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真好(8)--印度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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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1年四月底，我们一行六人从北京出发，经香港转机到达印度新德里。 拜见ONGC和OIL INDIA公司之后前往BARODA, 然后是BOMBAY, 然后是MADRAS, 然后是CALCUTTA, 分别拜见了各地的ONGC当地分部。 在CALCUTTA时住在一个古老的宫廷改建的酒店里，房间巨大，顶棚高达五米，一张床两把椅子之外在没有什么家具。 晚上躺在这空空荡荡的房间里，感觉很怪异，突然想起那天是我的生日，还没有吃长寿面呢。 我从床上爬起来，在大街上找餐馆，转了一大圈也没有找到面条，最后买了几个囊，几块烤鸡，就算给自己过生日了。

飞回新德里之后租了两辆车，开车去德尔顿拜访ONGC总部。 出了新德里之后的路很窄，双向只有两个车道，路两旁的树下搭着很多窝棚。 经过观察，我惊异地发现这些用硬纸板和塑料布搭建的小窝棚是住人用的，每个小窝棚里都住着一个家庭。 中午的时候，我们坐在路边的露天餐桌边吃饭，小松鼠蹦蹦跳跳地跑到餐桌下抢捡我们掉落的食物吃，而小鸟则直接飞到餐桌上抢我们盘子里的食物。 印度有很多人生活在贫困线以下，但是他们都不会伤害小动物。有几个乞丐远远地向我们张望，没有靠近餐馆乞讨。 司机告诉我们，印度的种族制度历史悠久，对现代的印度印象很大。 我们此行的目的地德尔顿有一所印度最好的中学，曾经试图为打破种族制度做些贡献，招收了几名低等种族的学生入学。这所自古以来就是贵族学校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阻力，那些贵族学生一次为辱，不能忍受跟下等人在同一所学校里上学。 一些贵族学生声称宁可死也不愿意跟下等人在同一所学校里存在，结果一个贵族学生真的跳楼自杀了，以付出生命的代价阻止了这此改革。

吃完午饭我们继续赶路，午后的天气很热，我们租的印度国产“大使”牌轿车没有空调，大家坐在车里昏昏欲睡，我却热得出汗，看着前方的风景，盼着早点到达目的地。 这时前面出现一辆轿车向我们开过来，车子越来越近，已经能看出来也是一辆“大使”牌轿车。 那辆车离我们很近了，快要在这条窄路上错车的时候，突然从那辆车的后面窜出另一辆轿车，占了我们的车道要超它前面那辆车。我们的车没有空间躲闪，司机按着喇叭直行，对面两辆车齐头并进向我们的车冲过来。 眼看着悲剧要发生了，前面要超车的那辆车向左打方向盘，这样两辆车一左一右向我们冲过来，我们的车从两辆车中间穿了过去，两边的后视镜被撞飞。 我尝试着打开车门，回头看刚才三辆车会车的地方，那么窄的一条路，即使是事先设计好了的特技表演，也很难让三辆车同时通过。

刚刚度过25岁的生日，我就在古老的印度经历了这惊险一幕，躲过了一劫。 路边的小松鼠依旧欢快的跳跃着，树上的鸟儿不紧不慢地唱着歌，远处是郁郁葱葱的喜马拉雅山，大自然的生机和活力围绕着我，浸入我的身体，融入我的灵魂。

活着真好。