像你也看到的这般,这樱花竭力鼓起翅膀飞舞的样子,如同那划破的枕芯当中飞舞的丝丝入扣的羽毛,这样的情形到底有什么过于美的地方,有什么过于让人感动的旋律,我一点也不知道。直到我很模糊地感觉着,这漫天大雪一般,敷压一切的花朵,却甘愿在盛开的时候掉落,在绮年之下扭转一边。像是愿意开释,愿意原谅,愿意拥抱一样。”

第一次听着这首歌,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总觉得那时好像还是哪一年的隆冬,全无春天的感觉的时候,我依旧握着笔,写着有关电感和二面角云云。只记得那真是麻木的年代,我在一片僵硬的时光中听见这首歌,然而并没有多么深刻的印象,歌词里翔集的樱花亦难以收拢一颗过于冰冻的内心。诚然,我的内心在一片洪荒之下被时光划下厚实的纵深,便难以平复。那段日子,自己像田村卡夫卡,像西绪弗斯,在货真价实地逃避,在往复与往复之间倏忽地觉得自己没有用。

一段日子以后,百无聊赖之间看见这段MV,很摄人魂魄,我不得不这么说,一段樱花与人的愈演愈烈,苍茫且绮丽。一个女子十指如玉地落在皎白的琴键上,樱花枕着白水,春日便精致如牙雕。

我茫默地看着它,那样的日子离我很远,我的时光里仿佛还是白山黑水一般秾丽,但我喜欢那样的生活,那样有着飞翔感觉的生活,当音乐戛然而止,当你华丽地站起而转身,当那樱花定格在空中,成为落幕的蒙太奇。我便喜欢那样的生活,窈窕且不掺杂质。

时光很快,当我清点这个月的日历的时候,除去几个“今天交话费”之类的标记,我才发现,我已经十八岁了,惭愧的是我很久不曾注意它,甚至至少有十六年不那么重视它。我感到惶惑,这或许是一种仪式,至少是心理上强加的一种仪式,然而我并不会改变,并不会进化,如同背负着教皇剑身的骑士,自己不曾变的神圣,却好像总是扛起了什么一样。

我想起流年,前些日子或许可以叫做不利的流年,那段计算着二面角平面角的大小与电感系数的流年,与那样平静的年代相比,现在的日子或许不会像那一样,因为我在思考着,在自己的大海里化归一片暗涌。我依旧和原来一样上课,下课,骑着自行车游走在不论是不是冬季都一片觑白的街道上,吃简单的面包不在意全麦指数什么的,我活着如此简单,只是我不像原来那么麻木,或者说是不想那样,我如同患了很久的截瘫,而现在想要站起来一样。

“那樱花飞过院后,飞过堂前,疯狂的人凭吊桂树梢上无力游走的一年,负隅顽抗一样地深切怀念,而只是感觉飞过的是时间,面对着花,遥想的是老去的青春,便没了花的感觉。我觉得怀念是一种本能,好像在生人面前忽地想起母亲的怀抱一样,怀念是不会乔装的感情,是形而下的灵魂,是在心灵的荒原自由自在地踏青,我们都是擅长怀念的。”

怀念是个亘古的话题,我在学校教学楼的天台上蜷起身子,看看天上的星星,冬天的白日不像春末那么长,天色很早就暗下来,然而不见星星,我坐在那里,像是虬居在房檐上的大猫。我怀念着十年前的这座城市,那时天空中还有繁星,和海滨城市没法比但或多或少总是有的,而如今再疏淡的星光也不再拥有,只有暗红色的天空。仿佛星星们一并死去流出大滩殷红的血掩埋了尸体一样。永恒的东西并不一定一直在那里,总看着它反而容易失去它。

便是这样不觉地便开始怀念,我想起十年前想起二十年前想起生命的初期想起那还没有我的世界,我在这一路之间获得了什么,它或许早已同化在我的身上,在什么时候发挥了自己的作用,然而我却清晰的察觉我到底失去了什么,什么东西或许早魂归故里,变得不像曾经,人是容易看到失去的,因为获得让人强大,失去却让人无力,身体与心智上都是。

我是个昏聩的人,何时曾有时间让我如此大段地迷茫,然而我还是在这天台上站起身来,在没有星光的天空下,用像鸟一样的视角打量这娴静的宝蓝色下的大地。我在这一段成长中感伤了很久,物是人非,一直到听不到众望看不见所归,然而我很不想改变,我记得碇真嗣的一句话,“就这样逃避自己不想见到的有什么不对。”这真是人类的实话。我在一片时光的声音中变得会怀念,我相信着怀念是为了将未来变成与过去相似的美好流年,所以我不惧惮怀念,怀念是无法倒下的情怀,是时间劝慰你的老人,人在失去之间不能拒绝的一位老人,他风尘仆仆前来只为了起草那段青黄不接时间的殇,so no more cry.

《白智英-像中枪一样》



“ 人生真如一只瓦罐,光滑的,塘彩的,粗糙的,暗淡的,怎样都好,但终归不是瓷瓶,难以登上大雅之堂受人瞻仰——至少很多是这样。可以成就一只瓦罐的,无非小心翼翼地装着什么东西,一层一层,如同麦屑精心呵护着幼雏一样。我想当我成为一只瓦罐的时候,我必将是那样平凡且微漠的存在。但是我在保护它,用糙而短手臂拥抱它,用米色的身体包容它,我甚至不会明白它究竟是什么,或许我所保护的东西远比我要强大。但我要保护它,那是时空的内核,是人生的内核,我要保护它,保护它是我的使命,我一向是如此前进着的,不做一只惊天的罐子,将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意义改写得悲壮,我就是这样一只罐子,我不能只是一只罐子的。”

差不多是头一首听到的韩文歌,那还是中考那年的夏天,天气热得像高峰期的公共浴池,那时的我们处在忙不迭的六月与小黑色的七月之间,来来去去,像是丢掉什么一样 。记得原来写过一个很有意思的比喻,人都是一个个刚出土的白薯,被时间抖落一阵便变得干净同时受伤。记得那时候有人拿着这句话问我什么意思,城市里很少见白薯的少年并不觉得洁净的白薯曾受到多么大的创伤,“我们所最疼痛的是十指”,我记得当时是那么告诉他的。

最大的疼痛是盘剥,是不了断。这么说或许好懂很多。

漂流瓶上说白智英真是奇女子,换谁都不成。我想谁也不能在丧失神志的情况下那么决意好好活着。如果爱是人的使命,如果是的话,那么失去使命的我们还能做什么。当生命没有生命的意义,我们也就成了附庸时间的躯壳。这是真话。

曾经在时间里抖落太多,惶惶然地变得衣衫褴褛,觉得一点点的疼痛。那段时间或许不觉得,大家都是这样,同等值得悲戚的灵魂聚集在一起,也就不再值得悲戚。

母亲说我在成长,母亲一向不是什么过于睿智的人,然而有些话来的十分正确,如同精准且锋利的手术刀,穿透疑惑不给人挣扎的余地。那是生活的锐意。

母亲说活着就是旅行,人都在成长,将死的人也在生发着新的细胞,我们需要抛弃掉曾经的意义换上新的意义,在更改之间有了停驻,在停驻之间就是旅行,人是避免不了旅行的。

因此很久都抵触成长,成长对于每个人来说无异于脱胎换骨,如同在凌迟之上覆肉植皮。我们害怕的,只是这种蚕食罢了。

成长剥夺一个人的有力,不难想象,当人真如一只陶罐的时候,时光过来轻而易举把它砸碎,然后取土重筑,换上不同的内核,我或许不曾是别人,但我从不曾真正守护自己深爱的东西,我是被时间抛弃了的。一个米色的瓦罐也不曾有着木讷的心,这得谁去明白呢。

从那个夏天至今,两年左右的时间,我曾见过不少的人们被生活盘剥得无力,强烈的无力感会腐蚀一个人。我曾试图在网络里,在键盘间去安慰一个个沾染时光的灵魂。然而后事未知,有些人看到光明,有些人生死难猜,更多的人还在时光里被苍老加速雕刻,如同缚在一场未完的凌迟上一样。

像中枪一样,这歌名很好,在伤痛之后,在死亡之前。那疼痛穿越人求生的希望,敲打人的风骨,质问人内心的坚强。当我失去那些,就如同射杀至濒死一样,然后大汗淋漓,慌忙醒来,自己却真的什么也没有了。

我不想成长,至少是在成长之前总显得手足无措不知所以,人害怕失去,对生命的本尊有着安土重迁一样的怀念,尽管在成长中我们不曾改变,然而当一层层退下皮来,我们依然如此不舍,不舍是人自然的情怀,我只是向往着长住的巢,而哪里的将来,还不知要和什么与共。

我期许着那样的明天,终有那么一天,我也要为谁而高哭,然后坚强着好好活下去,那将是我生命的内核,我必须去坚定的守护,我所明白的,就是它必将被时间剥离我,让我孑然一身。然而我还得面对它,在并未遇见之前,就料想着离去。

我总是这样一只罐子,紧紧地拥抱亦不知坚持到何时,但我总在拥抱着,如同渡边对玲子说的那样,我们活着,只需考虑怎样活下去就够了。我总是孑然一身,但并不孤独。

Cherish,我不知能许你多少,多少今日明日,但昨日不复,这是不争的事实。

**《175R-夢で逢えたな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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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木雅之-梦で逢えたら》



“死不是生的对立,而是生的一部分。”

假面骑士电王2008剧场版的片尾曲,在土豆优酷上偷跑的日子是09年的夏天,或许比那还要晚些。总之描写英雄或者英雄们的电影无非都是坏人为了毁灭世界而毁灭世界,人类如同渣滓一般存在着,不论哪里生产的片子都向青少年们灌输着人类渺小且坚强的理念,时间长了便懒得看它。还是在那年我头一次在特摄片里看见如此单纯的恶人,死去的亡灵为了和爱人重返阳间而执意扭转生死世界,就这么简单,甚至可以算是一种至死不渝的拗不过的夙愿。

不得不考虑了很久生与死以及人类的梦幻,如果连我死去的魂灵都能够爱你,那真是件伟大的事。只是人类很简单,简单得一无所有似的,好像画在纸上粗粗的炭黑线条,容易出现亦容易消失,擦去了就真的不复存在,一个人在世间瘦骨嶙峋,那不是什么值得写下的历史。 死不是生的对立,而是生的一部分。

心里总有不寻常的悸动,忽然感觉死亡很近,然后又被忽然拉远一样,期待死亡只是一种活着生物简短的妄想,我相信谁都会有,在安逸的时候憧憬一种壮美的死亡,在那个并不很壮美的大限靠近的时候,又异乎寻常的打算着怎么活。我们都是矛盾集合的存在,不满意自己所身处的,把拥有当作一种背负,这样未必不好,这样又未必好,具体怎样我亦根本说不清,我所明白的,只有我还得活下去,今天的不满与欢愉,都如同摆在你面前的快餐,你必须在今天速速吃完,因为还有人等着端走你残留的盘,就是这样,我们并不只是全为了自己而活着。

现在是2012年4月4日,20点50分,手底下是尚有温度的英语作业,我坐在桌前,看着屏幕上被U吧作为每日微博的锦瑟,很简短,没有一句解释亦或感触,摆在主页也乱了律诗公正的对仗,然而那还是能很明确地击中人心,聚散你的目光,这很了不起,李商隐用这样的方式在千年之后不论那时时光如何拮据已不容分说地索取了你的一瞬。喂,看着我,会有你想知道的。我想起在课堂上无力讲解锦瑟的语文老师,或许真的不如此静坐,不心有灵犀便不能明白那一份茧丝之下的情感,这也很合乎情理,我瞬间觉得这是首好诗,如同瞬间觉得那是一首好歌一样,不仅不设防而且还主动地接近一种感情,好比不见落叶就难能领悟大河边的杜甫,那身形无论几经涂鸦,都只适合远虑不适合苦逼,活着忽然很好,在一瞬间就成了乐事,因为我即使深知这个没人会坦诚相见的年代我还是很情愿无条件的接受它,这就是件幸福的事,从容活着和从容赴死有一样的本质,它可能夺走你的全部,但一定让你坦然。

突然有些想笑,离我的十八岁生日还有差不多20天,我却盲目地在此想着好好活下去,充满幸福感的看着这个世界,不管那是个怎样的世界。因为此时思考着的我并没有那样沉重的梦想来背负,但是我能保护梦想,一定有人的梦想与我连接,这就是人生的负荷,人就像是如此怪诞的一种生物,因为有思想所以被赋予了艰难的行走,因为行走所以懂得了疼痛与怀念,早知如此不去思想便好,然而我们不能,当夏娃的手紧握着伊甸的苹果的时候,我们便一定要风雨兼程。

手在键盘上搭着,有些冷,我看看眼前的文字,不知道何时它能完工,何时会呈现在你眼前,那都不重要,等待或许是件好事,在未来来到之前,我得清点自己拥有的那么多。旁边老爹的ipad播放着至少720P的盗梦空间。我靠着椅背,在这个如此适合怀念亡者的日子,我却觉得人生如果真是一场梦要怎么办,死生契阔都是为了醒来,那也就不是件大事了。我又看见主页上的那几句诗,我想起李商隐,如果是他的话怎么办,如果在一个一个当时都迷惘地过去,那么永远不会有今天。即使醒来是件必然的事,我也不想抱着太多的情感,在梦里也有该背负的东西,该有让你不愿醒来的东西,我想和那东西一起活下去,或许是睡眠下去,怎么说都行。

我不想承认,但不得不承认着,人是依恋着死亡的,如同在黑暗中的蛾子无比思慕着销去骨血的火焰,蓦地想起挪威的森林里面那句话,木月永远十七岁,直子永远二十一岁,四季更迭,拉长我与死者的距离,年龄是人们内心逃也逃避不了的年轮,验证着苍老,又不断新生。是的,我们在走着,走在历史画给我们的林阴道里,在葱绿的荫里,花白的洋槐里,狭长的风里,夏风与暖意并起,如同远陲珠联璧合的角徵声。四周只有沉默,像存在的人们的喘息,像不存在的人们的低语。我总在前进着,保护着梦想的薪条,如同生命是宇宙,而我在播撒星球,游离才是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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